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封哥,你將所有財產(chǎn)都留給情人,怪不得嫂子要和你離婚"他頓時懵了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jié)，請放心觀看！
第1章
“封總，您把婚內(nèi)所有財產(chǎn)都轉(zhuǎn)給了沈小姐，難怪太太要跟您離婚。”
律師這句話落下時，整間會議室像被抽走了空氣。
封行舟握著鋼筆的手僵在半空。
他身邊的女人沈蔓蔓臉上的笑也停住了。
會議桌對面，蘇晚把離婚協(xié)議推過去，聲音很平。
“簽吧。”
封行舟盯著那份協(xié)議，眉頭皺得極深。
“蘇晚，你鬧夠沒有？”
他把鋼筆往桌上一扔。
“我只是讓蔓蔓暫管公司股份和幾套房，你至于把離婚掛嘴邊？”
蘇晚沒看他。
她看著律師。
“林律師，繼續(xù)。”
“封先生，您名下三套房產(chǎn)，兩個商鋪，一輛車，以及封氏科技百分之四十一股權，已經(jīng)在三個月內(nèi)陸續(xù)簽署贈與協(xié)議，受贈人為沈蔓蔓女士。”
封行舟臉色沉下去。
“暫管，聽不懂？”
林律師抬眼。
“協(xié)議上寫的是無償贈與。”
沈蔓蔓立刻紅了眼。
“晚晚姐，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想要封哥的東西。”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我只是懷孕了，封哥怕我沒安全感。”
會議室外，封母推門進來。
她一進門就沖著蘇晚罵。
“你還有臉鬧？”
“蔓蔓肚子里懷的是我們封家的種，你一個結(jié)婚五年沒下蛋的女人，憑什么占著封太太的位置？”
封行舟低聲呵斥。
“媽。”
封母卻越說越響。
“我說錯了嗎？”
“蔓蔓年輕，懂事，還能生。她跟了你這么多年沒名沒分，你給她點東西怎么了？”
蘇晚終于抬起頭。
“這么多年？”
封母卡了一下。
沈蔓蔓的眼淚掉得更快。
“阿姨，您別說了。”
封行舟臉色難看。
“蘇晚，別揪字眼。”
蘇晚輕輕點頭。
“好，不揪。”
“那就談離婚。”
封行舟像聽了笑話。
“你想分什么？”
“房子沒有你的名，車不是你的，股份更跟你沒關系。”
他往后一靠。
“你要是識趣，我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
蘇晚重復了一遍。
沈蔓蔓吸了吸鼻子，柔柔開口。
“晚晚姐，封哥對你已經(jīng)很好了。”
“你這些年沒上班，吃穿用度都是封哥給的，一百萬夠你重新生活了。”
封母冷笑。
“她還嫌少？”
“當年要不是行舟娶她，她那個破家早垮了。”
她的視線從封母臉上掃過。
又落回封行舟身上。
“封行舟，你也是這么想的？”
封行舟沉默兩秒。
“蘇晚，別把場面弄難看。”
“蔓蔓懷孕了，我不可能虧待她。”
“你要補償，我可以給。”
蘇晚笑了一下。
很輕。
“拿什么給？”
封行舟眸色一冷。
“你什么意思？”
林律師把一疊銀行流水放到桌上。
“封先生，目前您個人賬戶余額不足二十萬。”
“公司賬戶被凍結(jié)申請已經(jīng)提交。”
“若贈與協(xié)議被認定為惡意轉(zhuǎn)移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沈女士需返還對應財產(chǎn)。”
沈蔓蔓臉白了。
封母猛地拍桌。
“胡說八道！”
“我兒子的錢，愛給誰給誰！”
林律師平靜道：“婚姻存續(xù)期間，經(jīng)營所得和股權收益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單方大額贈與第三者，配偶有權主張無效。”
封行舟盯著蘇晚。
“你早就準備好了？”
蘇晚沒有否認。
她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亮著。
錄音界面正在運行。
封母聲音尖銳。
“你錄音？”
蘇晚按下暫停。
“從您說蔓蔓跟了他這么多年開始。”
沈蔓蔓一下站起來。
椅子腿劃過地面，刺得人耳膜發(fā)疼。
“晚晚姐，你怎么能這樣？”
蘇晚看著她。
“那你們怎么能那樣？”
封行舟臉上的怒意終于裂開。
他伸手去拿那份離婚協(xié)議。
剛翻到簽字頁，他動作頓住。
“你要我凈身出戶？”
蘇晚語氣平穩(wěn)。
“不是我要。”
“是你已經(jīng)把自己送出去了。”
封行舟猛地抬頭。
“蘇晚！”
會議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封行舟的助理小周沖進來，額頭全是汗。
“封總，不好了。”
“沈小姐剛轉(zhuǎn)走的那筆錢，被銀行風控攔了。”
沈蔓蔓的臉徹底變色。
封行舟盯住她。
“什么錢？”
小周咽了咽口水。
“八千萬。”
“從您授權的資產(chǎn)賬戶里。”
封行舟僵住。
她看向沈蔓蔓。
“沈小姐。”
“你不是說，從來沒想要他的東西嗎？”
沈蔓蔓嘴唇顫抖，剛要解釋。
會議室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兩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哪位是沈蔓蔓？”
第2章
沈蔓蔓扶著桌角，聲音發(fā)軟。
“我是。”
工作人員拿出證件。
“我們接到銀行報送，涉及大額異常轉(zhuǎn)賬，需要您配合說明資金來源和用途。”
封母立刻擋到她面前。
“你們干什么？”
“孕婦受驚了你們負責嗎？”
工作人員語氣克制。
“只是核實情況。”
“請沈女士帶上身份證件。”
沈蔓蔓眼淚掛在睫毛上。
她看向封行舟。
“封哥，我害怕。”
放在以前，只要她這么喊一聲，封行舟一定會站起來。
他會把她護到身后。
他會用那種冷得能凍人的眼神看別人。
可這一刻，封行舟沒動。
他盯著她。
“八千萬怎么回事？”
沈蔓蔓的手指攥緊包帶。
“我不知道。”
小周忍不住開口。
“沈小姐，轉(zhuǎn)賬申請是從您手機銀行發(fā)起的，收款賬戶是海外賬戶，備注寫著投資款。”
沈蔓蔓的眼淚一下涌出來。
“我只是想買個理財。”
“封哥，你說過那些錢給我保管，我怕放著貶值。”
封行舟一字一頓。
“所以你把八千萬打到境外？”
封母還在護她。
“行舟，蔓蔓懷著孩子，腦子一時糊涂也正常。”
“錢又沒轉(zhuǎn)出去，你沖她兇什么？”
蘇晚聽到這話，忽然想起五年前。
也是一張桌子。
也是封母這副護短的表情。
那天她剛從醫(yī)院回來。
手里捏著檢查單。
封行舟出差在外。
她給他打電話，聲音都是抖的。
“行舟，醫(yī)生說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很吵。
他頓了兩秒。
“等我回去。”
蘇晚等到晚上十一點。
等來的不是丈夫。
是封母。
封母拿著鑰匙開門，后面跟著封行舟的妹妹封晴。
封晴一進門就踢掉鞋。
“嫂子，給我煮碗面。”
蘇晚把檢查單放在茶幾上。
“媽，我懷孕了。”
封母的臉先是一亮。
她搶過檢查單看。
下一秒，她皺眉。
“才五周？”
“這么小，誰知道穩(wěn)不穩(wěn)。”
封晴湊過來看了一眼。
“嫂子，你可別借懷孕拿喬啊。”
“我哥公司剛起步，忙得要死，你別總讓他圍著你轉(zhuǎn)。”
蘇晚手指蜷起。
“我沒想拿喬。”
封母坐下。
“那正好，明天晴晴要去面試，你陪她去。”
蘇晚愣住。
“媽，醫(yī)生讓我臥床幾天。”
封晴翻了個白眼。
“陪我面試又不是讓你扛磚。”
“我第一次去那么大的公司，緊張。”
封母把檢查單扔回桌上。
“女人懷孕哪有那么嬌氣？”
“我懷行舟時還下地干活呢。”
第二天早上，蘇晚胃里翻江倒海。
她扶著洗手臺吐得眼淚都出來。
封晴在門外拍門。
“嫂子，你快點。”
“遲到了我就賴你。”
蘇晚打開門，臉色慘白。
封晴嫌棄地捂鼻子。
“你吐完漱口了嗎？”
她們坐地鐵去市中心。
早高峰擠得人喘不過氣。
蘇晚一只手護著肚子，一只手抓扶桿。
封晴站在旁邊刷手機。
“嫂子，你待會兒幫我跟HR說兩句。”
“你不是以前在大公司做過嗎？”
蘇晚低聲說：“面試要靠你自己。”
封晴立刻不高興。
“你就是不想幫。”
“你怕我進好公司超過你。”
面試結(jié)束后，封晴沒過。
她在公司樓下當場哭。
“都怪你！”
“你一句話都不替我說！”
蘇晚腹部一陣墜痛。
她扶住墻。
“晴晴，我不舒服，我們先去醫(yī)院。”
封晴甩開她。
“裝什么？”
“你就會拿懷孕壓人。”
蘇晚打車去醫(yī)院。
血跡從裙擺滲出來。
她坐在急診走廊，給封行舟打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被掛斷。
第三通接通時，傳來女人嬌軟的聲音。
“封哥在開會。”
蘇晚怔住。
“你是誰？”
對方笑了一下。
“我是他秘書，沈蔓蔓。”
“太太，有急事嗎？”
蘇晚看著手心里的血。
“讓他接電話。”
沈蔓蔓壓低聲音。
“太太，封哥說過，工作時不喜歡被家里事打擾。”
電話掛了。
醫(yī)生推開門喊她名字。
“蘇晚家屬呢？”
蘇晚站起來，腿軟得差點跪下去。
“我一個人。”
醫(yī)生看著她裙子上的血，皺眉。
“趕緊進來。”
那個孩子沒保住。
手術同意書，是她自己簽的。
封行舟晚上趕到醫(yī)院。
他風塵仆仆，臉上有愧。
“晚晚，對不起。”
蘇晚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你秘書接了電話。”
封行舟皺眉。
“蔓蔓？”
“她剛畢業(yè)，不懂事。”
“不懂事？”
蘇晚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問我，有急事嗎。”
封行舟握住她的手。
“別想了。”
“我們還年輕，還會有孩子。”
封母站在床尾嘆氣。
“就是啊。”
“才五周，也不能算孩子。”
那句話像針。
扎進蘇晚骨頭里。
她沒哭。
她只是把手從封行舟掌心抽出來。
“我想睡了。”
病房門外，封晴還在抱怨。
“媽，我面試都沒過，還要來看她。”
“晦氣死了。”
蘇晚閉上眼。
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頭發(fā)里。
現(xiàn)在，五年過去。
沈蔓蔓摸著肚子，被所有人護著。
而她那個沒來得及成形的孩子，只換來一句“不算孩子”。
會議室里，工作人員再次開口。
“沈女士，請配合。”
沈蔓蔓小聲抽泣。
“封哥，你說句話。”
封行舟看著她的肚子，臉上的懷疑和擔心絞在一起。
封母推了他一把。
“你愣著干什么？”
“那可是你孩子的媽！”
蘇晚聽到這里，低頭整理包。
林律師提醒她。
“蘇小姐，接下來要不要申請財產(chǎn)保全？”
蘇晚點頭。
“申請。”
封行舟猛地轉(zhuǎn)過臉。
“你真要做到這一步？”
蘇晚把手機放進包里。
“封行舟。”
“你們當年讓我一個人簽手術同意書時，沒人問我要不要做到那一步。”
封行舟的臉瞬間白了。
封母卻尖聲道：“你少拿那個沒福氣的孩子說事！”
蘇晚腳步停住。
她回頭。
“您再說一遍。”
封母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沈蔓蔓的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按掉。
屏幕亮起的一瞬間，蘇晚看見來電備注。
不是姓名。
是三個字。
“老公”。
封行舟也看見了。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沈蔓蔓，誰是你老公？”
第3章
沈蔓蔓的手機還在震。
震一下。
她的臉就白一分。
封母搶先開口。
“現(xiàn)在年輕人備注亂七八糟的，有什么大驚小怪？”
封行舟卻伸出手。
“手機給我。”
沈蔓蔓往后縮。
“封哥，這是我的隱私。”
蘇晚輕聲提醒。
“八千萬的轉(zhuǎn)賬，也是你的隱私？”
沈蔓蔓咬住唇。
“晚晚姐，你一定要逼死我嗎？”
她眼淚掉得極快。
“你已經(jīng)把我逼到工作人員面前了，還不夠嗎？”
封母心疼壞了。
“蘇晚，你心怎么這么毒？”
“蔓蔓懷著孕，你還刺激她！”
蘇晚看著封母護在沈蔓蔓身前的樣子。
聲音沒有起伏。
“我流產(chǎn)那天，您也這么護過我嗎？”
封母被噎住。
封行舟的指節(jié)敲在桌面上。
“手機。”
沈蔓蔓不動。
來電終于斷了。
可下一秒，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屏幕上只有半句。
“老婆，錢安全到……”
會議室里靜得可怕。
封行舟伸手拿手機。
沈蔓蔓猛地把手機扣在胸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
封行舟眼里全是寒意。
“那是哪樣？”
沈蔓蔓哭著搖頭。
“他是我表哥。”
小周沒忍住。
“表哥備注老公？”
沈蔓蔓狠狠瞪他。
封母立刻罵。
“你一個助理插什么嘴？”
小周低頭。
“對不起，封夫人。”
蘇晚看了小周一眼。
“他說的是事實。”
封母沖過來，抬手就要打她。
封行舟攔住了。
“媽，夠了！”
封母難以置信。
“你吼我？”
“為了這個女人，你吼你親媽？”
蘇晚看著這場鬧劇，神色淡得像旁觀者。
五年前，她會難過。
三年前，她會解釋。
一年前，她還會試圖把話說清楚。
現(xiàn)在她只覺得吵。
林律師起身。
“封先生，沈女士需要配合調(diào)查，我們也會向法院提交相關證據(jù)。”
“如果您愿意協(xié)商離婚，可以約時間。”
封行舟盯著蘇晚。
“你跟我出來。”
蘇晚沒有動。
“在這里說。”
封行舟壓低聲音。
“晚晚。”
這個稱呼出來，沈蔓蔓眼神變了。
封母也立刻警惕。
“行舟，你別被她拿捏。”
封行舟沒有理會。
他看著蘇晚，嗓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我們談談。”
蘇晚笑了一下。
“你想談什么？”
“談你秘書為什么五年前替你接我電話？”
“談她為什么現(xiàn)在懷孕？”
“還是談你把財產(chǎn)贈給她，卻告訴我只是公司資金安排？”
封行舟眉心一跳。
“我沒想騙你。”
蘇晚拿出一張紙。
“這是上個月，你讓我簽的股權代持確認書。”
“你說公司要融資，我配合你。”
“這份，是你真正拿去工商備案的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
“封行舟，我簽的是代持。”
“你提交的是轉(zhuǎn)讓。”
封行舟臉色驟變。
“你怎么會有這個？”
沈蔓蔓也愣住。
蘇晚看著他們。
“因為工商系統(tǒng)能查。”
小周小聲補了一句。
“太太以前是法務。”
封母卻開始胡攪蠻纏。
“你懂法就了不起？”
“夫妻之間分那么清干什么？”
蘇晚偏頭看她。
“分不清的時候，你們叫我識大體。”
“分清的時候，你們說我心毒。”
封母臉一陣青一陣白。
沈蔓蔓忽然捂住肚子。
“疼……”
她彎下腰。
“封哥，我肚子疼。”
封母立刻尖叫。
“快叫救護車！”
封行舟本能地扶住她。
沈蔓蔓抓緊他的袖子。
“封哥，我好怕。”
“我們的孩子不能有事。”
蘇晚站在原地。
封行舟抬頭看她，眼底閃過復雜。
“蘇晚，今天先到這。”
蘇晚拿起包。
“你可以去醫(yī)院。”
“法院材料我會照交。”
封母怒罵。
“你是不是人？”
“孩子都這樣了，你還惦記錢！”
蘇晚走到門口，回頭。
“孩子？”
她看向沈蔓蔓。
“希望真是他的。”
沈蔓蔓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她眼底的恐懼沒藏住。
封行舟也看見了。
但封母已經(jīng)攙著沈蔓蔓往外走。
“別聽她胡說。”
“她就是嫉妒你能生。”
走廊上亂成一團。
救護車電話、工作人員詢問、助理聯(lián)系醫(yī)院。
蘇晚沒有跟上去。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林律師站在她身邊。
“你剛才那句話，有依據(jù)嗎？”
蘇晚看著電梯數(shù)字一點點下降。
“還沒有。”
林律師看她。
蘇晚從包里拿出另一部舊手機。
屏幕裂了一道。
“但我昨晚收到一段視頻。”
林律師接過手機。
視頻里，沈蔓蔓站在地下車庫。
一個男人替她拉開車門。
她笑著抱住那男人的脖子。
男人手里拎著一個嬰兒用品袋。
沈蔓蔓說：“等錢到了，我們就走。”
男人問：“封行舟那個傻子呢？”
沈蔓蔓笑得很甜。
“他以為孩子是他的。”
林律師的表情變了。
“發(fā)件人是誰？”
蘇晚搖頭。
“不知道。”
電梯門開了。
里面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
他戴著鴨舌帽，壓得很低。
看見蘇晚，他抬手把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蘇小姐？”
蘇晚沒接。
“你是誰？”
男人壓低聲音。
“沈蔓蔓的前男友，趙凱。”
林律師立刻擋在蘇晚前面。
趙凱嗤笑。
“別緊張，我不是來幫她的。”
他把紙袋塞進蘇晚手里。
“她想拿錢跑路，還想讓我背鍋。”
“我留了點東西。”
蘇晚捏住紙袋。
里面厚厚一疊。
趙凱往電梯外看了一眼。
“封行舟要是知道真相，會瘋。”
“不過你得快點。”
“沈蔓蔓已經(jīng)安排了人，今晚去你家拿東西。”
蘇晚眼神一沉。
“拿什么？”
趙凱看著她。
“你流產(chǎn)那年的病歷原件。”
第4章
蘇晚沒有回家。
她先去了醫(yī)院檔案室。
林律師跟在旁邊，語氣很穩(wěn)。
“病歷醫(yī)院有留存。”
“但你家里的原件如果被拿走，會影響證據(jù)鏈的完整性。”
蘇晚點頭。
“我知道。”
檔案室窗口里，工作人員翻著系統(tǒng)。
“蘇晚，五年前婦產(chǎn)科住院記錄，對嗎？”
“對。”
工作人員敲鍵盤。
“需要本人身份證。”
蘇晚遞過去。
窗口旁邊有個年輕孕婦，丈夫扶著她坐下。
孕婦皺著眉。
“我想吃酸的。”
丈夫立刻蹲下。
“我去買，你別動。”
蘇晚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林律師低聲問：“要不要坐會兒？”
“不用。”
工作人員打印出申請單。
“簽這里。”
蘇晚簽字時，筆尖停了一下。
五年前她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也是這個姿勢。
那時醫(yī)生問她。
“丈夫聯(lián)系上了嗎？”
她攥著手機。
“聯(lián)系不上。”
醫(yī)生嘆氣。
“你要想清楚。”
她問：“不做會怎樣？”
醫(yī)生說：“出血量已經(jīng)上來了，拖下去有危險。”
蘇晚抬手按住小腹。
那里空了很多年。
不是不能再有。
是她不敢。
封行舟后來提過一次。
“晚晚，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她正在廚房切菜。
刀刃碰到案板，咚的一聲。
她問：“你會陪我去產(chǎn)檢嗎？”
封行舟從背后抱住她。
“當然。”
電話卻在那時響了。
沈蔓蔓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
“封哥，我發(fā)燒了，能不能送我去醫(yī)院？”
封行舟松開手。
“我去看看。”
蘇晚沒回頭。
“我也發(fā)燒過。”
封行舟拿起車鑰匙。
“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沒有親人。”
門合上后，蘇晚把切好的菜倒進垃圾桶。
那晚她燒到三十九度。
自己打車去醫(yī)院。
急診護士問她。
“家屬呢？”
她笑了笑。
“忙。”
現(xiàn)在，檔案袋落進她手里。
工作人員說：“原件復印件都蓋章了，保管好。”
蘇晚接過。
“謝謝。”
林律師看著她。
“接下來回家？”
蘇晚搖頭。
“先去物業(yè)。”
封行舟和她住的婚房，是婚后買的。
首付里有她賣掉父親老房子的三十萬。
房產(chǎn)證上卻只有封行舟的名字。
當年辦手續(xù)那天，封母拉著她的手說得真誠。
“晚晚，不寫你名不是不認你。”
“貸款走行舟流水方便。”
“你們夫妻一體，寫誰不一樣？”
蘇晚那時信了。
她甚至安慰自己。
“家不是名字。”
“人心才是。”
物業(yè)辦公室里，經(jīng)理一看見她，表情有點尷尬。
“封太太。”
蘇晚把身份證放到桌上。
“調(diào)昨晚到今天的門禁記錄。”
經(jīng)理為難。
“這涉及業(yè)主隱私。”
林律師遞上委托函。
“她是房屋實際居住人，也是封先生配偶。”
“行，我查。”
電腦屏幕上，一條條記錄彈出來。
昨晚十點二十七分。
沈蔓蔓的臉出現(xiàn)在門禁攝像頭里。
她戴著口罩，旁邊跟著一個短發(fā)女人。
經(jīng)理皺眉。
“這不是你們家親戚吧？”
蘇晚盯著屏幕。
“不是。”
十點三十一分。
兩人進入電梯。
十點五十八分。
兩人出來。
蘇晚的指尖輕輕敲在桌面。
“能拷貝嗎？”
經(jīng)理看向林律師。
林律師點頭。
“依法留證。”
經(jīng)理把視頻導出。
“封太太，說句不該說的。”
蘇晚問：“她拿了什么授權？”
經(jīng)理撓頭。
“她能說出你家門鎖密碼。”
蘇晚閉了閉眼。
密碼是她孩子的預產(chǎn)期。
封行舟知道。
沈蔓蔓也知道了。
林律師看她臉色。
“需要報警嗎？”
蘇晚睜眼。
“報警。”
物業(yè)經(jīng)理愣住。
“真報？”
蘇晚看著監(jiān)控里沈蔓蔓的背影。
“未經(jīng)允許進入住宅，取走私人病歷。”
“為什么不報？”
電話剛撥出去，封行舟的來電先打進來。
蘇晚看了一眼，接通。
那頭聲音很亂。
封母在哭。
沈蔓蔓在抽泣。
封行舟聲音壓得低。
“你在哪？”
“物業(yè)。”
“你去物業(yè)干什么？”
“調(diào)監(jiān)控。”
電話那頭靜了。
蘇晚說：“沈蔓蔓昨晚進過我們家。”
封行舟呼吸重了些。
“她說去拿孕檢資料。”
蘇晚笑了。
“孕檢資料在我家？”
封行舟沉默。
蘇晚繼續(xù)說：“她拿走的是我五年前的病歷原件。”
封行舟的聲音明顯變了。
“什么？”
“你不知道？”
“蘇晚，你先別報警。”
蘇晚看向林律師。
“已經(jīng)準備報了。”
封行舟急了。
“蔓蔓還在醫(yī)院！”
“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非要逼她？”
蘇晚的聲音冷下來。
“封行舟，她偷的是我的病歷。”
“不是她的護身符。”
封行舟壓住火。
“我會讓她還給你。”
“你先來醫(yī)院，我們當面說。”
蘇晚問：“她孩子怎么樣？”
封行舟停頓半秒。
“醫(yī)生說暫時沒事。”
蘇晚輕聲道：“那就讓她接電話。”
封行舟似乎轉(zhuǎn)身走了幾步。
“蔓蔓睡了。”
蘇晚看著物業(yè)經(jīng)理遞來的U盤。
“巧了。”
“她昨晚偷東西的時候，也沒睡。”
電話那邊傳來封母尖銳的聲音。
“讓她滾來醫(yī)院給蔓蔓道歉！”
“都是她害的！”
蘇晚直接掛斷。
林律師說：“報警筆錄可能會花時間。”
蘇晚點頭。
“我有時間。”
半小時后，派出所接警。
蘇晚坐在詢問室，把事情一件件講清楚。
民警問：“你能確定袋子里是病歷？”
“我昨晚發(fā)現(xiàn)抽屜被動過，拍過。”
“袋子原來在這里。”
“你挺謹慎。”
蘇晚說：“吃過虧。”
正做筆錄時，門口突然傳來爭吵。
封母的聲音穿透走廊。
“我兒媳婦報假警！”
“我們是一家人，拿個東西怎么了？”
門被推開。
封母沖進來，身后跟著封行舟。
沈蔓蔓沒有來。
封行舟一眼看見蘇晚面前的檔案袋。
他的視線定住。
“你重新調(diào)了病歷？”
蘇晚點頭。
“醫(yī)院蓋章的。”
封母冷笑。
“有病吧你？”
“一個沒保住的孩子，你翻來覆去拿出來賣慘。”
蘇晚沒說話。
她把病歷復印件推到封行舟面前。
“你看看。”
封行舟遲疑著翻開。
第一頁。
入院時間。
第二頁。
急診記錄。
第三頁。
家屬聯(lián)系情況。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多次聯(lián)系丈夫封行舟未果，患者本人簽署手術同意。
封行舟的手開始發(fā)抖。
蘇晚看著他。
“那天你在哪？”
封行舟喉結(jié)滾動。
“我在談融資。”
蘇晚把另一張打印件放到他面前。
“這是那晚酒店停車場記錄。”
“你的車，停在沈蔓蔓公寓樓下。”
封行舟猛地抬頭。
封母也愣住了。
蘇晚平靜開口。
“封行舟。”
“你那天不是聯(lián)系不上。”
“你是陪她過生日去了。”
第5章
封行舟的臉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盯著停車記錄。
半天沒說出話。
封母先反應過來。
“這能說明什么？”
“車停那兒，人不一定在那兒。”
蘇晚看向她。
“您要繼續(xù)替他編嗎？”
封母梗著脖子。
“我兒子那么忙，蔓蔓又是秘書，工作上見面很正常。”
民警敲了敲桌。
“這里是派出所。”
“家事出去說。”
封母立刻變了臉。
“警察同志，我不是鬧。”
“就是我們家小輩吵架，她非說偷。”
“那房子是我兒子的，蔓蔓拿點資料怎么叫偷？”
民警問：“你兒子授權她進屋，有書面證明嗎？”
封母愣住。
“家里哪講這個？”
民警又問封行舟。
“你授權沈蔓蔓進入你和蘇女士共同居住的房屋，并取走蘇女士個人病歷了嗎？”
封行舟嘴唇動了動。
蘇晚看他。
封行舟避開她的眼。
“公司資料。”
民警皺眉。
“公司資料為什么放在臥室抽屜？”
封行舟沉默了。
“她進的是主臥。”
封母氣急。
“你非要把蔓蔓送進去？”
“她懷著我們封家的孩子，你怎么這么狠？”
蘇晚很輕地問：“那我呢？”
封母不耐煩。
“你又沒懷著。”
這四個字落下。
封行舟猛地閉了閉眼。
蘇晚看著封母。
“我懷過。”
封母嘴硬。
“那不是沒了嗎？”
蘇晚站起身。
椅子發(fā)出一聲響。
她卻沒有吼。
她只是把包背好。
“民警同志，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
“我配合。”
封母沖上來拽她。
“你站住！”
“你今天必須跟我去醫(yī)院，給蔓蔓道歉！”
蘇晚低頭看著她的手。
“放開。”
封母不放。
“你害她動了胎氣，還敢走？”
蘇晚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沈蔓蔓的胎氣，不是我偷的。”
“她偷我病歷時，身體挺好。”
封母揚手就要打。
封行舟一把抓住。
“媽！”
封母崩潰大喊。
“你還護她？”
“你看看她把家攪成什么樣了！”
蘇晚笑了。
“這個家，不是我攪的。”
她走出派出所。
封行舟追了出來。
“蘇晚。”
她停在臺階下。
“還有事？”
封行舟的聲音啞了。
“五年前那晚，我……”
蘇晚打斷。
“別解釋。”
“你解釋了，我還要聽。”
“太浪費時間。”
封行舟像被釘在原地。
他看著她攔車。
“你去哪？”
“回家。”
“我送你。”
“不用。”
車門關上前，蘇晚聽見封行舟說。
“我會查清楚沈蔓蔓。”
蘇晚沒有回頭。
“你查你的。”
“我告我的。”
出租車開出去。
她從后視鏡里看見封行舟站在路邊。
封母還在派出所門口罵。
場面很難看。
卻比她想象中平靜。
她以為自己會哭。
沒有。
她只覺得那根勒了五年的繩子，終于松了一點。
車剛到小區(qū)門口，她手機響了。
是封晴。
接通后，封晴劈頭蓋臉。
“嫂子，你太過分了吧？”
蘇晚淡聲：“有事說事。”
封晴冷笑。
“我哥不就是給蔓蔓姐一點錢嗎？”
“你至于把人往死里逼？”
蘇晚問：“你知道他給了多少嗎？”
封晴不屑。
“多少也不是你的。”
“你嫁進來五年，工作都辭了，吃我哥的，住我哥的。”
“現(xiàn)在離婚還想扒層皮？”
蘇晚進了電梯。
“封晴，你面試那年，是誰幫你改簡歷？”
封晴一頓。
“你少翻舊賬。”
“你沒幫我進公司，就是沒幫。”
蘇晚看著電梯門里的自己。
“后來你能進現(xiàn)在那家公司，是我托以前同事遞的內(nèi)推。”
封晴嗤笑。
“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蘇晚按下錄音。
“還有你買房的首付。”
封晴聲音尖了。
“那是我哥給的！”
蘇晚說：“其中二十萬，是我爸老房子拆遷款。”
“你媽說算借給你，三個月還。”
封晴沉默兩秒，又理直氣壯。
“一家人談什么借？”
蘇晚問：“現(xiàn)在又是一家人了？”
封晴惱羞成怒。
“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我今晚會帶爸媽去你那兒。”
“你識相點，把離婚協(xié)議撤了。”
“還有，蔓蔓姐的事你去銷案。”
蘇晚走出電梯。
家門口站著兩個開鎖師傅。
封父和封晴就在旁邊。
封晴舉著手機，沖她笑。
“正好。”
“你回來了。”
封父沉著臉。
“把門打開。”
蘇晚掛斷電話。
“你們要干什么？”
封晴翻了個白眼。
“拿我哥的東西。”
“這房子是我哥的，我們進自己家，需要你同意？”
開鎖師傅看著蘇晚，猶豫。
“女士，他們說是業(yè)主父親。”
“我是實際居住人。”
“未經(jīng)我允許開鎖，我會報警。”
開鎖師傅立刻收工具。
“那我們不開了。”
封晴急了。
“你們收了錢！”
師傅擺手。
“這活干不了。”
人走后，封父上前一步。
“蘇晚，別鬧了。”
他的語氣像在處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行舟有錯，我們會說他。”
“但男人在外面難免糊涂。”
“你做妻子的，要懂得顧全大局。”
蘇晚看著他。
“什么大局？”
封父皺眉。
“封氏不能亂。”
“蔓蔓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出事。”
“你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蘇晚問：“對我有好處嗎？”
封父不耐煩。
“你怎么只想著自己？”
“當年你爸病重，是行舟拿錢幫你。”
蘇晚慢慢攥緊鑰匙。
“那筆錢，我婚后兩年還清了。”
封晴笑出聲。
“你還？”
“你拿什么還？靠給我哥做飯洗衣服？”
蘇晚打開門。
“不用進來了。”
封晴沖過來要擠進去。
蘇晚擋住。
“再往前一步，我報警。”
封晴突然拔高聲音。
“你報啊！”
“你最好讓全小區(qū)都知道，你這個不能生的女人嫉妒孕婦，想害死我哥的孩子！”
門口已經(jīng)有人探頭。
封父沒有阻止。
他甚至沉著臉說。
“蘇晚，你今天不把病歷和監(jiān)控刪掉，我們只能去你單位談談。”
蘇晚眼神一頓。
“談什么？”
封晴得意地笑。
“談你婚內(nèi)長期精神不穩(wěn)定。”
“談你流產(chǎn)后一直拿孩子威脅我哥。”
“談你為了錢污蔑孕婦。”
她湊近一點。
“嫂子，你不是最要臉嗎？”
“那就看看，誰先丟不起這個人。”
蘇晚靜靜看著她。
手里的手機還在錄音。
就在這時，她家門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人碰倒了杯子。
蘇晚猛地轉(zhuǎn)身。
她的臥室門縫里，竟伸出一只男人的手。
第6章
封晴也看見了那只手。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好啊！”
“蘇晚，你還敢說我哥出軌？”
“你自己把男人藏家里！”
封父臉色鐵青。
樓道里的鄰居全圍了過來。
“怎么回事啊？”
“里面有人？”
封晴像抓到了天大的把柄，立刻拿手機拍。
“大家都來看看！”
“我嫂子口口聲聲說我哥對不起她，結(jié)果她自己在婚房里藏男人！”
蘇晚站在門口，沒動。
她看著那只手。
手背上有一道疤。
不是封行舟。
封父怒喝。
“里面的人出來！”
臥室門被慢慢推開。
走出來的男人穿著物業(yè)維修服。
他手里還拿著螺絲刀。
“蘇女士，您回來了。”
封晴臉上的笑僵住。
“維修工？”
物業(yè)經(jīng)理從電梯里跑出來，喘著氣。
“蘇女士，不好意思，師傅提前到了。”
“您之前報修的臥室窗鎖松動，我們有登記。”
他拿出工單。
“這是派工記錄。”
鄰居們的眼神立刻變了。
有人小聲說：“這小姑子也太能喊了。”
封晴臉漲得通紅。
“誰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
維修師傅皺眉。
“女士，你說話注意點。”
“我有工作證，有工單。”
蘇晚接過工單，拍照保存。
然后看向封晴。
“繼續(xù)拍嗎？”
封晴咬牙。
“你少得意。”
“這次算你運氣好。”
蘇晚走進屋，回身看著封父。
“您剛才說要去我單位談。”
“現(xiàn)在還去嗎？”
封父臉上掛不住。
“你別陰陽怪氣。”
蘇晚聲音平穩(wěn)。
“我只是確認。”
“畢竟你們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
封晴臉色一變。
“你又錄音？”
蘇晚舉起手機。
“從你說要敗壞我名聲開始。”
封晴沖上來搶。
蘇晚后退一步。
維修師傅擋了一下。
“別動手啊。”
物業(yè)經(jīng)理也趕緊說：“樓道有監(jiān)控。”
封父沉著臉。
“蘇晚，你到底想怎么樣？”
蘇晚看著這個曾經(jīng)對她溫和過的公公。
當年她爸去世，封父在靈堂前拍她肩膀。
“以后我們就是你娘家。”
她信了。
父親下葬后第三天，封母就把她叫到客廳。
“晚晚，你爸留下那套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行舟公司周轉(zhuǎn)困難，你先拿出來救急。”
蘇晚那時眼睛還腫著。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封母立刻嘆氣。
“你嫁給行舟，還分什么你爸我爸？”
封父坐在一旁喝茶。
許久才開口。
“晚晚，行舟不會虧待你。”
“這個家也不會虧待你。”
蘇晚賣了房。
錢進了封行舟公司。
那一年封氏起死回生。
慶功宴上，封行舟當著所有員工說。
“沒有我父母，就沒有今天的封氏。”
蘇晚坐在角落。
封母給她夾了一塊冷掉的魚。
“你別往心里去。”
“女人在背后支持男人，也是功勞。”
現(xiàn)在，封父又站在她家門口，問她到底想怎么樣。
蘇晚忽然覺得好笑。
“我想離婚。”
“我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想讓偷我病歷的人付代價。”
封父皺緊眉。
“你非要撕破臉？”
蘇晚說：“臉不是我撕的。”
“是你們踩爛的。”
封晴受不了。
“爸，別跟她廢話。”
“哥說了，家里有個保險柜，里面有公司章和合同。”
“今天必須拿走。”
蘇晚眼神微動。
公司章？
封行舟從沒告訴過她，家里有公司章。
她讓開半步。
“保險柜在哪？”
封晴一怔。
封父也看她。
蘇晚說：“你們不是要拿嗎？”
“我也想看看。”
封父臉色變了。
“這是公司機密。”
蘇晚笑了。
“放在我的臥室里，就不是你們單方面的機密。”
封晴意識到說漏嘴，立刻閉嘴。
蘇晚拿出手機，撥給林律師。
“林律師，封氏可能把公司公章和合同藏在我住所。”
“我需要你過來見證。”
封父怒了。
“你敢！”
蘇晚看著他。
“您也可以現(xiàn)在報警，說我私藏封氏公章。”
封父被堵得說不出話。
封晴急得跺腳。
“爸！”
就在雙方僵持時，封行舟來了。
他從電梯里出來，看到滿樓道的人，臉色難看。
“都散了。”
鄰居們沒人動。
物業(yè)經(jīng)理清了清嗓子。
“封先生，這是公共區(qū)域，大家有權在自己門口。”
封行舟壓著火。
“蘇晚，讓我進去。”
蘇晚擋在門口。
“說清楚，保險柜里有什么。”
封行舟看向封晴。
封晴心虛地低頭。
封行舟的太陽穴跳了跳。
“公司章。”
“還有幾份舊合同。”
蘇晚問：“包括我賣房那筆錢的借款協(xié)議嗎？”
封行舟沉默了。
蘇晚盯著他。
“有，還是沒有？”
封行舟聲音低下去。
“有。”
封母也趕到了。
她聽見這句，臉色一下變了。
“行舟！”
蘇晚看著封母。
“原來有借款協(xié)議。”
“您不是說一家人不用談借嗎？”
封母嘴硬。
“那協(xié)議早過期了。”
蘇晚問封行舟。
“你為什么藏起來？”
封行舟避開她的目光。
“我沒藏。”
封晴急了。
“哥，你別跟她說那么多！”
“她現(xiàn)在就是想分公司！”
蘇晚淡淡道：“不是分。”
“是要債。”
林律師很快趕到。
在物業(yè)經(jīng)理和維修師傅見證下，封行舟打開臥室衣柜后的暗格。
保險柜露了出來。
蘇晚站在一旁。
“密碼。”
封行舟輸入六位數(shù)。
門開了。
她撲過去要搶。
蘇晚更快一步拿起。
封行舟也愣住。
“這是什么？”
里面是一份親子鑒定預約單。
預約人：沈蔓蔓。
男方樣本備注：趙凱。
蘇晚抬起頭。
封行舟的臉，一寸寸白下去。
日期在兩個月前。
孕周，十二周。
那時封行舟正在國外出差整整一個月。
第7章
樓道里沒有人說話。
封行舟盯著那張B超單，像沒看懂字。
封母嘴唇抖得厲害。
“假的。”
“這肯定是假的。”
蘇晚把預約單遞給林律師。
“拍照留證。”
封行舟終于伸手。
“給我。”
蘇晚沒有躲。
“你看清楚。”
封行舟接過去。
紙張在他手里嘩嘩響。
封晴臉色也變了。
“哥，蔓蔓姐不是說懷孕八周嗎？”
封母狠狠瞪她。
“閉嘴！”
可這句話已經(jīng)砸出來了。
封行舟抬頭。
“八周？”
封母支支吾吾。
“她可能記錯了。”
蘇晚看著封母。
“您知道？”
封母立刻拔高聲音。
“我知道什么？”
封母的眼神閃了閃。
“我只是被你氣的！”
封行舟看向封母。
“媽。”
他的聲音很輕。
卻讓封母慌了。
“行舟，你別聽她挑撥。”
“蔓蔓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你的。”
又抽出一張收據(jù)。
“鑒定機構(gòu)預付款。”
“付款賬戶，張麗琴。”
封母的本名，就是張麗琴。
封行舟看見那三個字，身體晃了一下。
封母尖叫著沖過來搶。
“蘇晚，你還給我！”
林律師擋住她。
“封夫人，請冷靜。”
封母的手抓在林律師袖口上。
“這是我的東西！”
蘇晚問：“所以您承認，是您付的錢？”
封母僵住。
封行舟眼里的最后一點僥幸碎了。
“媽，為什么？”
封母眼眶紅了。
“我還不是為了你！”
“蔓蔓說她有點擔心，我就陪她去問問。”
“預約了又沒做，說明不了什么！”
封行舟聲音發(fā)啞。
“她擔心什么？”
封母被問住。
蘇晚幫她回答。
“擔心孩子不是你的。”
封行舟猛地看向她。
蘇晚沒有退。
“封行舟，你把共同財產(chǎn)轉(zhuǎn)給她。”
“你媽替她預約親子鑒定。”
“她拿著你的錢準備轉(zhuǎn)境外。”
“現(xiàn)在還需要我繼續(xù)解釋嗎？”
封行舟忽然轉(zhuǎn)身往外走。
封母追他。
“行舟，你去哪？”
“醫(yī)院。”
“你不能去刺激蔓蔓！”
封行舟回頭。
“你還護著她？”
封母哭了。
“我護的是孩子！”
封行舟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哭難聽。
“誰的孩子？”
封母的臉瞬間灰敗。
蘇晚沒有跟去醫(yī)院。
她把保險柜里的借款協(xié)議、合同復印拍照。
林律師一份份整理。
“這份借款協(xié)議對你很有利。”
“你父親老房子的三十萬，明確寫了借給封氏，封行舟個人連帶擔保。”
蘇晚問：“還款期限？”
“早到期了。”
林律師指著簽名。
“而且有封父封母見證簽字。”
封晴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又怎么樣？”
“才三十萬。”
蘇晚看向她。
“你買房首付的二十萬，也有借條。”
封晴炸了。
“那是我媽讓我寫著玩的！”
林律師翻出另一份。
“有轉(zhuǎn)賬記錄，有借條，有約定利息。”
“法律上不是玩。”
封晴急得聲音都變了。
“爸，你說句話啊！”
封父站在門口，臉色沉得能滴水。
他終于開口。
“蘇晚。”
“這些錢，我們認。”
“但你不能拿封氏開刀。”
蘇晚問：“為什么？”
封父壓低聲音。
“封氏一倒，幾百員工怎么辦？”
蘇晚平靜道：“我不會讓無辜員工承擔你們的錯。”
“我要的是我應得的，不是毀公司。”
封父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蘇晚補了一句。
“但封行舟如果利用公司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會申請審計。”
封父剛松下的臉又繃緊。
封母已經(jīng)追封行舟去了。
封晴還站在原地，眼神怨毒。
“蘇晚，你真夠狠。”
“我不狠。”
“我只是開始算賬。”
封晴冷笑。
“你以為我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就會回頭找你？”
“你別做夢了。”
蘇晚看著她。
“我不撿別人扔進泥里的東西。”
封晴被噎得臉漲紅。
蘇晚繼續(xù)說：“你有空罵我，不如想想你的借款怎么還。”
封晴尖叫。
“我沒錢！”
林律師提醒。
“名下房產(chǎn)可以依法處理。”
封晴徹底慌了。
“你敢動我的房子？”
蘇晚說：“那是你借錢買的房子。”
“不是天上掉的。”
封晴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忽然拿出手機。
“行，我讓大家看看你的嘴臉。”
她打開家族群，直接發(fā)語音。
“蘇晚逼我們還錢！”
“她連爸媽養(yǎng)老錢都要搶！”
群里瞬間炸了。
七大姑八大姨全冒出來。
“晚晚，做人不能太絕。”
“夫妻吵架別牽連老人。”
“女人太強勢，難怪男人往外跑。”
蘇晚看著一條條消息。
沒有回。
封晴得意起來。
“你看，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蘇晚抬手，把借款協(xié)議和轉(zhuǎn)賬記錄發(fā)進群。
又發(fā)了一段語音。
“各位長輩，這些錢是我父親遺產(chǎn)。”
“借款協(xié)議上有封叔叔、張阿姨和封晴簽字。”
“誰覺得不用還，可以替他們還。”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有人發(fā)：“我剛才沒看清。”
還有人撤回了消息。
封晴臉色難看到極點。
蘇晚收起手機。
“你繼續(xù)。”
封晴剛要罵，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她整個人僵住。
“什么叫銀行提前收貸？”
“我房貸不是一直正常還嗎？”
電話那頭聲音不小。
“封小姐，您當初提供的首付款來源證明存在爭議，銀行需要您補充材料。”
“若無法證明資金合法自有，貸款風險等級將調(diào)整。”
封晴的嘴唇白了。
蘇晚看著她。
“你看。”
“不是我動你的房子。”
“是你當初拿不屬于自己的錢，遲早要還。”
封晴猛地掛斷電話。
她指著蘇晚。
“你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
蘇晚沒有理她。
因為她的手機也響了。
是陌生號碼。
接通后，對面?zhèn)鱽硪粋€女人急促的聲音。
“是蘇晚嗎？”
“我是沈蔓蔓的表姐。”
“她剛剛從醫(yī)院跑了。”
“她帶走了你的病歷原件，還拿著一份你簽過字的空白授權書。”
第8章
蘇晚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空白授權書？”
電話那頭的女人壓低聲音。
“我不知道具體內(nèi)容。”
“她昨晚給我看過，說只要蓋上你家里的章，就能證明你同意她取資料。”
蘇晚看向打開的保險柜。
里面有封氏公章。
還有一枚她自己的私章。
那是父親留給她的。
她一直放在最底層的小盒子里。
盒子現(xiàn)在空了。
林律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一變。
“你的章不見了？”
蘇晚點頭。
電話里女人繼續(xù)說：“她還說，要去做一份精神狀態(tài)證明。”
“證明你這幾年一直不正常。”
封晴在旁邊聽見，立刻露出一點得意。
“這不是挺好嗎？”
“本來就不正常。”
蘇晚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祈禱你沒參與。”
封晴嘴硬。
“嚇唬誰？”
蘇晚對電話那頭說：“你為什么告訴我？”
女人沉默片刻。
“因為她也騙了我。”
“她說那八千萬到賬后分我兩百萬。”
“剛才我才知道，她準備帶趙凱走，根本沒我的份。”
蘇晚問：“她現(xiàn)在去哪？”
“民政路那邊的心理咨詢中心。”
“她認識一個人，能開證明。”
林律師立刻說：“非法出具證明風險很大。”
蘇晚已經(jīng)往外走。
“先過去。”
物業(yè)經(jīng)理把鑰匙遞還給她。
“蘇女士，需要我們鎖門嗎？”
蘇晚看著屋里被翻亂的抽屜。
“換鎖。”
“現(xiàn)在換。”
封父皺眉。
“這是行舟的房子。”
蘇晚停下。
“這里也是我的住所。”
“你們已經(jīng)帶人試圖開鎖，沈蔓蔓也進來過。”
“我換鎖合理。”
封父臉色鐵青，卻說不出反駁。
蘇晚和林律師趕到心理咨詢中心時，大廳里正吵成一團。
沈蔓蔓戴著口罩，坐在沙發(fā)上哭。
她身邊站著趙凱。
趙凱壓低聲音罵。
“你是不是瘋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搞蘇晚？”
沈蔓蔓哭著說：“不把她按下去，我們誰都跑不了！”
“只要證明她精神有問題，她手里的錄音證據(jù)就會被質(zhì)疑。”
蘇晚站在門口，聽完這句。
林律師直接打開錄音。
前臺看見她們，趕緊問：“兩位有預約嗎？”
沈蔓蔓抬頭。
四目相對。
她眼里先是慌，隨后又變成怨毒。
“蘇晚。”
蘇晚走過去。
“我的病歷和印章呢？”
沈蔓蔓捂著肚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趙凱冷笑。
“你還裝？”
沈蔓蔓猛地瞪他。
“你閉嘴！”
趙凱攤手。
“我閉嘴可以，錢呢？”
“你說八千萬一到，就跟我出國。”
“現(xiàn)在錢被凍結(jié)，封行舟也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你還想讓我陪你扛？”
大廳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沈蔓蔓臉色慘白。
“趙凱！”
蘇晚問：“孩子是他的？”
趙凱看著她。
“應該是。”
“但她也不確定。”
沈蔓蔓站起來，揚手就打趙凱。
趙凱一把抓住她。
“別碰我。”
“你懷著誰的都不知道，還敢裝封太太？”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油鍋。
咨詢中心里一片嘩然。
有人拿出手機拍。
沈蔓蔓尖叫。
“別拍！”
她轉(zhuǎn)身要跑。
門口卻被封行舟堵住。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
臉色陰沉得可怕。
封母跟在他后面，腳步虛浮。
沈蔓蔓看到他，眼淚瞬間出來。
“封哥，你聽我解釋。”
封行舟走近。
“解釋。”
沈蔓蔓哭著抓他的袖子。
“趙凱污蔑我。”
“他追我，我沒答應，他就報復我。”
趙凱笑了。
“沈蔓蔓，你床頭柜里還有我的牙刷。”
封行舟一拳砸過去。
趙凱被打得踉蹌。
大廳里尖叫一片。
蘇晚后退半步。
林律師立刻提醒。
“封先生，動手會影響你。”
封行舟像沒聽見。
他揪住趙凱衣領。
“孩子是誰的？”
趙凱擦掉嘴角血。
“你問她啊。”
“她說你有錢，人傻，好哄。”
封行舟又要動手。
蘇晚冷聲開口。
“封行舟。”
他動作一停。
蘇晚看著他。
“你現(xiàn)在打死他，也改變不了你簽過贈與協(xié)議。”
“改變不了你轉(zhuǎn)移婚內(nèi)財產(chǎn)。”
“也改變不了她偷我東西。”
封行舟慢慢松手。
沈蔓蔓哭得幾乎站不住。
“封哥，我真的愛你。”
“我只是太害怕了。”
“蘇晚姐那么厲害，我怕你最后不要我。”
封母也終于繃不住。
她沖過去抓住沈蔓蔓。
“你告訴阿姨，孩子到底是不是行舟的？”
沈蔓蔓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
封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聲音清脆。
“賤人！”
“你騙我！”
沈蔓蔓捂著臉，不可置信。
“阿姨，你打我？”
封母氣得發(fā)抖。
“我對你那么好！”
“我把蘇晚趕走給你騰位置，你就拿野種騙我？”
這話一出。
封行舟猛地看向封母。
“您說什么？”
封母意識到失言，嘴唇發(fā)抖。
蘇晚也抬起眼。
她聲音極輕。
“趕走我？”
封母慌亂后退。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封行舟逼近一步。
“媽，你說清楚。”
封母眼神亂飄。
“我就是氣話。”
蘇晚看向沈蔓蔓。
“你來說。”
沈蔓蔓捂著臉，忽然笑了。
“行啊。”
“反正我不好過，誰也別好過。”
她指著封母。
“是她教我的。”
“她說蘇晚不能生，又占著位置。”
“她說只要我懷孕，封家就會認我。”
封母尖叫。
“你胡說！”
沈蔓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胡說？”
“你給我的偏方，給蘇晚的藥，我都留著呢。”
蘇晚的指尖瞬間發(fā)冷。
封行舟的臉也變了。
“什么藥？”
沈蔓蔓盯著封母。
“你不是說，那藥只會讓她調(diào)理身體嗎？”
“怎么，現(xiàn)在不敢認了？”
封母搖頭。
“沒有。”
“我沒有。”
沈蔓蔓從包里掏出手機。
“我有錄音。”
她剛點開屏幕。
封母撲過去搶。
手機摔在地上。
錄音卻自動播放了出來。
里面?zhèn)鞒龇饽笁旱偷穆曇簟?/p>
“讓她月經(jīng)亂一點，懷不上最好。”
“封家不能斷在她手里。”
第9章
錄音播放完。
大廳里死一般安靜。
蘇晚站在原地，感覺耳邊嗡嗡作響。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會疼了。
可那句話砸下來時，還是像一把鈍刀。
月經(jīng)亂一點。
懷不上最好。
封行舟僵在原地。
他看著封母，眼神陌生。
“媽。”
封母臉白如紙。
“不是我。”
“這錄音是剪的。”
沈蔓蔓冷笑。
“我還有聊天記錄。”
“你每次讓我給她送湯，都說得清清楚楚。”
蘇晚終于開口。
“湯？”
沈蔓蔓看向她。
“你不是喝了三年嗎？”
“紅棗烏雞湯，阿姨親手熬的。”
蘇晚想起來了。
她流產(chǎn)后身體一直不好。
封母每周送湯。
一開始她不想喝。
封母就坐在餐桌對面。
“晚晚，媽知道你難受。”
“這湯補氣血，女人喝了好。”
封行舟也勸。
“媽一片心意。”
蘇晚喝了。
每次喝完，她小腹都會隱隱作痛。
她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說內(nèi)分泌紊亂。
封母拿著檢查單嘆氣。
“你就是心思重。”
“女人別總想太多。”
原來不是心思重。
是有人在她最虛弱的時候，把刀熬進湯里。
蘇晚看著封母。
“藥呢？”
封母瘋狂搖頭。
“沒有藥！”
“沈蔓蔓陷害我！”
沈蔓蔓笑得譏諷。
“阿姨，您忘了？”
“藥是您從老家那個赤腳大夫手里買的。”
“您還讓我別告訴封哥。”
封行舟額角青筋暴起。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封母哭了。
“我為了誰？”
“為了你啊！”
“你爸身體不好，封家就你一個兒子。”
“蘇晚流過產(chǎn)，醫(yī)生說她身體差，我怕她以后生不了。”
“蔓蔓年輕，能生，我只是想給你留個后！”
封行舟聲音發(fā)抖。
“所以你給我妻子下藥？”
封母崩潰大喊。
“那算什么下藥？”
“就是調(diào)理！”
蘇晚一步步走近。
“調(diào)理到我三年經(jīng)期紊亂。”
“調(diào)理到我每個月疼得直不起腰。”
“調(diào)理到你在親戚面前說我不能生。”
封母不敢看她。
蘇晚問：“我爸賣房的錢，你們要。”
“我流產(chǎn)，你們說不算孩子。”
“我身體出問題，你們說我矯情。”
“封母，我到底哪里欠你？”
封母嘴唇顫動。
“你嫁進封家，就該為封家考慮。”
蘇晚笑了。
眼淚卻掉下來。
她抬手擦掉。
“我考慮了五年。”
“現(xiàn)在輪到你們考慮法律。”
林律師已經(jīng)撥通電話。
“對，我們這里有疑似長期投放不明藥物的錄音和聊天證據(jù)。”
“當事人愿意配合做身體檢查。”
封母慌了。
“你要報警？”
蘇晚說：“是。”
封行舟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晚晚。”
蘇晚看向他的手。
封行舟立刻松開。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
“我不知道。”
蘇晚看著他。
“你不知道沈蔓蔓接我電話。”
“你不知道她進我家偷病歷。”
“你不知道你媽給我喝藥。”
“你不知道你的錢被轉(zhuǎn)走。”
她每說一句，封行舟臉色就白一分。
“封行舟。”
“你到底知道什么？”
封行舟喉嚨像被堵住。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蔓蔓突然撲到蘇晚面前。
“蘇晚姐，我把證據(jù)都給你。”
“你別告我行不行？”
她哭得狼狽。
“我也是被逼的。”
“阿姨說只要我懷上孩子，就給我名分。”
“封哥又一直吊著我。”
“我沒有安全感，我才想拿錢。”
蘇晚往后退了一步。
“你偷病歷，也是被逼的？”
沈蔓蔓噎住。
“我……”
蘇晚說：“你轉(zhuǎn)八千萬，也是被逼的？”
趙凱在旁邊冷笑。
“她可不是被逼。”
“她早就計劃好了。”
“連出國路線都買好了。”
沈蔓蔓尖叫。
“你閉嘴！”
趙凱把手機遞給蘇晚。
“聊天記錄都在這里。”
“她讓我?guī)退k假投資賬戶。”
“她說封行舟給她的錢，本來就是她青春損失費。”
封行舟看著沈蔓蔓。
“青春損失費？”
沈蔓蔓哭著爬過去。
“封哥，我愛過你的。”
封行舟后退。
“別碰我。”
這三個字讓沈蔓蔓徹底崩了。
她指著蘇晚。
“都是你！”
“你為什么不早點離婚？”
“你占著封太太的位置，我只能這樣！”
蘇晚看著她。
“你想要位置，可以讓他先離婚。”
“你想要錢，可以讓他用自己的婚前財產(chǎn)給。”
“你選擇偷，選擇騙，選擇害人。”
“別把貪心說成被迫。”
封母忽然腿一軟，坐在地上。
“行舟，媽錯了。”
“媽真的錯了。”
“你不能讓警察抓媽。”
封行舟閉著眼，肩膀微微發(fā)抖。
封父也趕到了。
他一進門，看見大廳里混亂的場景，臉色大變。
“怎么回事？”
封母像看見救命稻草。
“老封，救我！”
“蘇晚要告我！”
封父聽完錄音，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看向蘇晚。
“晚晚。”
“這件事，是你媽糊涂。”
蘇晚打斷。
“她不是我媽。”
封父啞口無言。
他放低姿態(tài)。
“你要多少錢，我們賠。”
“不要把事情鬧到刑事。”
蘇晚問：“我這五年的身體，多少錢？”
封父說不出來。
“封氏還要上市。”
“如果家里出這種事，行舟就完了。”
蘇晚看向封行舟。
“他完不完，跟我有什么關系？”
封父急了。
“你們夫妻一場。”
蘇晚笑了一下。
“夫妻一場的時候，他把財產(chǎn)給情人。”
“夫妻一場的時候，你們讓我喝藥。”
“夫妻一場的時候，你們今天帶人開我家的鎖。”
封父的臉一點點灰敗。
警察趕到時，封母還在哭。
她抓著封行舟的褲腳。
“兒子，救媽。”
封行舟低頭看她。
他眼里有痛，也有說不出的疲憊。
“媽，你該說實話。”
封母像被雷劈中。
“你不管我？”
封行舟沒有回答。
警察讓相關人員回去配合調(diào)查。
沈蔓蔓也被帶走詢問。
她經(jīng)過蘇晚身邊時，忽然低聲說。
“你別以為你贏了。”
“封行舟最在乎公司。”
“只要封氏出事，他一定會逼你撤訴。”
蘇晚看著她被帶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封匿名郵件彈出。
標題只有一句話。
“封氏上市資料里，有你父親遺產(chǎn)款的假賬。”
蘇晚點開附件。
第一頁，就是封行舟親筆簽名的財務說明。
第10章
蘇晚沒有當場打開全部附件。
她把手機收好，跟著警察去做筆錄。
從咨詢中心出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封行舟站在門口等她。
他的西裝皺了。
領帶也松了。
那個曾經(jīng)在酒會上意氣風發(fā)的男人，此刻像被抽空了骨頭。
“蘇晚。”
他聲音很低。
“我們談談。”
林律師站在蘇晚身側(cè)。
“封先生，有什么話可以當著我說。”
封行舟苦笑。
“你現(xiàn)在連單獨跟我說句話都不愿意了？”
蘇晚看著他。
“我們單獨說話的結(jié)果，通常是你讓我讓步。”
封行舟沉默。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我媽的事，我不會攔。”
“沈蔓蔓的事，我也會配合。”
蘇晚問：“條件呢？”
封行舟眼底一痛。
“在你眼里，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談條件？”
蘇晚沒有表情。
“你可以直接說。”
封行舟閉了閉眼。
“封氏不能被審計。”
蘇晚笑了。
很輕。
“你看。”
“你還是來讓我讓步。”
封行舟急聲說：“不是為了我一個人。”
“公司有幾百個員工，融資也到了最后關頭。”
“如果這時候曝出財務問題，他們都會受影響。”
蘇晚拿出手機，點開那封郵件。
“你先看看這個。”
封行舟接過。
他只看了兩頁，臉色就變了。
“你從哪來的？”
蘇晚問：“是真的？”
封行舟沒有立刻回答。
這沉默已經(jīng)說明一切。
林律師接過看了一眼。
“這涉及虛假財務披露。”
封行舟的手指收緊。
“當年公司賬上缺口太大。”
“你父親那筆錢進來后，財務做成了投資款。”
蘇晚看著他。
“我簽的是借款。”
封行舟聲音發(fā)澀。
“我知道。”
蘇晚的心徹底冷下來。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錢。”
“知道你們該還。”
“也知道公司賬上把它做成了別的性質(zhì)。”
封行舟低聲說：“那時公司活不下去。”
蘇晚問：“所以我的父親遺產(chǎn)，就該被你們吞掉？”
封行舟搖頭。
“我沒想吞。”
“我只是想等公司穩(wěn)定后再補給你。”
蘇晚看著他。
“封行舟，你補了嗎？”
他答不上來。
五年里，他給沈蔓蔓買包，買車，買房。
給封晴付首付。
給封母買珠寶。
唯獨沒有提過，還蘇晚那筆錢。
蘇晚忽然覺得自己不用再問了。
第二天上午，法院受理了蘇晚的財產(chǎn)保全申請。
封行舟贈與沈蔓蔓的房產(chǎn)、商鋪和股權被凍結(jié)。
銀行配合調(diào)查那筆八千萬異常轉(zhuǎn)賬。
沈蔓蔓名下賬戶被限制大額支取。
她在詢問室里哭到嗓子啞。
“我愿意還。”
“我都還。”
工作人員問她。
“病歷原件和印章在哪里？”
沈蔓蔓低著頭。
“在趙凱租的房子里。”
趙凱立刻罵。
“你別什么都推給我！”
里面不只有蘇晚的病歷原件和印章。
還有偽造授權書的半成品。
沈蔓蔓簽過字的假投資合同。
以及她和封母的聊天記錄打印件。
封母那邊也沒逃掉。
警方調(diào)查了她購買不明藥物的來源。
醫(yī)院對蘇晚做了檢查。
醫(yī)生看著報告，神色嚴肅。
“你長期內(nèi)分泌紊亂，不排除外源性藥物影響。”
“后續(xù)需要繼續(xù)檢查和治療。”
蘇晚問：“還能恢復嗎？”
醫(yī)生說：“需要時間。”
“但你現(xiàn)在停掉來源，積極治療，比什么都重要。”
蘇晚點頭。
“謝謝。”
走出診室時，封行舟等在走廊。
他手里拿著一份報告。
“我做了親子鑒定。”
蘇晚沒有停。
“結(jié)果不用告訴我。”
封行舟跟上來。
“不是我的。”
蘇晚腳步未停。
封行舟聲音啞得厲害。
“蘇晚，我真的錯了。”
“我以為我能掌控一切。”
“我以為給沈蔓蔓錢，只是安撫她。”
“我以為我媽再偏激，也只是想抱孫子。”
蘇晚終于停下。
“你以為的每一件事，代價都落在我身上。”
封行舟眼眶紅了。
“我們還能不能……”
“不能。”
她回答得太快。
封行舟像被當場判了刑。
蘇晚看著他。
“離婚協(xié)議，按法院判。”
“借款，按證據(jù)還。”
“你母親和沈蔓蔓，按法律處理。”
“我們之間，沒有私了。”
封行舟喉嚨滾動。
“我愿意凈身出戶。”
蘇晚搖頭。
“別把你已經(jīng)轉(zhuǎn)出去又被凍結(jié)的東西，說得像恩賜。”
“我要的不是你施舍。”
“是規(guī)則承認的公平。”
一個月后，離婚案開庭。
沈蔓蔓的贈與協(xié)議被認定部分無效。
她需返還不當取得的財產(chǎn)。
封行舟婚內(nèi)擅自處分共同財產(chǎn)，承擔相應責任。
蘇晚父親遺產(chǎn)款對應的借款本息，也被納入清償范圍。
封晴被銀行要求補充資金來源證明。
她拿不出來。
房子面臨處置風險時，她跑到蘇晚公司樓下堵人。
那天正下著小雨。
封晴沒了以前的囂張，頭發(fā)貼在臉上。
“嫂子。”
蘇晚撐著傘走出來。
“別這么叫。”
封晴咬著唇。
“蘇晚，我錯了。”
“我以前不懂事。”
“那二十萬你能不能先別追？”
“我房子要沒了。”
蘇晚看著她。
“你住我父親的錢買的房子時，想過那是我的家嗎？”
封晴眼淚掉下來。
“可我真的沒地方去。”
蘇晚說：“你有父母。”
“也有工作。”
“成年人借錢還錢，不叫無路可走。”
封晴的臉一下扭曲。
“你非要逼死我？”
蘇晚拿出手機。
“你再說這種話，我會報警備案。”
封晴不敢再鬧。
她蹲在雨里哭。
蘇晚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回頭。
封母被采取強制措施前，封父帶她來找過蘇晚一次。
他們站在新?lián)Q鎖的門外。
封母瘦了一大圈。
她一見蘇晚，就跪了下來。
“晚晚。”
“阿姨錯了。”
“阿姨鬼迷心竅。”
“你看在行舟的面子上，放我一馬。”
蘇晚站在門內(nèi)，沒有讓他們進來。
封父聲音疲憊。
“晚晚，我們賠錢。”
“你想要多少都行。”
蘇晚看著他們。
“你們總以為錢能買回一切。”
“買回我的孩子。”
“買回我的身體。”
“買回我五年的婚姻。”
封母哭著磕頭。
“我真的知道錯了。”
蘇晚說：“你知道的不是錯。”
“你知道的是怕。”
封母哭聲一滯。
蘇晚關門前，最后說了一句。
“我們的賬，交給法律算。”
封行舟最后一次來找她，是在判決生效那天。
他站在樓下，手里拿著離婚證。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蘇晚。”
“我把公司部分股權轉(zhuǎn)讓款準備好了。”
“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還。”
“按執(zhí)行流程走。”
封行舟苦笑。
“你現(xiàn)在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肯給我。”
蘇晚看著他。
“以前我給過很多。”
“你沒聽。”
封行舟眼眶紅了。
“我以后不會再婚。”
蘇晚平靜道：“那是你的事。”
“晚晚。”
他聲音發(fā)顫。
“如果那年我接了電話，如果我趕去醫(yī)院……”
蘇晚打斷他。
“沒有如果。”
“成年人每一次缺席，都會在某一天變成賬單。”
封行舟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他伸手想碰她。
又在半空停住。
蘇晚后退一步。
“封行舟，別再來找我。”
“我不恨你了。”
他眼底剛亮起一點微光。
她接著說：“因為你已經(jīng)不值得我花力氣。”
封行舟站在原地，像被徹底抽走了魂。
蘇晚轉(zhuǎn)身離開。
陽光從法院門口照下來。
她沒有覺得輕松得像新生。
傷口不會因為判決書立刻愈合。
被騙走的錢能追回。
被糟蹋的身體要慢慢養(yǎng)。
被背叛的信任，也需要漫長時間重新長出邊界。
但她終于明白。
忍耐不是美德。
沉默也不是體面。
一個人真正的底氣，從來不是被誰愛著，而是她敢在被虧欠時，把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討回來。
（本篇已完結(jié)，更多完結(jié)故事在主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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