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退休的前國安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異常，鄰居堅持每日在窗臺擺放枯萎仙人掌，曾想這不起眼的盆栽，竟是暗號:目標(biāo)已進入
“天天擺著一盆死花，這人也太奇怪了。”
街坊的議論傳入耳中。
退休之后本想安穩(wěn)度日，可鄰居窗臺那盆枯萎的仙人掌，成了我揮之不去的疑點。
憑借多年從業(yè)經(jīng)驗，我很快識破玄機，這是一句無聲的暗號。
知曉暗號含義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一場風(fēng)波已然悄然降臨......
陳志強五十八歲，剛從那個不能對外說的單位退下來。
單位在江州市的濱江花園給他安排了一套房子，說是讓他好好養(yǎng)老，享享清福。
可這清福對陳志強來說，比坐牢還難受。
干了一輩子刀尖上舔血的活兒，突然閑下來，他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老婆孫玉梅看他整天在屋里轉(zhuǎn)悠，不是對著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發(fā)呆，就是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地盯著電視，就勸他出去走走，找點事做。
陳志強嘴上答應(yīng)，心里卻想，找什么事？去公園跟老頭下棋？去河邊釣魚？
他怕自己一張嘴，就把人家半輩子的經(jīng)歷都比沒了。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著，直到對門搬來一個新鄰居，這潭死水才被攪動。
對門住進來一個年輕姑娘，叫劉薇。
長得挺清秀，戴一副黑框眼鏡，看著文文靜靜的。她在附近一家軟件公司上班，是個程序員，每天早出晚歸，跟大多數(shù)年輕人一樣。
唯一有點特別的，是她喜歡在窗臺上放一盆仙人掌。
本來這沒什么，年輕人養(yǎng)點花草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她窗臺上那盆仙人掌，永遠是蔫的，干巴巴的，葉子都黃了，看著就像快死了。
第一天看見，陳志強還以為小姑娘工作忙，忘了澆水。
他隔著窗戶喊了一聲：“小劉啊，你那仙人掌該澆水了，都快干死了。”
劉薇回頭對他笑了笑，說：“謝謝陳叔，我知道了。”
可第二天，那盆仙人掌還是老樣子。
第三天，第四天，一個星期過去了。
那盆枯黃的仙人掌就像釘在了窗臺上，一動不動。
孫玉梅還笑話他：“老陳，你老盯著人家小姑娘的窗戶看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啥想法呢。”
陳志強說：“我能有啥想法，我就是看那花可憐。”
嘴上這么說，他心里卻起了疑。
一個生活規(guī)律的年輕女孩，會連續(xù)一個多星期，對自己窗臺上快枯死的植物不管不問？
這不合常理。
要么她根本不在乎，要么這盆仙人掌，根本不是用來養(yǎng)的。
陳志強干了三十多年情報工作，見過的暗號比吃過的鹽都多。用花草當(dāng)信號是老掉牙的手段，可越是老辦法，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他開始留意劉薇。
她每天早上七點四十出門，晚上八點多回來。周末偶爾出去，扔的垃圾袋里都是外賣盒子。
一切正常得挑不出毛病。
陳志強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退休久了，神經(jīng)過敏？
看什么都像有問題。
直到那個周末，女兒陳小雨帶著新交的男朋友回家吃飯。
陳小雨二十六了，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跑業(yè)務(wù)，人長得漂亮，就是有點單純，容易相信人。
她這個男朋友叫趙俊杰，說是國外留學(xué)回來的，自己開了家金融咨詢公司，人長得精神，說話也客氣，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得挺親熱。
飯桌上，趙俊杰表現(xiàn)得無可挑剔。
給孫玉梅夾菜，給陳志強倒酒，聊天也能接上話，從國際形勢聊到菜市場行情，把孫玉梅哄得眉開眼笑。
可陳志強看著他那張笑臉，心里越來越沉。
履歷能造假，話能編，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習(xí)慣，藏不住。
趙俊杰端酒杯的時候，小指會微微翹起來，托住杯底。
這是長期練槍的人，為了保持手腕穩(wěn)定，養(yǎng)成的下意識動作。
他吃飯的時候，眼睛看著菜，余光卻總在掃視周圍，包括窗戶和門口。
最讓陳志強確定的是，孫玉梅端上一盤清蒸魚的時候，趙俊杰的身子往后縮了一下，雖然很快，但陳志強看見了。
那盤魚里，孫玉梅習(xí)慣性地放了幾片香茅草提味。
香茅草這東西，在東南亞一些地方，是某種特殊藥劑的輔料。長期接觸那種藥劑的人，會對香茅草的味道產(chǎn)生本能的反感。
晚飯后，陳小雨和趙俊杰在客廳看電視。
陳志強說去陽臺透透氣。
他走到陽臺，習(xí)慣性地往對面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對面劉薇家的窗臺上，那盆枯了一個多星期的仙人掌，不見了。
換上了一盆新的。
也是枯的。
但不一樣。
之前那盆是自然干枯，葉子發(fā)黃。
現(xiàn)在這盆，是從根部被切斷，又重新插進土里的，斷口處還滲著新鮮的汁液。
它是被人為弄枯的。
陳志強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這輩子，大半時間都在跟信號和密碼打交道。
花盆沒動，植物沒換，枯的狀態(tài)沒變。
變的只是枯的方式。
從自然死亡，變成了人為切斷。
無數(shù)個塵封的案例和暗號規(guī)則在他腦子里閃過。
窗臺上的信標(biāo)，通常代表狀態(tài)的改變。
一盆枯萎的仙人掌。
突然，一個二十多年前，在西南邊境打擊毒販時繳獲的聯(lián)絡(luò)手冊內(nèi)容，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記憶。
枯萎的仙人掌，是那個代號“山鷹”的販毒集團，用來傳遞高級指令的暗號之一。
普通的枯，代表“區(qū)域安全，繼續(xù)潛伏”。
新鮮的、被切斷的枯，代表……
陳志強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
“目標(biāo)已進入指定區(qū)域。”
他猛地轉(zhuǎn)身，看向客廳。
陳小雨正靠在趙俊杰肩膀上，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的目標(biāo)。
他的軟肋。
他們來了。
客廳里的說笑聲好像隔了一層玻璃，變得模糊不清。
陳志強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慌沒用，越慌死得越快。
他慢慢走回客廳，臉上擠出一點笑。
“時候不早了，俊杰明天還上班吧？讓小雨送送你。”
趙俊杰站起來，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不用麻煩叔叔，我自己下去就行。今天謝謝叔叔阿姨，飯菜特別好吃。”
“客氣啥，以后常來。”陳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不著痕跡地停了一下。
肌肉緊實，輪廓分明。
是長期進行高強度格斗訓(xùn)練才能練出來的。
送走趙俊杰，陳志強關(guān)上門，反鎖，還把安全鏈掛上了。
孫玉梅正在收拾碗筷，看他這樣，愣了一下。
“老陳，你干啥呢？防賊也沒這么防的。”她念叨著，“我看俊杰這孩子不錯，有禮貌，事業(yè)也好，對咱們小雨也上心。你別老拿你審犯人那套看人家，再把人家嚇跑了。”
陳志強沒說話，走到窗邊，拉上了厚厚的窗簾。
客廳一下子暗了。
“你今天咋了？神神叨叨的。”孫玉梅察覺出不對勁。
“沒事，就是有點累。”陳志強揉了揉太陽穴，“玉梅，從明天開始，你多看著點小雨，別讓她一個人出門，尤其是晚上。”
“咋了？”孫玉梅表情嚴(yán)肅起來，“那個趙俊杰有問題？”
“我還在看。”陳志強不能說得太明白，“你多留個心，有啥不對勁的，馬上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孫玉梅雖然不明白，但她了解自己男人，知道他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那一晚，陳志強沒睡。
他坐在黑漆漆的客廳里，像一頭守著領(lǐng)地的老狼，耳朵豎著，聽著樓道里每一絲動靜。
腦子里把線索過了一遍又一遍。
“山鷹”，這個代號他太熟了。
二十多年前，他帶隊端掉了他們在境內(nèi)最大的制毒窩點，抓了他們的頭目，一個外號叫“老鬼”的人。
那次行動是收網(wǎng)之戰(zhàn)，打得慘，犧牲了兩個兄弟。
“老鬼”被判了死刑，當(dāng)場就執(zhí)行了。
他有個兒子，當(dāng)時才十幾歲，被手下人拼死送出了國，從此沒了音信。
算算時間，二十多年過去，那孩子也該三十多了。
子承父業(yè)，回來報仇，說得通。
趙俊杰的年紀(jì)，背景，還有那些細微的習(xí)慣，都對得上。
他就是“老鬼”的兒子，回來找他報仇了。
而對門的劉薇，就是他在外面的眼睛。
他們把網(wǎng)撒到了他家門口，目標(biāo)就是他女兒。
這幫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陳志強不能報警。
普通的警察對付不了這種人，他們反偵察能力太強，一旦打草驚蛇，小雨立刻就有危險。
他也不能找以前的單位。
他已經(jīng)退了，按規(guī)定不能再插手。而且這事牽扯到他家人，他容易亂，一亂就會出錯。
他得靠自己。
第二天一早，陳志強像往常一樣，提著布袋子去菜市場。
這是他退休后養(yǎng)成的習(xí)慣，也是最好的偽裝。
出門前，他特意看了一眼對門。
門關(guān)著，窗臺上那盆“新鮮枯萎”的仙人掌還在。
他沒直接去菜市場，繞了個彎，進了小區(qū)后面的小公園。
公園里晨練的老人多，他找了個僻靜角落，拿出一個偽裝成老年收音機的小設(shè)備。
這是他退休時，一個老部下偷偷塞給他的“紀(jì)念品”，一個信號捕捉器，范圍不大，但對付一墻之隔的鄰居，夠了。
他戴上耳機，把功率調(diào)到最大，對準(zhǔn)劉薇家的方向。
耳機里先是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接著清晰起來。
是電視的聲音，還有吸塵器的嗡嗡聲，劉薇在打掃衛(wèi)生。
陳志強耐心聽著，手指慢慢調(diào)著旋鈕。
突然，一陣輕微的手機震動聲傳來。
接著是劉薇的聲音。
“喂？”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耳機那頭是個經(jīng)過處理的電子音，冷冰冰的。
“他有反應(yīng)嗎？”
陳志強心里一緊。
“他”，說的應(yīng)該就是他。
“跟平時一樣，早上買菜去了。”劉薇回答。
“繼續(xù)盯著。”電子音說，“‘魚餌’已經(jīng)就位，等著魚上鉤就行。”
“明白。”
通話很短，不到半分鐘就斷了。
魚餌……魚！
陳志強腦子嗡了一下。
趙俊杰接近小雨，不光是為了報仇。
小雨本身就是他們計劃里的一環(huán)，一個“魚餌”。
可他們要釣的“魚”是什么？
難道是他？想用小雨逼他出來，然后解決他這個仇人？
不對。
如果只是為了殺他，辦法多的是，沒必要搞這么復(fù)雜。
陳志強收起設(shè)備，心里疑云更重了。
他們真正的目標(biāo)，恐怕沒那么簡單。
買完菜回家，在樓道里撞見了正要出門的劉薇。
她穿一身運動服，像是要去跑步。
“陳叔，買菜回來啦？”她笑著打招呼，眼神清澈，笑容干凈，怎么看都是個普通的鄰家女孩。
“是啊，小劉，去鍛煉啊？”陳志強也笑著回應(yīng)，心里卻在冷笑。
裝，接著裝。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陳志強聞到一股淡淡的、卻極其熟悉的味道。
是RDX的味道，一種軍用高爆炸藥的主要成分。氣味很特別，普通人聞不到，但他們這種常年跟火藥打交道的人，鼻子靈得很。
她身上有炸藥味。
一個普通的軟件工程師，身上怎么會有這個？
陳志強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個劉薇，比他想的還危險。
他的計劃得提前了。
不能再等，必須主動出手，在他們對小雨下手之前，把主動權(quán)搶過來。
下午，陳志強借口家里水管壞了，叫了物業(yè)來修。
趁著物業(yè)上門，家里人來人往的時候，他悄悄溜了出去。
目標(biāo)，趙俊杰的公司。
趙俊杰的公司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務(wù)區(qū)，租了整整一層樓，看著挺氣派。
前臺小姐攔住他，問有沒有預(yù)約。
陳志強說，我找趙俊杰，我是他未來老丈人。
前臺小姐一聽，眼睛亮了，態(tài)度立馬變了，恭恭敬敬把他請進了趙俊杰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講究，一整面墻的落地窗，能看見大半個江州市。
趙俊杰顯然沒想到他會來，看見他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完美的笑容。
“叔叔，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他一邊說，一邊起身倒茶。
“不喝了。”陳志強擺擺手，直接開門見山，“俊杰，我今天來，就想跟你聊聊你和小雨的事。”
趙俊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叔叔，您說，我跟小雨是認真的，我……”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陳志強打斷他，眼睛盯著他，“我不管你接近我女兒有什么目的，我就一句話，離她遠點。不然，后果你擔(dān)不起。”
陳志強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人的勁兒。
趙俊杰臉上的笑容慢慢沒了。
他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變了。
之前那種溫文爾雅的偽裝撕掉了，露出一種長期身處高位的審視和銳利。
“陳叔，您干了一輩子大事，應(yīng)該知道，有些事，不是您想管就能管的。”他淡淡地說，語氣里帶著警告。
“我女兒的事，我就管定了！”陳志強一拍桌子站起來，“我再跟你說一遍，離她遠點！別逼我用我的辦法！”
“您的辦法？”趙俊杰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動了動，“陳叔，時代變了。您那套，二十年前也許管用，現(xiàn)在，不行了。”
這話像錘子，狠狠砸在陳志強心上。
他在嘲諷他，嘲諷他過時了，是個沒用的老家伙。
“好，很好。”陳志強氣笑了，指著他，“姓趙的，你等著，咱們走著瞧。”
他摔門走了。
走出大樓，陳志強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玻璃幕墻的高樓，心里發(fā)冷。
這次試探，他沒占到便宜，反而暴露了自己。
趙俊杰已經(jīng)知道他起疑了，接下來，動作只會更快，小雨會更危險。
他不能再這么被動。
回到家，陳志強把自己關(guān)進書房，從一個舊皮箱里翻出了他的“家當(dāng)”。
那些曾經(jīng)跟他出生入死的伙伴，退休后都被他收起來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用。
一個改裝過的手機，能屏蔽所有信號。
一支偽裝成鋼筆的麻醉槍。
還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是他自己調(diào)的化學(xué)藥劑。
他得有個計劃，一個能徹底解決麻煩的計劃。
他的優(yōu)勢是，他在暗，他們在明。
趙俊杰和劉薇都以為他只是個退了休、沒實權(quán)的老頭。
他們絕對想不到，他手里還有牌。
他打算先控制住劉薇。
她是“眼睛”，也是他們跟外面聯(lián)系的線。斷了這條線，趙俊杰就成了瞎子和聾子。
而且，從她嘴里，也許能問出他們真正的目的。
當(dāng)天晚上，陳志強根據(jù)劉薇的生活規(guī)律，開始布置。
她通常晚上八點多回家，從小區(qū)門口到他們這棟樓，有一段路路燈壞了，特別黑，是下手的好地方。
陳志強換上一身黑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提前躲在那段路的綠化帶里，手里緊緊攥著那支鋼筆麻醉槍。
風(fēng)刮過樹葉，沙沙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志強的心跳很穩(wěn)，多年的訓(xùn)練讓他習(xí)慣了等待。
終于，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路口。
是劉薇。
她拎著電腦包，低著頭，好像在想事，腳步有點急。
陳志強屏住呼吸，在她經(jīng)過面前的瞬間，猛地從綠化帶里竄出去，胳膊像鐵鉗一樣鎖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麻醉槍對準(zhǔn)她的后頸。
動作快，干凈。
“別動，也別叫。”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不然我不敢保證手會不會抖。”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僵了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沒有掙扎，沒有叫，連呼吸都沒亂。
她太鎮(zhèn)定了，鎮(zhèn)定得不像個普通女孩。
就在陳志強準(zhǔn)備把她拖進更暗的地方時，情況變了。
劉薇的身體以一個奇怪的角度一扭，手肘狠狠向后撞在他肋下。
一陣劇痛，陳志強下意識松了手。
就這零點幾秒的空當(dāng)，劉薇已經(jīng)掙脫控制，一個過肩摔，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陳志強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在路邊的石基上，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頂在了他太陽穴上。
是槍。
借著遠處昏暗的路燈光，陳志強看清了劉薇的臉。
她臉上那種斯文和羞澀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神——冷靜，果斷，帶著殺氣。
“陳志強。”她開口，聲音清冷，“安全局，行動二處，劉薇，奉命保護目標(biāo)。”
陳志強整個人都懵了。
安全局？行動二處？
那是他以前的老單位！
“你說什么？”他躺在地上，太陽穴被槍口頂著，腦子卻像一鍋粥，完全轉(zhuǎn)不過來。
行動二處，是他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他帶出來的兵，現(xiàn)在很多都在里面。劉薇這名字他陌生，太年輕了，可她剛才那一下干凈利落的動作，絕對是二處的格斗術(shù)，錯不了。
“陳志強同志，我再說一遍，我是安全局行動二處特工劉薇。”她的聲音還是冷，但稱呼變了，“我的任務(wù)是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您的家人。鑒于您剛才的襲擊行為，已經(jīng)嚴(yán)重干擾了我們的保衛(wèi)工作。”
陳志強徹底傻了。
這算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保護我的家人？”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劉薇手里的槍用力頂了一下，示意他別動，“保護？你們的保護，就是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去當(dāng)我女兒的男朋友？就是在我家對面，用‘山鷹’的暗號，傳什么‘目標(biāo)已進入’？”
陳志強的聲音里全是憤怒和不解。
如果她是自己人，那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趙俊杰是誰？那盆該死的仙人掌又是傳給誰看的？
“陳叔，有些事，您現(xiàn)在還不能知道。”劉薇的語氣稍微緩和了點，但槍口沒移開，“至于趙俊杰，他也是我們的人，他的級別，比我高。”
“他也是？”陳志強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幾分鐘內(nèi)被反復(fù)碾碎。
趙俊杰也是自己人？那個身上帶著射擊和格斗痕跡、對香茅草反感的家伙？
“對。‘男朋友’這個身份，是目前最能合理接近并保護陳小雨的方式。”劉薇解釋。
“那盆仙人掌呢？”陳志強追問，這是他最想不通的，“那是‘山鷹’的暗號，代表‘目標(biāo)已進入’，你們用這個，什么意思？”
劉薇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在斟酌詞句。
“‘山鷹’的暗號手冊，二十多年前是您親自繳獲的。全局里，除了檔案室的絕密卷宗，也只有您和當(dāng)年幾個核心隊員能看懂。”她慢慢說，“我們用這個暗號，就是故意給您看的。”
故意給他看？
陳志強心里一動，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
“你們……”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們是在釣我？”
“不是釣?zāi)！彼m正，“是在‘激活’您。”
激活他？
“陳叔，您退休后，狀態(tài)一直不好。我們評估過，長期這樣，對您身心健康沒好處。”劉薇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點關(guān)切，“您的老領(lǐng)導(dǎo)，周副局長，一直很擔(dān)心您。他說，您是天生的戰(zhàn)士，死水一樣的生活會把您憋壞的，得給您找點事做。”
周副局長……他的老搭檔，他的生死兄弟，現(xiàn)在是局里的二把手。
“所以，這一切，都是老周安排的？”陳志強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是。”劉薇點頭，“周局說，只有家人的安危，才能真正刺激到您，讓您重新‘活’過來。所以他策劃了這次‘保護行動’，讓我和趙俊杰接近您的家人，再用您最熟悉的暗號，故意露出破綻，引導(dǎo)您調(diào)查。”
陳志強躺在地上，看著頭頂被樹枝割碎的夜空，心里五味雜陳。
搞了半天，他才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目標(biāo)”？他這些天的提心吊膽、疑神疑鬼，都只是老伙計給他設(shè)的一個局，一場為了讓他“重燃斗志”的心理治療？
“那……那個炸藥味呢？”陳志強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我從你身上聞到了RDX的味道。”
“哦，那個啊。”劉薇收起了槍，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今天上午我們?nèi)グ袌鲎雠疟?xùn)練了，可能沾上了一點，沒來得及換衣服。讓您誤會了，抱歉，陳叔。”
她扶著他，幫他拍掉身上的土，臉上又恢復(fù)了那種鄰家女孩的靦腆笑容，好像剛才用槍頂著他太陽穴的冷酷特工，根本不存在。
陳志強看著她，又看看自己狼狽的樣子，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涌上來。
他，陳志強，一個干了三十多年情報工作的老手，竟然被自己人耍了。
就在他哭笑不得，準(zhǔn)備接受這個離譜的“退休關(guān)懷計劃”時，劉薇的表情突然變了。
她耳朵上一個微型耳機閃了一下。
她側(cè)耳聽了幾秒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么？‘魚餌’暴露了？真正的‘山鷹’出現(xiàn)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里面的驚恐和慌亂，像針一樣扎進陳志強的耳朵。
陳志強的心猛地一沉。
一種比剛才被槍指著還要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把他淹沒了。
真正的“山鷹”？
那我們剛才說的……
“陳叔，出事了！”劉薇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在抖，“我們的計劃，不知道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被真正的‘山鷹’殘黨利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