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5年的深圳,加代的名頭已經無人不知。表行的生意蒸蒸日上,百十來號兄弟圍著他轉,左帥、馬三、陳耀東、喬巴、徐遠剛、江林、小毛——哪一個拎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上面有肖勇罩著,下面有兄弟撐著,"深圳王"這三個字,加代當得起。
但今天這事,跟深圳沒關系。這事得從北京說起。
北京南城有個混子,叫潘葛,三十五六歲,長得五大三粗,一張方臉配著一雙小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喜歡瞇著,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潘葛這人不好賭,不好毒,就一個毛病——離不開女人。他換女人的速度比他換襯衫還快,短的半個月,長則兩三個月,而且專挑那些三十來歲、離過婚的成熟女人下手。用他自己的話說:"小姑娘不懂事,沒意思。"
這天下午,潘葛剛從床上爬起來,點了一根煙,靠在床頭吞云吐霧。旁邊躺著一個女人,叫小玲,剛離婚不到半年,長得不算漂亮,但勝在身材好,皮膚白,一雙眼睛媚得很。
潘葛正享受著事后煙,電話響了。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抓起手機,一看是竇二云打來的。
"喂,二云,啥事?"潘葛大大咧咧地問。
"哥,昨晚你不是說要去老凱那兒弄點錢嗎?這事今天辦不辦?"竇二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潘葛愣了一下,昨晚喝大了,腦子還不太清醒。他揉了揉太陽穴,呲著牙想了半天,才隱約想起來有這么回事。
"你先等著,我打個電話問問。他要是識相,咱就不用費那個勁了。要是不識相——"潘葛冷笑了一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掛了電話,小玲翻了個身,把腦袋枕在潘葛肚子上,嬌聲問道:"老公,又要去辦事啊?"
潘葛摸了摸她的頭發,嘿嘿一笑:"小事,一會兒就完。你在家等著,晚上帶你出去吃飯。"
他撥通了老凱的電話。老凱在南城開了個地下賭場,規模不大,但年前年后正是旺季,流水也不小。潘葛跟老凱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就是認識。但潘葛這人有個特點——只要他開口,你就必須給。不給?那就是不給他面子。不給他面子的人,在南城還沒有能完完整整站著的。
"喂,老凱啊,我潘葛。"電話接通后,潘葛的語氣很隨意,就像在跟自家兄弟說話。
"哎呀,潘哥!什么風把您吹來了?"老凱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意外,更多的卻是警惕。他知道潘葛輕易不打電話,一打電話準沒好事。
"聽說你那場子最近挺紅火?"潘葛也不繞彎子,"年前年后沒少掙吧?"
"嗨,潘哥,您還不知道嘛,咱這小買賣,也就混口飯吃。年前這段是比平時好點,但除去開銷,也剩不下幾個子兒。"
"行了,別跟我哭窮。"潘葛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跟你說個事。我最近要帶你嫂子去趟澳門,手頭有點緊。你給我拿五十萬,先應個急。"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老凱的聲音變得有些發苦:"潘哥,五十萬……我這兒確實沒有那么多啊。要不您看二十萬行不行?我先給您湊二十萬,您先花著——"
"二十萬?"潘葛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老凱,你那二十萬是他媽的美元嗎?我告訴你,就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今天不給我這個面子,你那場子今晚就別想開張了。我潘葛說話算話,你要不信,大可以試試。"
老凱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無奈:"潘哥,上次您說帶嫂子去香港,從我這兒拿了三十萬,那筆錢……您看是不是——"
"以前的事你提它干什么?"潘葛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潘葛還能欠你那點錢?你放心,都記著呢,等我有錢了,一分不少地還你。行不行?給個痛快話。"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潘葛能聽見老凱粗重的呼吸聲。他知道老凱在想什么——惹不起。在南城這片地界上,沒有幾個人惹得起潘葛。
"行,潘哥,您過來取吧。"老凱最終還是認了慫。
"這就對了嘛。"潘葛的語氣立刻變得和緩,"老凱,你夠意思,我潘葛記著你的好。等將來有了錢,少不了你的。"
掛了電話,小玲滿眼崇拜地看著他:"老公,這人怎么這么怕你啊?"
潘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怕我?那必須的。你也不打聽打聽,南城這一片,誰不怕我潘葛?敢跟我耍橫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又給竇二云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老凱那兒拿錢。竇二云辦事利索,不到一個小時就把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送到了潘葛家里。
潘葛接過袋子,隨手扔在桌上,對竇二云說:"行了,沒你事了。這幾天我跟嫂子去趟澳門,場子里的事你盯著點。"
竇二云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潘葛打開墻角的保險柜,里面常年放著六七十萬現金,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鈔碼得整整齊齊。他把剛拿回來的五十萬也塞進去,又從里面點了五十萬出來,湊夠一百萬,準備明天存銀行。然后又抽出一萬塊塞進錢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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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現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看什么看?"潘葛笑著拍了拍她的臉,"明天帶你去澳門,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潘葛的司機虎子開著車把他們送到首都機場。潘葛沒直接飛澳門——他的港澳通行證還沒辦。他早就打聽好了,先飛深圳,那邊有專門辦證的人,上午交材料,下午就能拿證。當然,"意思意思"是少不了的,五十塊、一百塊的好處費塞過去,事情就辦得順順當當。
兩人到深圳已經是下午了。潘葛在寶安機場旁邊找了家酒店住下,晚上還特意帶著小玲去吃了頓西餐。
小玲看著桌上黑乎乎的牛排,好奇地問:"老公,這是啥呀?"
"牛排,"潘葛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老外天天吃這個。"
"多少錢啊?"
"好幾千呢。"潘葛輕描淡寫地說,實際上這頓牛排加沙拉一共才兩百多塊。至于桌上那瓶紅酒——那是店家搞活動送的,根本不要錢。
"七千多一瓶的紅酒,"潘葛指著酒瓶,一臉豪氣,"你嘗嘗,這口感,一喝就知道是好東西。"
小玲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老公,確實好喝!"
潘葛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只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小白兔。
第二天下午,通行證順利到手。兩人過了關,踏上了澳門的土地。
澳門比小玲想象的還要繁華。燈紅酒綠,高樓林立,滿大街的霓虹燈把她晃得眼花繚亂。潘葛雖然也是第一次來,但他裝得像是來了八百回一樣,抬手攔了輛出租,一口京腔吩咐道:"師傅,去這兒最有名的商場。"
到了商場,小玲像只花蝴蝶一樣在各個柜臺前轉來轉去,最后停在一個賣包的柜臺前,眼睛盯著一只棕色的小挎包挪不開了。
"老公,這個包真好看,你給我買了吧?"
潘葛瞥了一眼標簽——一萬八千八。他心里暗罵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指著遠處說:"那邊有個紅色的款,比這個好看,你去看看。"
等小玲走遠了,潘葛一把拉住服務員,壓低聲音問:"老妹兒,這包多少錢?"
"先生,這款是一萬八千八。"
潘葛從口袋里摸出五百塊錢,塞進服務員手里:"老妹兒,幫個忙。一會兒我媳婦回來問價錢,你就說十八萬。"
服務員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先生,這可不行……"
"拿著!"潘葛把錢硬塞過去,眼睛一瞪,"我跟我媳婦開個玩笑,又不礙你什么事。結賬的時候我自己來,沒人知道。"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錢收了起來。
小玲回來后,服務員按照潘葛的吩咐報了價:"這款包十八萬。"
小玲的臉色刷地白了,拉著潘葛的胳膊就往后退:"老公,太貴了,咱還是看看別的吧……"
"貴什么貴?"潘葛大手一揮,"喜歡就買!服務員,給我包起來!"
刷卡一萬八千八,小玲卻以為花了十八萬。她提著包,看著潘葛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感動,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了這個男人。
當天晚上,兩人住進了凱龍門酒店。這是氹仔島上最大的酒店,十六層高,一樓是賭場大廳,裝修得金碧輝煌。小玲從進門開始嘴巴就沒合上過,到處東張西望,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潘葛倒是端著一副老賭客的架子,大搖大擺地走到出納處:"給我換五千塊的籌碼。"
出納員禮貌地笑了笑:"先生,我們這兒最低換兩萬,一把最少押兩萬。"
潘葛的臉一下子紅了。旁邊的小玲還看著他,出納員也看著他,那個帶路的服務生安仔也看著他。他咬了咬牙:"那就換二十萬!"
"好的先生,請稍等。"
籌碼很快換好了,安仔領著他來到一張賭桌前。桌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一個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有的夾著雪茄,有的端著紅酒,誰也不出聲,安靜得跟圖書館似的。
潘葛一屁股坐下,扯著嗓子就喊:"我押大的!給我押大!押兩萬!"
一桌子的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他。有人低聲嘀咕:"哪來的土包子?"還有人皺著眉小聲說:"能不能小點聲?"
潘葛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回懟:"我押注還不能喊兩聲了?你管得著嗎?"
說來也怪,這潘葛的手氣一開始確實好得離譜。連押五六把,把把贏。不到半小時,二十萬變成了四十多萬。潘葛漸漸也摸到了一些門道,聲音也沒那么大了,但那股子得意勁兒卻越來越藏不住。
小玲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夸:"老公,你今天運氣真好!"
荷官也順勢奉承:"先生,您今天手氣這么旺,不妨試試那邊押單雙和豹子的臺子。押中豹子,賠率三倍。押十萬,返三十萬。"
潘葛一聽就來勁了:"走!換臺子!"
他挪到押單雙的臺子前,剛開始還比較謹慎,十萬十萬地押。第一把贏了,第二把又贏了。加上之前贏的,手里的籌碼已經逼近一百二十萬。
這時候,原來的男荷官換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荷官。這女人長得一般,但說話嗲聲嗲氣的,一雙眼睛總是笑盈盈地看著潘葛:"先生,你今天這運氣真是百年難遇。我建議你多加一點注,錯過了今天,下次可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潘葛被她這么一捧,飄得連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行,老妹兒,我聽你的!這把押三十萬!"
結果,輸了。
"沒事,小意思。"潘葛強裝鎮定。
小玲也安慰他:"老公,咱贏了那么多了,輸一把兩把怕什么。"
"這把押四十萬!"
又輸了。
"這把還押四十萬!"
還是輸。
眨眼之間,七十萬就沒了。贏回來的快,輸出去的更快。潘葛的臉開始發紅,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大哥,"女荷官依舊笑盈盈地看著他,"輸幾把很正常,我看下一把你就該贏了。多押點,把之前的都贏回來。"
潘葛手里還剩下二十多萬散籌碼。"全押上!"
這一把贏了,又拿回了二十多萬。潘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妹兒,你真有眼光!這把四十二萬全押!"
開牌——輸了。
全沒了。一百二十萬,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輸得干干凈凈。
潘葛的眼睛紅了。他一把扯開襯衫領子,對著出納處吼道:"給我換碼!把我卡里的錢全換了!"
八十多萬,全部換成了籌碼。
"五十萬,押大!"
輸了。
"三十萬,押大!"
又輸了。
小玲嚇得臉色慘白,拉著他的胳膊說:"老公,不能再賭了!再輸咱連回家的錢都沒有了!"
"別管!"潘葛一把甩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賭桌,"我有辦法!我在澳門有朋友,我打個電話就能借到錢!"
他轉頭看向安仔:"你們這兒放不放貸?"
安仔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先生想借多少?"
"兩百萬!"
"兩百萬可以。不過您得把身份證、通行證押在這兒,再簽個借條。"
潘葛二話不說就簽了字按了手印。兩百萬籌碼到手。
小玲都快哭了:"老公,咱別賭了,回房間好不好?"
"你閉嘴!"潘葛已經徹底紅了眼,"看我怎么把這幫孫子干趴下!"
結果四十分鐘不到,兩百萬又輸光了。
潘葛癱在椅子上,臉色鐵青,額頭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他這輩子都沒輸過這么多錢。他平時靠耍橫、靠嚇唬,一年到頭能弄個百八十萬就不錯了,這一晚上就輸了近四百萬,連帶著把卡里的一百多萬積蓄也搭了進去。
"再來!再給我拿兩百萬!"潘葛猛地站起來,把椅子都帶翻了。
安仔搖了搖頭:"先生,真的不能再借了。您在咱們這兒沒有信譽額度。"
"什么狗屁信譽!"潘葛拍著桌子吼道,"我還不起嗎?你去打聽打聽,北京潘葛是什么人!"
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說不借,就是不借。
潘葛鐵青著臉,一把拉起小玲:"走!不玩了!上樓睡覺!"
回到房間,小玲忐忑不安地問:"老公,咱們欠了那么多錢,怎么辦啊?"
"什么怎么辦?"潘葛往床上一躺,滿不在乎地說,"欠就欠了,能怎么著?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我怎么樣。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他就是開賭場的,他還能比我橫?明天一早咱們就走,看他誰敢攔。"
小玲半信半疑,但看著潘葛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也踏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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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東西,大包小包地往樓下走。從五樓到一樓,一路上風平浪靜,沒見到任何人阻攔。眼瞅著酒店大門就在前面十來米了,潘葛心里一陣得意——老子就說嘛,誰敢攔我?
"大哥,請留步。"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潘葛回頭一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帶著六七個壯漢正朝他們走來。這人正是凱龍門酒店的經理李濤,專門負責處理賭場里的各種爛事。
"大哥這是要退房啊?"李濤笑瞇瞇地問。
潘葛看了他一眼:"我退不退房關你什么事?"
"大哥別誤會。"李濤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已經開始變冷,"只是您昨晚在咱們賭場借了兩百萬,不知道您是打算用現金還還是支票?"
"沒有!"潘葛脖子一梗,"聽見沒有?沒有!我是誰你知不知道?北京潘葛!你也不打聽打聽,誰敢管我潘葛要錢?讓開!"
李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哥,兩百萬可不是小數目,你一句'沒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沒有!你能怎么的?"
李濤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揚起手,對著潘葛的臉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清脆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給我打!"
身后七八個壯漢一擁而上,對著潘葛就是一通拳打腳踢。拖布桿子、鋼管、皮鞋,什么兇器都往他身上招呼。潘葛被打得在地上翻滾哀嚎,抱著腦袋滿地打滾。不到一分鐘,他就撐不住了。
"別打了!別打了!大哥我錯了!別打了!"潘葛哭喊著求饒。
小玲在旁邊嚇得渾身篩糠,連哭都忘了哭。
李濤一揮手:"給我拽里屋去!"
兩個壯漢像拖死狗一樣揪著潘葛的頭發把他拖進了一間小黑屋。屋里擺著兩張凳子,凳子后面放著膠皮管子、拖布桿子、斧子、砍刀,樣樣俱全。墻上還有暗紅色的斑點,不知道是鐵銹還是血。
潘葛被扔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一只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嘴里往外吐著血沫子。
李濤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錢還上,放你走。錢不還,你就留這兒。聽明白沒有?"
這時候,酒店的老板鐘俊也下來了。鐘俊四十來歲,剃著個板寸頭,穿著件黑色唐裝,手里夾著一根雪茄。他身后跟著七八個保鏢,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
鐘俊走進小黑屋,看了一眼地上像爛泥一樣的潘葛,皺了皺眉:"就他?"
李濤點了點頭:"就是他。欠了兩百萬,想賴賬溜走。"
鐘俊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老弟,錢還是要還的。你打算怎么還?"
潘葛有氣無力地說:"大哥,我是真沒錢了……我的錢都輸在你們賭場了,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了……"
小玲突然開口了:"大哥,我是他媳婦。你放我回去,我家里保險柜里有錢,我回去拿了就給你匯過來。行不行?"
鐘俊看了她一眼,突然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直接把她扇得踉蹌了好幾步,捂著臉哭都不敢哭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鐘俊冷冷地說,"放你回去,你還會回來?"
"大哥,我真的會回來!"小玲哭著說,"他保險柜里真有錢!你放我回去,我把錢匯到你卡上,我要是不匯,你就扣著他不放啊!"
鐘俊想了想,覺得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他看向李濤:"把她放了。"
"好嘞,哥。"
鐘俊盯著小玲:"我放你走,你趕緊把錢匯過來。錢到了,人我放了。你要是敢耍花樣——"他指了指地上的潘葛,"我就廢了他。"
小玲連連點頭:"大哥你放心,我一定馬上匯錢,不敢耍花樣!"
大門打開,小玲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潘葛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完了。保險柜里確實有幾十萬,但那遠遠不夠還兩百萬。小玲這一走,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果然,一天過去了,沒有消息。兩天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潘葛被關在小黑屋里,雖然飯還是給的,傷也簡單包扎了一下,但他的心越來越涼。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小玲跑了,把他一個人扔在了澳門。
鐘俊也等得不耐煩了。他從小黑屋里的POS機上刷了一下潘葛的銀行卡,余額顯示:一千六百塊。
"就一千六?"鐘俊氣得一巴掌扇在潘葛臉上,"你媳婦人呢?錢呢?"
"大哥,我說了我沒錢!是你非不信啊!"潘葛絕望地喊道。
"來,把他手指頭給我剁了!"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把潘葛的手按在桌上。一個小弟從墻上取下一把斧子,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