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香港一場說好了從簡辦理的私人葬禮,居然湊齊了大半個港圈的名人,連豪門出身的霍啟剛都專程到場。七沒當過頂流,沒拿過影帝,這位讓全港行業都敬重的老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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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香港熱得站兩分鐘就渾身冒汗,所有人都穿得整整齊齊的深色素衣,沒人敢有半分敷衍。7月4日的香港九龍城浸信會,天還沒亮就沒了平日的清靜。路邊停滿私家車,媒體的攝像機架了整整兩排,白色花圈順著人行道排出去十幾米遠。TVB和香港演藝學院的官方花牌擺在最前面,路過的路人都以為是什么頂級行業頒獎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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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告別儀式送的是鐘景輝,圈內人都尊稱他一聲King Sir。老人6月3日在睡夢中安詳離世,享年89歲。一輩子沒成家沒兒女,身后事由侄子操辦,本來就說好了一切從簡,只辦私人儀式。誰能想到當天來了上百號人,臺前幕后的熟臉占了一大半。
周潤發平時逛菜市場都是人字拖配寬松T恤,碰見路人合影從來不擺架子,隨和得像隔壁鄰居大叔。這天換了一身筆挺黑西裝,領帶系得整整齊齊,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了笑意,神情凝重得不行。他沒走特殊通道,對著禮堂門口認認真真鞠了一躬才進去,背影看著都透著沉重。
劉德華來得稍晚,一身全黑打扮,口罩遮了半張臉,露出的眼睛里紅血絲清清楚楚。他跟門口工作人員輕輕打了個招呼,就徑直往里走,沒半點停留。對從無線藝訓班出來的人來說,鐘景輝這三個字,就是恩師兩個字活生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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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歲的汪明荃獨自過來,打扮得端端正正,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港圈阿姐,這天走路都放得格外慢。鄧萃雯一身黑裙,眼眶紅紅的,進去之前攏了攏披肩,沒跟任何人寒暄。王祖藍帶著妻子李亞男早早就來幫忙打點,不少藝人弟子都守在門口招呼客人。
黃貫中朱茵夫婦、黃淑儀、陳國邦...數都數不過來,整個陣容比很多頒獎禮都要齊全。全場最讓人意外的,還是霍啟剛的出現。大家都知道,霍啟剛現在是香港藝術發展局主席,很少出席單個藝人的私人葬禮。他安安靜靜坐在后排,沒排場沒發言,可他坐在這兒,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扶靈安排,來了這么多有頭有臉的大腕,能挑的人一抓一大把。最后扶靈名單上,只有謝君豪一個名字。很多人一開始摸不著頭腦,其實這份安排全是實打實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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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君豪是鐘景輝最得意的門生,巧的是兩人同一天生日,每年都湊在一起過。今年三月,師徒倆剛一起過完最后一個生日。噩耗傳來那天,謝君豪剛好在香港演藝學院的舞臺排練,站的地方就是他第一次演鐘景輝導演作品的位置。這份揪心的滋味,真的只有他自己能懂。
對謝君豪來說,鐘景輝不光教他怎么念臺詞怎么走位,還教他演戲先做人。他這輩子演戲的根,都是恩師親手扎下的。由說到這兒肯定很多人好奇,鐘景輝大眾知名度不如到場的這些明星,到底是什么來頭,能讓半個港圈都來送他?其實他不是什么當紅明星,他是港圈的“造星人”,是給整個香港演藝界鋪路的人。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香港電視剛起步,演員都是野路子出身,沒有正經的培養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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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扶靈,不是沒人可用,是這份師徒情分,重過任何虛名,這是師門的傳承,也是徒弟給師父最體面的告別。1971年,是鐘景輝主動找TVB高層提議,辦一個正規的藝員訓練班,把表演相關的內容做成系統課程,正經培養演員。這個班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無線藝訓班,說它是香港娛樂圈的黃埔軍校一點都不夸張。鐘景輝親自當前四期的核心導師,手把手帶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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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周潤發去面試,因為靦腆放不開,好幾個評委都想淘汰他。是鐘景輝力排眾議把他留了下來,就這一個決定,留住了后來享譽華語影壇的影帝。撐起港片黃金時代的吳孟達、杜琪峰、林嶺東...全都是他課堂上坐過的學生。不少圈內人都說,沒有鐘景輝的訓練班,香港影視的黃金時代,至少要晚來十年。
搭好TVB的人才體系,已經是行業大功臣了,換誰都能躺著享清福了。鐘景輝偏不,當時港片港劇賺快錢出大名,多少人擠破頭往鏡頭前鉆。他轉身就走,接了個沒人看好的苦差事。1983年香港演藝學他把國外成熟的戲劇教育體系搬回香港,從課程設置到排練廳布置,一點點摳細節。別人忙著拍電影賺快錢,他天天泡在排練廳,陪著學生磨臺詞摳走位。謝君豪、王祖藍、蘇玉華...后來好多站得住腳的實力派,全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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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籌辦戲劇學院,沒人愿意去,又累又不賺錢,鐘景輝二話不說就接了,一干就是十八年。他總跟學生說,演戲不能光靠臉,得懂生活,多去茶餐廳坐坐,多去街市逛逛,看看普通人怎么過日子,把煙火氣揉進角色里,演出來的人才有魂。這句話影響了兩代香港演員,直到現在還有不少演員記在心里。他自己也導也演,做了幾十部話劇,硬生生把原本小眾的香港舞臺劇,做成了有觀眾有生態能傳承的行當。
從電視到電影再到舞臺劇,香港演藝行業的每一塊地基里,都有他埋下的種子。現在再看霍啟剛親自出席,一點都不奇怪了。鐘景輝做的從來不是捧紅幾個人的小事,他給整個香港演藝行業搭起了人才培養的骨架,補上了最基礎的生態。他的貢獻早就超出了演員的范疇,是整個香港藝術界都要敬重的奠基人,霍啟剛來送這一程,送的是一輩子踏踏實實做事的行業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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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后,靈柩緩緩運往鉆石山火葬場,來送別的人都靜靜站在路邊,沒人喧嘩,就看著靈車慢慢開走。侄子捧著遺照走在最前面,照片里的老人戴著眼鏡,溫溫和和笑著,還是那副斯文慈祥的模樣。家屬說,各界送來的所有帛金,一分都不留,全部打進香港演藝學院的鐘景輝紀念獎學金,用來資助學表演的年輕人。
人走了,給年輕人鋪路的事,還接著往下做,這就是鐘景輝一輩子都在做的事。這場葬禮看著陣容大,其實根本沒什么排場。來的人要么是受過他指點的學生,要么是共過事的同行,要么是敬重他為人的后輩,沒人沖著熱度來,全都是真心來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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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景輝一輩子沒站在聚光燈最中央,沒爭過頂流的名頭,沒演過多少大男主的戲。可他教出來的學生遍布整個行業,他搭起來的體系沿用了幾十年,他那股踏踏實實做藝術的勁兒,還在一代代往下傳。什么叫行業泰斗,這就是,他走了,可他留下的東西,還在撐著香港演藝的半邊天。
參考資料:新華網 送別香港演藝界泰斗鐘景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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