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昨天下午，一個做五金出口的老板從溫州打來電話，聲音里滿是不服氣：“徐律師，我們行業里大家都是這么報稅的，低報價格、少開發票，十幾年了從來沒出過事。為什么偏偏只抓我們公司？別人都沒事，就我們倒霉。這個理由能不能在法庭上幫我說話？”
行業潛規則都是這樣報稅，為什么只抓我們公司，這能成為辯護理由嗎，這個問題我每年要被問幾十次。很多老板搞不懂的是——法不責眾，大家都這么做，憑什么只抓我？這里面的門道，跟“法不責眾”在法律上的真實地位有關。
一、“大家都這么做”能成為辯護理由嗎？
答案是：不能。
“法不責眾”不是法律原則，而是一種社會現象。在法律面前，每個人都獨立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別人違法沒有被抓，不代表你違法也可以免責。
法院在審理案件時，只看你有沒有違法，不看別人有沒有違法。即使整個行業都在做同樣的事，你被抓了，你就要承擔責任。
我前年代理過一個案子，一個老板在法庭上說“我們整個工業區都是這么做的”。法官直接回了一句：“別人怎么做是他們的事，我只審你的案子。”最終，他還是被判了三年。所以，不要指望“大家都這么做”能幫你脫罪。
很多老板搞不懂的是——法律不是講究公平嗎？為什么只抓我不抓別人？但法律的公平體現在“違法必究”，而不是“別人違法我也要違法”。別人沒被抓，可能是因為還沒被發現，不代表他們是對的。
二、為什么偏偏是你被抓？
雖然“大家都這么做”不能成為辯護理由，但你可以思考一下，為什么偏偏是你被抓。通常有以下幾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你被舉報了。
這是最常見的原因。你的競爭對手、你的員工、甚至你的合作伙伴，都有可能舉報你。
第二個原因：你的金額太大了。
別人可能只逃了幾十萬，你逃了幾百萬，稅務局當然先抓大的。
第三個原因：你的手法太粗糙了。
別人可能做得比較隱蔽，你的手法漏洞太多，容易被發現。
第四個原因：你得罪了人。
有時候，被抓不是因為違法，而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處理過一個案子，一個老板被查，是因為他的一個離職員工向稅務局舉報了他。那個員工知道他所有的操作手法，一舉報一個準。所以，有時候被抓不是因為運氣不好，而是因為有人盯上了你。
三、那“行業慣例”在法庭上一點用都沒有嗎？
也不是完全沒用。在某些特定情況下，“行業慣例”可以作為酌定從輕情節：
第一種情況：證明你沒有主觀惡意。
如果你能證明整個行業都是這么做的，你只是跟著大家做，沒有刻意鉆法律空子的惡意，那法院可能會認為你的主觀惡性較小。
第二種情況：證明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雖然“不知道法律”不能免責，但如果你能證明行業內普遍存在這種操作，且沒有人因此被處罰過，那法院可能會酌情從輕。
第三種情況：爭取行政處理而非刑事追訴。
在稅務稽查階段，如果你能證明這是行業慣例，稅務局可能會認為你的行為屬于“普遍性問題”，只做行政處罰，不移送公安。
我前年代理過一個案子，一個行業的幾十家企業都在用同一種方式低報價格。我們向稅務局提交了行業調查報告，證明這是普遍現象。最終，稅務局只對當事人做了行政處罰，沒有移送公安。
四、被查了，現在該怎么辦？
如果你現在正面臨這個問題，以下幾個方向值得重點考慮：
第一個方向：不要抱怨“為什么只抓我”。
抱怨解決不了問題，只會浪費時間和精力。把注意力放在如何解決問題上。
第二個方向：盡快補繳稅款和罰款。
不管別人怎么樣，你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補繳稅款是爭取從輕處罰的最重要情節。
第三個方向：爭取自首和認罪認罰。
如果你在被查獲之前主動投案，或者在查獲后如實供述，可以爭取自首認定。自首通常可以減刑20%到30%。
第四個方向：提供行業背景說明。
在律師的指導下，向法院提交行業背景調查報告，說明這種操作在行業內是普遍現象，爭取法院酌情從輕。
現階段能做的3件事
第一，立即停止所有違規報稅行為。
不管別人怎么做，你先停下來。繼續操作只會讓問題越來越嚴重。
第二，整理你的全部稅務申報記錄和行業背景資料。
包括你的申報表、同行的申報方式、行業協會的相關文件。重點證明這種操作是行業慣例，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第三，盡快找律師介入，評估你的辯護策略。
律師會根據你的具體情況，判斷“行業慣例”能否作為從輕情節，以及如何最大化利用這個理由。
每個案子情況不同，以上只是通用分析，具體到個案還需要看你的涉案金額、行業背景、是否有自首情節等因素。如果你現在正面臨這個問題，別抱怨，也別心存僥幸，主動面對、主動補救，才是最好的自救方式。
徐寶同律師團隊，16年專注進出口行業刑事風險防范與辯護，懂進出口，更懂辯護。如有疑問，可以聯系我們，獲取更有針對性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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