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在軍隊系統當中,后勤一直是重中之重,能挑此大梁之人,必然是能力突出、上級信任的。
在新中國成立后,總后勤部有一位部長得到過周總理如此稱贊:“是個很稱職且做得很出色的后勤部長,是歷屆后勤工作最好的一位,這不僅是我的看法,也是黨中央、主席的看法。”
這所指的對象,是開國中將邱會作,不過周總理的話是出自1967年3月10日在總后干部上,誰也無法預料后來發生的事。
客觀來講,邱部長早幾年的工作確實干得不錯,推動了后勤系統的現代化建設,規劃了許多后勤戰備路線,規范了物資的統一調配等等。若只是庸才,幾位中央首長斷不可能讓他一直在核心職務上。
不過呢,邱部長剛到總后時,卻跟政委發生過很大的矛盾,事情多次反饋到總政和軍委都沒用,最終是政委被調離了總后,邱部長才慢慢掌握大權。那么,當初他跟政委因何而爭?究竟誰才是正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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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與邱部長處不來的政委是開國上將李聚奎,論軍中資歷,李比邱要強太多了。早在長征時期,李聚奎已是紅一師師長,邱部長僅為軍委總供給部統計員。
抗戰爆發之初,李聚奎就擔任八路軍129師386旅參謀長,邱部長則在1940年才擔任新四軍第4師供給部政委,到抗戰結束也未到達李聚奎剛改編時的高度。
不過解放戰爭兩人似乎倒了過來,邱部長調往前線,歷任熱遼軍區政治部主任、東野8縱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四野45軍政委等職,而李聚奎則擔任過東北軍區后勤部參謀長、四野后勤部第二部長。
新中國成立后,兩人陸續進入總后勤部,李聚奎是1958年,邱會作是1959年。不過邱部長接到調動命令時沒有第一時間到職,總后的工作就由李聚奎全權負責了一段時間,為兩人后來的爭執埋下了伏筆。
他們的第一次矛盾是源于黨委負責人的位置,由于上一任部長洪學智是突然被撤,中央沒有第一時間任命總后黨委書記,等邱部長上任后,內部就來了一次自行投票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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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總后黨委常委支持部長和政委的都有,并沒有得出一個壓倒性的結論,最終只好向上反饋,得到的回復是由邱部長來負責。
邱部長在回憶錄里就說,自己原本對李政委很尊重,但對方卻有些“咄咄逼人”,這讓他心里不快。
或許有人會奇怪,李聚奎資歷、威望都在邱部長之上,且政工干部一般都政治地位一般都高于軍事干部,為何上級卻安排了邱部長來當黨委書記呢?
這主要在于,李聚奎調到總后之前曾負責過石油部,在整體氣氛狂熱之際,他要求勘測方面不能大跨越,必須實事求是,抵制在石油部內“放衛星,如此做法,是他職務調動的關鍵原因,也讓上級認為他“魄力不足”,不適合出任總后的黨委負責人。
組織的這個決定,讓邱、李后來的相處很不愉快,邱部長回憶說,部門召開黨委會時,自己還沒發言,李政委就替自己做了決定,工作很難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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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聚奎是黨委書記,那他可以來拍板,但現實是邱部長職權更高,那并非弱勢性子的他自然會爭起來。
后來的全國困難時期,兩人對物資的分配出現了更大的分歧,李聚奎在沒有跟邱部長討論的情況下,將一批軍隊后勤保障物資用于支援地方,邱部長聽說后指責這是在胡鬧,立馬叫停。
這件事兩人都不算錯,李聚奎看重的是軍民關系,各地糧食緊缺,部隊可以適當壓縮預算、讓利地方。
而邱部長則更關注戰備,如果不做好各方面的長期預案,一旦發生戰事怎么辦?何況這么大的事都不商量,是不是有些過于看輕自己了?兩人都感覺對方在掣肘,不利于工作推進,關系就更加緊張。
再后來,老首長跟邱部長說,讓他抓好總后。這既是鼓勵,也是考驗。在此之前,其實大多數人都不太看好總后,一些難安排的干部也都往總后塞,導致處處都是關系,效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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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部長想做出一番成績證明自己,便開始大力改革,對人事方面進行了大調整,無論對方是誰、背景有多深,只要是阻礙工作的,他一律處理。
為此他還與幾位總政副主任、總參副總長硬剛過,可謂寸步不讓。而搭檔李聚奎也不理解他的做法,認為他有排除異己之嫌,遂多次向總政反映情況。
有意見在內部無法解決,就向更上一級匯報,這是正常的組織程序,但邱部長很不滿,覺得這是政委打“小報告”。兩人的沖突擺在了明面上。
主持總政工作的蕭華上將也很苦惱,居中調解了幾次都沒效果。從蕭華的角度看,有些事情是邱部長不對,就予以批評。沒想到邱部長壓根不接受,說“如果認為是我的錯,可以撤我的職”,蕭華也無可奈何。
一對搭檔鬧成這個樣子,強行擰在一起弊大于利,組織只得把其中一人調離。此時高等軍事學院院長陳伯鈞的身體已經很不好,難以處理公務,因此李聚奎就調去高等軍事學院任職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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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做法就當時而言,起到了不錯的效果,總后的大小事情推動得更為順暢,現代化建設速度飛快,因此才會有總理的那般稱贊。但從長遠來看,卻是壞的影響更大,邱部長開始大力抓權,最終走到令人唏噓的一步。
當然,誰都無法料到那么遠的事。正如那句古語:“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在大運動初期,邱部長也被斗得特別慘,劉帥、葉帥、聶帥都為他的遭遇心痛,劉帥聽說他受傷甚至說出:“我眼睛看不見,讓我摸摸你啊”,讓在場眾人心酸不已。
誰能想到,短短幾年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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