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昨天傍晚那篇倉促的文字,落地之前我便知道它大致的結局,倒也沒什么可感懷的,于我而言,文字的力量足以在世道人心里發芽抽穗,只是我至今學不會曲筆,一根筋的寫法,難以被某些人所容。
談談胡錫進吧,昨晚一則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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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網友呼吁胡錫進擔任男足之教練,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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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吧,開頭老胡就贏學這一塊,我先前寫過多次,反正種種贏學為了圖自己一個意淫的舒服的角度,就算我們作為個體的羞恥觀價值觀真的產生了沖突,也只當笑談。
畢竟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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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為什么,它們能用自己的想象和虛構,意淫出贏麻的快慰,這何嘗不能成為一種茶余飯后的笑談?能在逼仄的日子找到些許笑點,他們贏他們的意淫,我們笑我們的樂子,在這越來越干癟的日子里,勉強也算得上一種雙向奔赴,只要羞恥觀不要和笑點打架即可。
二是、那些呼吁老胡擔任足球教練的,我覺得網友們在這點的觀察力有點欠缺。
比起足球,我認為胡更適合當飛盤隊教練,與之高度同構。
讓他去帶飛盤隊,天造地設,我觀察可是有理論支撐的,可不是信手拈來。
論桀犬吠堯之能,當今媒體界誰能與之比肩?
《涅槃經》有言:“如犬逐塊,不知逐人。”
做媒體人,實屬有點屈才了!
三、
我能不能說幾句,關于球衣、吉祥物這些老胡口中“很實惠”的生產,它背后的真正代價?
我不能說,因為我要考量今天這篇文章應該怎么寫,怎么發,閹割了什么,才得以生存,換得三餐稻谷謀,這是一個同源的命題,老胡在意淫中把廉價賣出了高價,沉默有很多姿勢,各人的姿勢不同,我此刻這一種,也不見得比誰的高貴。
老胡在他那篇文章的結尾說,希望能出一批真正有志、有本事的男兒們,滿足同胞們壓抑多年、反復被戳傷的這份強烈心愿。
這句話,才是我判斷他更適合當飛盤手的最終歸因。
在他的想象里,根本不需要理解足球問題真正的成因,也不需要參與任何改變,他們只需要等。
等誰?
在這套敘事里,不是有能力反思與推動改變的主體,而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只需要保持委屈,然后把希望寄托在下一個尚未出生的救世主身上。
而在拿捏這條邊界的分寸感上,胡之才華才得以完整顯現。
會說話,會審時度勢,桀犬吠堯的人,永遠比做成一件事的人更容易變現。
就這個規律而言,古已有之。
據史料所查,宋代蹴鞠盛極一時,有專門的球社叫齊云社,還有專業術語和技法。
而《水滸傳》第二回的開篇,就是整部小說最諷刺的一個橋段:
高俅本是東京城里的破落戶,因為踢得一腳好蹴鞠,被推薦到小王都太尉府,又碰巧遇上端王趙佶,就是后來的宋徽宗。
他看見趙佶在踢球,球滾到腳下,一個“鴛鴦拐”把球高高送回,趙佶大喜,從此高俅平步青云。
攀附術勝過一切專業能力,會踢球的人上位之后,也就再也不管踢球了。高俅當了太尉,管的就不是蹴鞠社了,踢球只是他的敲門磚,不是他的事業。
而高俅成為人上人之后,最熱衷的事,是打壓真正做事的人。
上任第一天點卯,他就把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逼得星夜出逃,只因當年王進的父親王升當年在東岳廟一棒把他打翻過,他記仇二十年。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二十年后連兒子都被連帶清算。
而王進星夜出逃,路過史家莊,教藝給一個叫史進的少年——江湖的大幕由此拉開。
真正的技藝,最終只能在廟堂之外偷偷延續。
《水滸傳》整個故事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就是這樣倒下的,接下來是逼反林沖、構陷楊志、打壓梁山……
一個蹴鞠的小人如何爬上高位,還有前天我所寫的《還沒服務過任何人,就先擺好了當老爺的姿態!》,其實說的是同一件事。
從高俅到今天,很多人、很多家長培育下一代的導向也都是人上人導向,利益導向,而不是我喜歡做一件熱愛的事,可能做事只是敲門磚。
一旦踏進門,磚就可以踢開,就可以熱衷于如何研究海參的吃法了。
高俅也一樣,踢蹴鞠不一定是因為愛蹴鞠,是因為踢球能被端王看見,被看見之后,蹴鞠就可以扔掉了,就可以成為人上人將他人踩在腳下了,想踢好球的孩子走不到能踢球的位置上,能走到那個位置上的人,早就不再關心踢球了。
他們關心的是位置本身——是位置帶來的錢、地位、話語權……以及最要緊的那一件事:踩人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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