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洛陽,不少人第一反應是十三朝古都、國色牡丹,老一輩洛陽人還有一句刻進DNA的順口溜“買黃金,到金鑫”。說這話背后的老板,是當年洛陽響當當的億萬富翁年永安,拿過整整一摞省市榮譽,妥妥的商界標桿。誰能想到,攢了幾十年的光環,就被一份判決書徹底掀翻,涉案金額多到超出很多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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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8歲的年永安就靠著洛陽當地國企資源,承包店鋪批發童裝,成了國內最早一批個體戶。攢下第一筆原始積累后,他拉著人合伙開金礦,賺到了人生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這段開礦經歷,也給后來他和“金”打交道埋下了引子。
1997年正式踩進珠寶賽道,是他真正闖出名號的開始。他當上洛陽亞細亞金鑫珠寶的總經理,一路開到2014年,金鑫珠寶已經在十多個地市鋪開門店,年銷售收入超過14億元,坐實了當地“珠寶大王”的名號。柜臺里實打實的金銀,讓他慢慢在中原商圈攢夠了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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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一串省市級的勞動模范、優秀企業家榮譽,讓他徹底從生意人變成了大家眼里的商界標桿。滿墻亮閃閃的牌匾,成了他后來涉足金融最好用的通行證。沒人會想到,這個天天站在講臺上講情懷的企業家,轉頭就把普通人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當成了自家的現金池。
2006年的一次政企合作,成了整個故事的拐點。從這一年開始,年永安陸續把手伸進金融、地產、礦產、酒店多個領域,他成立金鑫集團,又在當地國資支持下成立鑫融基投資擔保,本來是幫小微企業解決融資難題的好事,落到他手里就徹底變了方向。短短幾年,兩家公司就長成了牽扯上百億的風險網絡。
判決書里寫得明明白白,2014年1月到2021年10月,年永安靠著這兩家公司,頂著合法招牌,用資金安全、高額利息、到期保本這些幌子當誘餌,通過媒體、傳單、熟人拉人的方式到處宣傳。說白了就是繞開監管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騙來的錢全歸他和他控制的公司支配,就是把老百姓兜里的錢哄進了自己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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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吸金騙局里,最讓人心揪的就是把養老錢砸進去的老人。70歲的張仝(化名)是最早一批受害人,從2008年開始,他把自己一輩子的積蓄還有親友湊的錢都投了進去,拿到分紅就接著復投,越滾越多。等到公司崩盤兌不出錢,他累計投了四百多萬,扣掉拿到的分紅,實際虧了超過一百萬。不少普通家庭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就這么打了水漂。
吸完民間的積蓄,年永安又把主意打到了銀行頭上。2014到2021年,他指使手下用自家控制的多家公司當貸款主體,給銀行提供假財務報表、假購銷合同,編造假貸款用途,騙了洛陽當地多家農商行的貸款。騙來的錢要么用來還舊賬,要么給吸存的投資人付利息,就是典型的拆東墻補西墻,窟窿越捅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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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離譜的是銀行的風控,完全就是擺設,連公司司機都能簽下幾千萬的貸款合同。鑫融基的一個司機周某,掛了兩家空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指使簽字貸款,最后就造成了快五千萬的銀行損失。還有另一個獲刑的龐某,用同樣的套路,一共給三家銀行造成了1.51億元的損失。
梳理下來,整個案子光洛陽農商行一家的損失就有11.63億元,好幾個支行虧得特別慘,中州支行累計損失就超過4.2億元。河南其他幾家地方農商行,也都有數百萬到數千萬的損失,本來規模就不大的地方金融體系,被這樁案子折騰得元氣大傷。2020年洛陽農商行凈利潤直接同比下降六成,稍微懂點金融的都能明白這打擊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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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了大半輩子的年永安,栽跟頭也就是一瞬間的事。2021年11月,他就因為涉嫌挪用資金被逮捕,今年五月底,他的團伙26個人因為非法吸存、集資詐騙等罪名,一審被判了兩年到十三年不等的刑期。法院認定,他一共非法吸存221億元,案發還有13.25億元本金沒退,扣掉已經支付的利息,實際造成損失5.35億元,加上集資詐騙的1.3億多損失,整個窟窿大得驚人。
年永安自己的案子目前還沒宣判,去年12月他一審受審的時候,當庭還揭發了其他事項,案子還在推進當中。當地政府已經在推進資產處置和受害人退賠,年永安家屬也在配合變現資產還錢,目前還有三億多元沒退到位,不少受害家庭還在等著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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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在話,把所有鍋都扣給年永安一個人的貪心,其實不太公平。同一家銀行的好幾個支行,接連給同一批控制的客戶放貸,風控流程幾乎等于沒有。地方金融監管在授信管控、關聯交易排查這些基礎工作上,也沒把好關。一層篩網破一個洞,最后才讓這么多錢漏得一干二凈。
你仔細品,現在暴雷的這些所謂商界大佬,路子其實都差不多。手里握著實業招牌,頭頂一大堆榮譽光環,腳下踩著金融杠桿,攢出來的不是什么商業帝國,就是一臺不停吞掉普通人信任的吸金機器。等到機器轉不動停擺,最后留下來的窟窿,從來都要普通人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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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對普通人來說,最該記的不是什么戲謔的標簽,就是最樸素的那個道理。凡是比銀行同期利率高出一大截,還跟你說穩賺不賠的,背后十有八九就是個越吹越大的窟窿。真等到窟窿炸了,再多的光環、榮譽、口碑,都接不住你掉下來的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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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案子的司法程序還在推進,剩余資金的追繳退賠也還在繼續,年永安最終怎么判,剩下的三億多能不能盡快退給受害人,都是接下來大家最該盯著的事。
參考資料:封面新聞《洛陽"珠寶大王"年永安7年非法吸收存款221億,26人獲刑2年至13年不等》,新浪財經《洛陽"珠寶大王"年永安7年非法吸收存款221億,致洛陽農商行損失貸款11.63億元,26人獲刑2年至13年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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