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薩比斯》：從棋童到諾獎，用AI重塑人類科技史

本書是谷歌DeepMind CEO德米斯·哈薩比斯唯一官方授權傳記，與《黃仁勛：英偉達之芯》《奧爾特曼傳》并稱“硅基先知三部曲”。作者塞巴斯蒂安·馬拉比是全球知名的歷史學家，兩度入圍普利策獎，通過與哈薩比斯多次一對一深度訪談，以及對百余位相關人士的走訪和調研，還原了哈薩比斯從天才少年到全球AI領航者的人生歷程，同時展現了人工智能從實驗室走向產業化的關鍵躍遷，深刻剖析了該領域的技術競爭、資本博弈與倫理困境。在AGI時代即將到來的今天，讀懂哈薩比斯，也更便于我們去理解智能革命。

1976年，哈薩比斯生于倫敦一個普通的移民家庭，母親是新加坡華裔，父親為希臘裔塞浦路斯人。他4歲時展露出國際象棋天賦，5歲參賽，9歲成為英格蘭11歲以下國際象棋隊隊長并率隊奪得歐洲冠軍，13歲成為國際象棋大師，同年齡段排名全球第二。11歲在一場十小時殘局失利遭嘲笑后，他頓悟人類頂尖智力不該消耗于棋盤，應投身科學與醫學，這成為他轉向AI的起點。此后他涉獵多種智力運動，五次拿下國際智力運動奧林匹克運動會冠軍，同時癡迷計算機，8歲買下第一臺電腦，12歲編出黑白棋游戲《火與水》。

15歲時，哈薩比斯憑游戲創意進入歐洲頂尖游戲公司牛蛙，參與開發《主題公園》，在交互邏輯設計中完成早期AI實踐。牛蛙公司創始人贈予的《哥德爾、艾舍爾、巴赫》一書讓他深受震撼，埋下AGI理想的種子。18歲時，他拒絕牛蛙公司給出的50萬英鎊高薪，進入劍橋大學，受電影《生命的故事》感召，立志以科學探索為使命。在劍橋，他與戴維·西爾弗達成共識：主流符號AI存在本質局限，真正的智能必須從數據中識別模式；他更領悟到“信息是現實的基本單位”，這一理念成為DeepMind的哲學基石。

從劍橋大學畢業后，哈薩比斯第一次創業，后以失敗告終，收獲了重要的經驗：技術落地需腳踏實地，不可空想躍進。隨后他進入倫敦大學學院攻讀神經科學博士，發現大腦海馬體同時掌管記憶與想象，二者底層機制相通，這項成果發表于頂級期刊，也讓他更堅信機器能夠模擬人類智能。

2009年，哈薩比斯與AGI理論先驅沙恩·萊格結緣，次年聯合創辦DeepMind，后引入擅長運營與倫理把控的穆斯塔法·蘇萊曼，組成“技術天才+理論先驅+運營高手”黃金三人組，以打造通用人工智能為終極使命。公司早期融資極度艱難，彼得·蒂爾中途停止追加投資，李嘉誠基金會周凱旋的投資成為救命資金，幫助公司撐到被谷歌收購。

2013年，DeepMind推出DQN系統，實現深度學習與強化學習的融合，AI無師自通玩轉雅達利游戲，標志通用人工智能邁出關鍵一步。2014年，谷歌以6.5億美元收購DeepMind，哈薩比斯提出三大條件：保留倫敦總部與運營獨立、技術不用于軍事、設立獨立倫理審查委員會。

加入谷歌后，DeepMind迎來技術爆發。2016年，AlphaGo擊敗李世石，走出震驚世界的“神之一手”，證明AI可擁有人類直覺；2017年AlphaZero完全脫離人類棋譜，通過自我對弈創造全新知識。而真正讓AI造福人類的，是AlphaFold突破。2020年，該系統破解了困擾生物學半個世紀的蛋白質折疊難題，將數年解析過程縮短至數小時；2024年，哈薩比斯與核心開發者約翰·江珀共同獲得諾貝爾化學獎，團隊免費開放超兩億個蛋白質結構，助力全球醫藥研發。

但哈薩比斯也曾犯下重大失誤：他長期低估語言模型，忽視Transformer架構價值，全力投入環境模擬與游戲研發，被OpenAI的GPT系列反超。ChatGPT兩個月破億用戶，讓谷歌陷入空前壓力。2023年，谷歌將大腦團隊與DeepMind合并，哈薩比斯出任新AI部門CEO，整合算力與人才全力追趕。2025年底，Gemini 3在多模態、推理、科學計算等維度全面反超GPT系列；同期中國DeepSeek推出開源推理模型R1，以低成本高性能打破巨頭壟斷，全球AI無序競爭格局正式形成。

在技術狂飆的同時，哈薩比斯始終面對倫理困境。蘇萊曼推動的倫理委員會與醫療AI項目，因商業沖突、隱私爭議、輿論壓力相繼失敗。哈薩比斯反思，AI安全依賴研發者的責任與堅守，而非復雜架構。他兼具矛盾雙重身份：既是AI競賽的加速者，又是安全守門人。2023年，他與辛頓、本吉奧共同簽署聲明，將AI滅絕風險提升至與疫情、核戰爭同等高度，但拒絕單方面暫停研發，主張全球協同建立規則。

哈薩比斯自稱謹慎的樂觀主義者，認為全球合作是AI安全發展的唯一路徑。他生活極簡，出售DeepMind所得1.36億美元并未改變其生活方式，唯一的奢侈娛樂是利物浦季票。他的終極追求不是財富權力，而是破解智能與宇宙的本質，以AI幫助人類探索未知。他以愛因斯坦、圖靈為偶像，堅信經典計算機足以建模自然，AI的使命是成就人類而非取代人類。

從棋盤神童到AI領航者，哈薩比斯用一生踐行“解決智能，然后用它解決一切”的信念。他固執好勝，也曾判斷失誤，但始終堅守科學初心，拒絕將AGI淪為資本工具。他的故事證明：真正的技術革命源于對終極問題的執著，真正的天才是犯錯后仍堅守使命，真正的未來是讓技術敬畏生命、服務人類。在智能時代浪潮中，我們不應被技術裹挾，而應主動選擇方向，讓科技始終守護人類的共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