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凌晨四點,城市還在沉睡。
71歲的劉玉珍,卻在半夢半醒間,被一種濕漉漉、癢癢的觸感弄醒了。
她不用睜眼,也知道是岡則。
她那條養了八年的寶貝藏獒。
一股溫熱的氣息,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噴在她的腳踝上。緊接著,那寬厚、粗糙的舌頭,又一次開始細細地、專注地,舔舐她的小腿皮膚。
“你這孩子,又淘氣。”
劉玉珍咕噥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腿往被子里縮了縮。
她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安心。
在這空蕩蕩的大房子里,只有這個大家伙,會這樣夜夜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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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到一個月前,一個陽光和煦的周末。
劉玉珍起得很早。
她系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給她的“大孫子”準備早餐。
一個特大號的不銹鋼盆里,是已經用高壓鍋燜得爛熟的胡蘿卜、玉米和雞胸肉,她用勺子仔細地將它們碾碎,拌勻。
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岡則,吃飯啦!”
隨著她一聲親切的呼喊,里屋的臥室里,傳來一陣沉重的、帶著爪子撓地聲的腳步。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如同一頭小獅子般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
那是一條純種的藏獒。
它的毛色是純正的鐵包金,脖頸處一圈濃密的金色鬃毛,在晨光下閃閃發光,威風凜凜。它的個頭比普通的成年狼狗還要大上一圈,站起來時,幾乎有半人高。
它就是岡則。
八年前,在外地工作的兒子周衛東,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這條當時才三個月大的小藏獒,送給了獨居的母親。
“媽,我常年不在家,這房子太大,您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這狗叫岡則,是藏獒,最是護主。有它陪著你,我也能安心點?!?/p>
劉玉珍一開始是拒絕的。
她一個退休小學老師,文文弱弱的,哪養得來這種猛獸。
可兒子態度堅決,鄰居們又都說這狗名貴,能鎮宅。她半推半就,也就留下了。
誰知道,這一養,就是八年。
丈夫早逝,兒子遠在千里之外。這八年,是岡則,陪著她,從一個活蹦亂跳的“小不點”,長成了如今這個威風凜M的“大將軍”。
在劉玉珍心里,岡則早就不只是一條狗。
它是她的家人,是她的精神寄托,是這個家的守護神。
“慢點吃,別噎著?!?/p>
劉玉珍把飯盆放到地上,看著岡則把巨大的頭顱埋進盆里,吃得呼呼作響,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對著岡則拍了一張照片,想了想,又打開微信,把照片發給了兒子周衛東。
很快,周衛東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屏幕那頭,是兒子那張帶著黑眼圈、一臉疲憊的臉。
“媽,這么早啊。又在給岡則做好吃的呢?”
“可不是嘛,它現在嘴巴刁得很,一般的狗糧都不吃了?!眲⒂裾浒宴R頭對準吃得正香的岡則,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你看它,長得多壯實?!?/p>
周衛東看著視頻里那頭比母親小腿還粗的藏獒,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
“媽,岡則今年也八歲了吧?算是進入老年期了。我聽人說,藏獒這種狗,年紀越大,性子越是古怪,您一個人在家,可得當心點?!?/p>
“瞎說什么呢!”劉玉珍不樂意了,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我們家岡則乖著呢,通人性!比你這個一年到頭不回家的兒子可孝順多了!”
周衛東被噎了一下,只能苦笑。
“是是是,我哪比得上您的‘大孫子’啊?!彼麚Q了個話題,“媽,您最近身體怎么樣?上次說的膝蓋疼,好點沒?”
“老毛病了,一到陰雨天就疼。不礙事?!眲⒂裾洳幌胱寖鹤訐模黹_了話題,“你呢?又熬夜加班了?別仗著年輕不把身體當回事。”
母子倆又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些注意身體、按時吃飯的叮囑。
掛斷電話,劉玉珍嘆了口氣。
她知道兒子工作忙,壓力大。
可這偌大的房子,一年到頭,就她和一條狗,有時候,真是安靜得讓人心慌。
幸好,還有岡則。
她收拾好碗筷,準備帶岡則出去溜達一圈。
剛一打開院門,隔壁的王大媽正拎著菜籃子路過,一看到岡則那巨大的身影,嚇得立馬貼著墻根,繞著道走。
“劉老師,又帶岡則出去啊?”王大媽的笑容里,帶著幾分客氣和疏遠。
“是啊,出去解個手?!?/p>
“您可得把它牽好了,這大家伙,看著就瘆人?!?/p>
劉玉珍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把手里的牽引繩,又拽緊了一些。
她知道,小區里的人,都怕岡則。
八年來,它雖然從未傷過人,但關于它的傳聞,卻從未斷過。
有人說,看到它半夜在小區里,一口就咬死了一只到處亂竄的野貓。
也有人說,樓上老張家那只不栓繩的泰迪,就是被它一聲吼,嚇得鉆進下水道,再也沒出來過。
劉玉珍從不相信這些。
在她眼里,她的岡則,是世界上最溫順、最懂事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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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完彎回來,劉玉珍開始準備自己的午飯。
她從冰箱里拿出一塊上好的雪花牛肉,這是兒子特地從網上給她訂的,說是要給她補補身子。
牛肉的品質很好,紅白相間的大理石花紋,看著就誘人。
劉玉珍打算做個番茄燉牛腩。
她把牛肉放到案板上,正準備切塊,忽然電話響了。
是社區居委會打來的,通知她下午去領新辦的敬老卡。
“哎喲,這可不能忘了?!?/p>
劉玉珍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就去里屋找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廚房門口,一雙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案板上那塊散發著新鮮血腥味的生牛肉。
是岡則。
它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喉嚨里發出“咕嚕咕?!钡摹O力壓抑的低吼。
八年來,劉玉珍一直遵循著兒子當初的囑咐,只給它喂熟食。
熟食,能最大程度地消磨掉它的野性,讓它更適應城市里的家庭生活。
可野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尤其是對于藏獒這種,血脈里流淌著高原雪狼基因的犬種。
那塊生牛肉,就像一個被封印了八年的魔盒,此刻,正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劉玉珍在房間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從一個舊皮箱的夾層里,找到了戶口本。
她拿著戶口本,心情很好地哼著小曲,走回廚房,準備繼續做飯。
可當她看到廚房里的景象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案板上,那塊價值不菲的雪花牛肉,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灘混著口水的血跡。
而岡則,正趴在客廳的角落里,嘴邊沾滿了血沫和肉絲,喉嚨里發出滿足的、低沉的嗚咽。它的面前,是幾塊被它撕咬得不成樣子的、血淋淋的生肉塊。
劉玉珍“嗡”的一下,血一下子就沖到了腦門上。
“岡則!你給我吐出來!”
她沖過去,想從它嘴里把肉搶下來。
這是她八年來,第一次對岡則發這么大的火。
可還沒等她靠近,岡則突然抬起頭,沖著她,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
“吼——!”
它的嘴唇向上翻起,露出了兩排森白的、匕首般的犬齒。
那雙金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往日的溫順和依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充滿占有欲的野性光芒。
劉玉珍被她這個樣子,嚇得后退了一步。
她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沖著自己呲牙咧嘴的猛獸,會是她那個溫順聽話的“大孫子”。
一人一狗,就在客廳里,這么對峙著。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終,還是岡則先敗下陣來。
或許是劉玉珍眼中的震驚和受傷刺痛了它,它眼里的兇光漸漸褪去,喉嚨里的咆哮也變成了委屈的“嗚嗚”聲。
它低下頭,用它那巨大的頭顱,小心翼翼地,去蹭主人的褲腿。
像是在認錯。
劉玉珍看著她這個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蹲下身,摸了摸岡則的頭,嘆了口氣。
“你這個傻孩子啊……”
“想吃肉,跟奶奶說啊,奶奶還能不給你做嗎?”
“生的東西,多不衛生啊,吃壞了肚子怎么辦?”
她沒有再責備它,只是拿來拖把,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
她以為,這只是一個偶然的、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她不知道,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那次“誤吞生肉”事件之后,岡則好像并沒有什么異常。
只是食量,似乎比以前更大了。
劉玉珍每天給它準備的熟食,它總是三兩口就吃完,然后還眼巴巴地看著她,仿佛沒吃飽。
劉玉珍只當是它正在長身體的“返祖”現象,也沒太在意。
她甚至覺得,岡則比以前更粘人了。
尤其是在晚上。
以前,岡則都是睡在它自己的臥室里??勺罱?,她總喜歡溜進劉玉珍的房間,趴在她的床邊。
劉玉珍起初還趕它出去,后來見它實在是執著,也就由它去了。
有個伴在身邊,總比一個人面對這黑漆漆的永夜要好。
真正讓劉玉珍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是從一個星期前開始的。
那天凌晨,她被一陣奇怪的騷動弄醒。
睜開眼,發現是岡則,正用它的前爪,輕輕地扒拉著她的被子。
“怎么了,岡則?要做噩夢了?”
劉玉珍揉了揉眼睛,打開了床頭燈。
燈光下,岡則那雙金色的眼睛,亮得有些嚇人。
它沒有叫,只是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腳踝。
一下,又一下。
不急不緩,帶著某種奇特的、專注的節奏。
“哎呀,好癢?!眲⒂裾浔凰每┛┲毙Γ澳氵@孩子,怎么想起玩這個了?”
她以為是岡則在跟她玩新游戲,也就沒太在意,任由它舔了一會兒,覺得腿有些麻了,才把腳縮回了被子里。
可從那晚開始,幾乎每天凌晨四點,岡則都會準時出現在她的床邊,用它那寬厚的舌頭,一遍又一遍地,舔舐她的小腿。
有時候是左腿,有時候是右腿。
專注得,像是在完成一項神圣的儀式。
劉玉珍覺得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新奇和好笑。
她把這件事當成趣聞,拍了小視頻,發給了兒子周衛東。
視頻里,巨大的藏獒,趴在床邊,溫柔地舔著母親蒼老的小腿。畫面看起來,溫馨又和諧。
可周衛東看完視頻,卻立刻打來了電話,語氣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
“媽!您怎么能讓岡則上您的床?還讓它舔您的腿?您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劉玉珍被兒子這沒頭沒腦的一通指責,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有什么危險的?它就是跟我鬧著玩呢。”
“玩?媽,這不是玩!”周衛東的聲音有些急,“我查過了,大型犬類,尤其是藏獒這種有很強攻擊性的犬種,它們舔舐一個物體,有時候不是表示親近,而是在標記!在確認這個東西,是屬于它的!”
“而且,我聽說……我聽說它們在捕獵前,也會反復舔舐獵物,是為了……是為了讓獵物放松警惕,也是為了……品嘗味道?!?/p>
“胡說八道!”劉玉珍生氣了,“你這些都是從哪兒看來的歪理邪說?我跟岡則生活了八年,它是什么樣的,我比你清楚!它就是我的孩子!哪有孩子會害自己母親的?”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劉玉珍打斷了他,“你是不是早就看岡則不順眼了?是不是就想找個借口,把它送走?我告訴你,周衛東,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把岡則從我身邊帶走!”
劉玉珍“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覺得兒子就是大驚小怪,危言聳聽。
肯定是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視頻看多了,被洗腦了。
她和岡則的感情,豈是那些冷冰冰的“專家理論”可以解釋的?
她甚至開始懷疑,兒子是不是真的因為擔心她,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才這么說的。
那一點點因為兒子的警告而升起的疑慮,很快就被她對岡則八年的信任,和對兒子“不理解”的憤怒,給壓了下去。
她決定,不再理會兒子的“胡言亂語”。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和兒子的那通電話,鬧得不歡而散。
劉玉珍心里憋著一口氣,好幾天都沒緩過來。
她覺得委屈。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現在為了條狗,居然跟她大吼大叫。
她更覺得,兒子根本不理解她的孤獨,也不理解她和岡則之間的感情。
為了證明兒子是錯的,她是“對”的,她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縱容岡則的行為。
每天凌晨,當岡則又一次開始舔她的腿時,她不再把它當成一個需要警惕的信號,反而覺得,這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你看,周衛東,你的“歪理邪說”根本就不成立。
你的“大孫子”,不知道有多愛我。
這天,正好是岡則一年一度的體檢日。
劉玉珍約了獸醫朋友張越上門。
張越是劉玉珍亡夫同事的兒子,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是市里一家很有名的寵物醫院的院長。
他從小就跟在劉玉珍兒子周衛東屁股后面跑,劉玉珍一直把他當半個兒子看。
“劉阿姨,我來了?!?/p>
張越提著一個專業的醫療箱,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換了鞋。
“岡則呢?今天精神怎么樣?”
“好著呢?!眲⒂裾浒阉M門,給他倒了杯茶,狀似無意地提起,“小越啊,阿姨問你個事。你說,這狗啊,要是天天舔一個人的腿,代表啥意思啊?”
張越正在給聽診器消毒,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這得看情況。一般小型犬,像泰迪、比熊什么的,舔人是表示親近和服從。但大型犬,尤其是烈性犬……”
他頓了頓,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劉玉珍:“它們的世界里,等級森嚴。舔舐,有時候是一種試探。試探對方的底線,確認自己的地位?!?/p>
劉玉珍心里“咯噔”一下。
這話,怎么跟兒子說的,有幾分相似?
但她臉上不動聲色,笑了笑說:“嗨,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們家岡則啊,最近就學會了這招,天天半夜舔我腿,癢得我睡都睡不好。你說它,是不是跟網上說的似的,在‘品嘗’我呢?”
她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著,眼神卻緊緊地盯著張越,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她想要的答案。
比如,“劉阿姨您想多了”,或者“它就是跟您鬧著玩呢”。
可是,沒有。
張越的臉色,在她說完那句話后,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他放下了手里的聽診器,站起身,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劉阿姨,您剛才說的,是真的?”
“岡則它,每天半夜,都舔您的腿?”
“是啊。”劉玉珍被他這副樣子搞得有些不自在,“舔了好幾天了。我拍了視頻,我兒子還大驚小怪,說……”
“衛東說的沒錯!”張越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劉阿姨,這件事非同小可!您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這……”劉玉珍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鎮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行,”張越在客廳里焦躁地踱步,“我得親眼看看。劉阿姨,您家里,是不是裝了監控?”
“裝了?!眲⒂裾渲噶酥缚蛷d的角落,“衛東前段時間剛給我裝的,說是能遠程看我,也能看岡則?!?/p>
“太好了!”張越眼睛一亮,“您把前幾天的監控錄像調出來,尤其是凌晨四點左右的,我看看!”
劉玉珍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情愿,覺得張越也是小題大做,但看著他那副不看到就不罷休的架勢,也只好找出平板電腦,連上了監控。
很快,畫面就出來了。
監控的視角,正好對著劉玉珍的床。
畫面里,她睡得正香,而巨大的藏獒,就趴在床邊,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當時間跳到凌晨四點零一分時,那座“小山”,動了。
監控畫面是無聲的。
但那無聲的影像,卻比任何尖叫和咆哮,都更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平板電腦的屏幕上,岡則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他先是抬起頭,用那雙在夜視模式下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靜靜地注視了沉睡中的劉玉珍足足有五分鐘。
那眼神,專注、冷靜,像一個最頂級的獵手,在觀察自己的獵物。
然后,它才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了它那“親昵”的舔舐。
張越死死地盯著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把視頻的播放速度調慢,一幀一幀地看。
劉玉珍站在他身后,心里有些不耐煩,也有些不屑。
不就是舔個腿嗎?
還能看出花來不成?
“劉阿姨,您看……”張越的語氣很平靜,但劉玉珍還是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岡則在舔您的時候,您看它的喉嚨,有非常輕微的、規律性的吞咽動作?!?/p>
“這說明,它不是在簡單地接觸,它是在……收集氣味,品嘗味道。唾液里,含有大量的生物酶,它在用這種方式,標記您的氣味,并且,讓自己的消化系統,提前適應這種氣味?!?/p>
劉玉珍的心,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
但她還是嘴硬道:“那……那又怎么樣?它就是跟我親,不行嗎?”
張越沒有跟她爭辯。
他只是把視頻,又往后拖了一點。
“劉阿姨,您再看這里?!?/p>
畫面里,是另一天的凌晨。
岡則同樣在舔舐著劉玉珍的小腿。
舔著舔著,它忽然停了下來,抬起頭,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
幾秒鐘后,它又低下頭,繼續它的“工作”。
“這……這能說明什么?”劉玉珍強撐著說,“說明我們家岡則警惕性高!能看家護院!”
“不?!睆堅綋u了搖頭,聲音低沉得可怕,“劉阿姨,這不是警惕?!?/p>
“這是……護食?!?/p>
“在它的認知里,您,或者說,您的這條腿,已經是它的‘食物’了。它不允許任何潛在的威脅,靠近它的‘獵物’?!?/p>
“胡說!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劉玉珍終于爆發了,她一把搶過平板電腦,想把它關掉。
她覺得張越就是瘋了,被那些所謂的“專業知識”洗腦了。
“劉阿姨!您別激動!您再看最后一段!”
張越急了,他一把按住劉玉珍的手,將視頻的進度條,直接拖到了昨天的凌晨。
“您就看這一段!看完如果您還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我立刻就走,以后再也不管您的事!”
劉玉珍被他眼中的決絕和焦急震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賭氣一般,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
這段視頻,和前幾天的,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動作。
劉玉珍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看吧,我就說沒什么”的、勝利在望的表情。
可就在視頻即將播放完畢時,張越猛地按下了暫停鍵!
他指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畫面,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已經完全變了調。
“劉……劉阿姨……您……您看……這里!”
劉玉珍不情愿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湊了過去。
屏幕上,岡則的舔舐,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