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她笑了一下，“會回來的。”
我傻乎乎的信了。
可她結婚后，三個月都沒回來住過。
媽媽說：“你姐剛結婚，婆家事多。”
爸爸說：“新媳婦嘛，總得適應。”
我聽不懂。
我只知道，我的奧特曼卡片已經(jīng)攢了三個月，她再不回來，新的劇都快演完了。
那天下午五點，樓下傳來汽車聲。
我從沙發(fā)上蹦起來，趴到窗邊往下看。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單元門口，姐姐從后排下來。
她穿了一件米色外套，頭發(fā)扎得低低的，手里拎著兩盒子東西。
我沒等電梯，蹬蹬蹬跑下樓。
“姐！”
她剛抬頭，我已經(jīng)撲到她身上。
她被我撞得退了半步，趕緊伸手抱住我。
“小滿，又重了。”
我把臉埋在她衣服上聞了聞。
以前姐姐身上總是香香的，有玫瑰味，有桃子味，有時候還有火鍋味。
這一次，她身上是洗衣粉味。
很干凈。
干凈得像剛從陽臺收下來的被單。
我拉著她往樓上跑。
“姐，我有新卡，我攢了好多，都是給你看的。”
“慢點，別摔。”
她跟著我進門，把禮品放到玄關邊。
我等著她踢掉鞋，等著她把包扔到沙發(fā)上，等著她像以前一樣喊我倒水。
她換了拖鞋，卻沒有往沙發(fā)走。
她看了一眼廚房，挽起袖子。
“媽，我?guī)湍阆床恕！?br/>媽媽正在切魚，聽見這話還愣了一下。
“你坐著歇會兒，坐車不累啊？”
“不累。”
姐姐把外套掛好，走進廚房，熟練地把水池里的青菜撈起來，一片一片沖。
我抱著卡片站在客廳門口，有點不高興。
她都沒看我的卡。
媽媽笑著往外看了一眼。
“你姐結婚后真懂事了，以前在家叫她拿個碗都不樂意。”
爸爸在陽臺抽煙，也笑。
“嫁人了，知道過日子了。”
我站在那兒，覺得他們說得怪怪的。
懂事？
姐姐以前不懂事嗎？
她會給我講睡前故事，會幫我做手工，會在我發(fā)燒的時候背我去醫(yī)院，會在媽媽罵我偷吃雪糕時替我頂嘴。
她只是不會洗菜。
不會洗菜怎么就不懂事了？
第二章
吃飯的時候，姐姐又不對勁。
媽媽做了紅燒雞翅。
以前姐姐回來，盤子剛端上桌，她就會夾走最大的一塊，還故意在我面前晃。
“沈小滿，想吃嗎？叫聲好姐姐。”
我每次都氣得跺腳，最后還是叫了。
今天她坐在桌邊，先給爸爸夾魚，又給媽媽盛湯，還把雞翅夾到我碗里。
“吃吧，你不是最愛吃這個？”
我看著碗里的雞翅，沒動。
“你不吃嗎？”
“我現(xiàn)在不太愛吃油的。”
騙人。
她最愛吃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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