提起開國將帥里過命的交情,很多人第一反應想起的都是那些廣為人知的組合,其實還有一對,性子對脾氣,托命又托心,那就是彭德懷和黃克誠。彭總臨終前還記掛著黃克誠,親口說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黃克誠晚年回憶,那段日子他總在睡夢里見到彭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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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初,彭老是紅五軍軍長,黃克誠剛調入紅五軍當政委。一開始彭總只覺得這新來的不愛說話,性格悶,沒太放在心上。直到打江西修水縣城那一戰,才真正看清了黃克誠的為人。
那次黃克誠領了主攻任務,彭總在后方壓陣觀察,眼睜睜看著這戴大眼鏡的干部提著大刀沖在最前面,身先士卒登城頭和敵人肉搏。戰士們一看首長都拼了,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沒一會兒就拿黃克誠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下次打仗還是第一個往上沖。第二次反“圍剿”的時候,敵人果然盯上了他那副反光的眼鏡,一梭子子彈直接沖他過來。要不是彭總眼疾手快把他拽到一邊,倆人一起滾進掩體,后果真不堪設想。完事彭總指著他的眼鏡打趣,人家這子彈都是沖著你這副眼鏡來的,說完倆人對著哈哈一笑,過命的交情就這么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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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縣城。仗打完彭總對著黃克誠笑罵,打一仗認識一個人,修水這一仗我算認清楚你了,下次不許沖這么前,你那大眼彭總救黃克誠,還真不止這一次。1931年肅反的時候,黃克誠見不少好同志平白被冤枉,實在看不下去,冒著風險藏了不少人,保護了一大批無辜干部。后來這事被人發現,直接把黃克誠抓了,要拉出去槍斃。
鏡老遠就被人認出是當官的,專門瞄準你黃克誠自己不怕死,就怕背著冤枉走,但他說啥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這事被彭總提前一天知道了,當即拍了桌子去找肅反負責人硬剛,一口咬定沒證據就不能殺人,要殺先問他彭德懷答應不答應。最后對方拿不出實錘證據,只能放了黃克誠,只不過把他的職務一擼到底。
打,你死了誰指揮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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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彭總救了黃克誠一命這事,黃克誠整整過了29年才知情。后來紅軍開始長征,兩人互相鼓勵攙扶,一起翻雪山過草地,什么苦都一起吃。那時候部隊被敵人層層包圍,主力沒法突圍,黃克誠直接站出來帶敢死隊吸引火力,給彭總帶主力開突圍的口子。
最后黃克誠帶著敢死隊扛到主力突出去,自己也全身而退,彭總拉著他的手激動得不行,一個勁說老黃這次你立了大功。黃克誠只是笑,說干革命本來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說這話見外。這倆人脾氣太像建國后國防部成立,倆人又湊到一塊共事,隔壁辦公室天天能聽見倆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外面的工作人員都捏著汗,怕倆人吵翻了傷感情。結果沒一會兒,倆人就笑呵呵一塊走出來,啥事兒沒有。原來倆人吵的都是工作上的事,那次就是爭到底先造大炮還是先練兵,吵歸吵,從來不會影響彼此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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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都是直來直去的炮筒子,湊一塊沒少這種吵完就好的交情,真的少見,全都是為了工作,半點兒私仇都沒有。1959年廬山會議之后,彭總受到不公平對待,不少和他交好的戰友都受到牽連。本來黃克誠沒去參會,上面專門叫他過去,就是想讓他出來批評彭總。
吵架。不少人給他遞話使眼色,讓他跟著說彭總的不是,還暗示只要他松口就不會有事。黃克誠直接硬扛回去,說落井下石也得有石頭,我手里沒有黑石頭,為啥要往人身上砸?說啥也不肯說半句誣陷彭總的話。就因為這事,黃克誠自己也受到了牽連,可他從來沒后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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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彭總病重去世,臨終前特意囑咐侄女,一定要去看望黃克誠,把自己遺留的書籍都帶給這位老友。那時候黃克誠也在同一家醫院接受監護,倆人消息不通,黃克誠直到彭總走了才得知消息,當時眼淚就把枕頭打濕了。這么多年過命的交情,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換誰都受不了。
后來撥亂反正,黃克誠恢復了工作,心里頭一直記掛著彭總的冤案,到處奔走想給老兄弟平反。晚年他寫回憶錄,還說那很長一段時間,他晚上經常做夢夢到彭總,一想到彭總說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就忍不住鼻子發酸。他跟身邊人說,我和彭老總,從來不搞私底下的小動作,都是以誠相待,有理就爭,性格作風都合得來,這份感情誰也拆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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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底,彭總的冤案終于得到平反,黃克誠當時激動得不行,這一天他等了十幾年,總算沒辜負老兄弟的托付。這份從戰火里拼出來的友情,不摻半點兒水分,放在任何時候都讓人動容。真的,好朋友就是哪怕全世界都不站在你這邊,我也敢堂堂正正挺你到底。
參考資料:中央黨史出版社 《黃克誠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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