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8月2日,一列從哈爾濱開往珠河(今尚志市)的火車上,押解著一位遍體鱗傷的女囚。她31歲,是東北抗日聯軍第三軍二團政委。她知道,此行終點是刑場。她向押送人員要了紙筆,在搖晃的車廂里,給7歲的兒子寫下一生最后的文字。
“寧兒啊!趕快成人,來安慰你地下的母親!我最親愛的孩子啊!母親不用千言萬語來教育你,就用實行來教育你。在你長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記你的母親是為國犧牲的!”
這封信,寥寥數語,卻有著千鈞的重量。它是一位母親對兒子最后的愛與愧疚,更是一名共產黨員面對死亡時最決絕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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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曼和兒子合影 來源:國家公祭網
1931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東北淪陷,在黨組織的安排下,趙一曼奔赴抗戰前線,領導工人反日罷工斗爭,指揮游擊隊與敵人英勇作戰。
1935年11月,趙一曼所部被日偽軍包圍,戰斗中她左臂、左腿先后負重傷。她在抗爭中陷入昏迷,不幸被俘,被送到哈爾濱監視治療。
面對非人的折磨與盤問,趙一曼的回答很決絕:“關于抗日聯軍的事,我不知道。”可每日的審訊,讓趙一曼的傷口開始惡化,甚至危及生命,敵人只好將她送到哈爾濱市立醫院監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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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東北烈士紀念館地下一層的刑訊室 來源:國家公祭網
“治療”期間,趙一曼強忍骨碎化膿的劇痛,斷然拒絕截肢,她堅信保住腿,就有重返戰場的希望。終于,在身邊人的幫助下,她終于逃離魔窟。
然而三天后,敵人再度追至,趙一曼重陷囹圄。接下來的日子里,敵人對她施以各種難以想象的酷刑。她一次次咬緊牙關,又一次次昏死過去,再一次次被冷水潑醒,繼續折磨。
氣急敗壞的日軍從她嘴里得不到有價值的情報,決定把她押回珠河行刑。
珠河縣在哈爾濱東南140公里處,兩地于1899年通鐵路。當年日軍押解趙一曼的火車,正是沿著這條鐵路緩緩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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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曼臨刑前給兒子寧兒寫下的遺囑(寧兒手抄) 來源:人民網
奔赴刑場的火車上,趙一曼清楚自己絕無生還可能,一生牽掛唯有獨子。她強忍身體劇痛,向押送的敵人索要紙筆,在奔赴死亡的路途寫下留給兒子的絕筆家書。
趙一曼的絕筆信,短短一百多字,卻有著千鈞的重量,這份浸染血淚的家書,飽含著母親對孩子的深情惦念,又充滿著英雄對抗戰的堅定意志。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趙一曼用她義無反顧的“實行”,完成對幼子的最后一次“教育”:有國,才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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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市一曼公園內的趙一曼塑像 來源:國家公祭網
如今,哈爾濱將山街更名為一曼街,街心的三角地建立了一曼公園,公園里豎立起她的青銅塑像。人們在這里追憶她的勇氣,也在這里感受那份穿越時空的擔當。她的精神沒有停留在歷史中,而是化作一種樸素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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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中國青年報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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