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了13個晚上,突然不炸了——7月27日,美軍暫停對伊空襲進入第三天,伊朗也跟著停了火。
美國駐聯(lián)合國代表沃爾茲說這是"為談判留出空間",但同一天,美國全國廣播公司曝出一個讓五角大樓臉上掛不住的細節(jié):美軍已經(jīng)開始放過部分飛向無人區(qū)的伊朗導彈和無人機,原因是防空攔截彈庫存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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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美軍對伊空襲暫停已進入第三天。這是自7月8日美軍重啟對伊打擊以來,最長的一次連續(xù)停火。
事情的轉折發(fā)生在7月24日晚間。據(jù)美國阿克西奧斯新聞網(wǎng)站報道,特朗普當晚收到了軍方例行提交的空襲計劃,但這一次他沒有簽字批準,而是直接下令停止打擊。在此之前的連續(xù)13天里,特朗普每天下午都會批準軍方提交的打擊方案,數(shù)小時后美軍即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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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美國常駐聯(lián)合國代表沃爾茲公開表態(tài)。據(jù)中新網(wǎng)報道,沃爾茲稱特朗普總統(tǒng)已暫停對伊朗的軍事打擊,"為外交談判留出更多空間"。他透露,阿曼、伊朗以及美國的多名談判代表已在各層級展開接觸。沃爾茲還特別強調,有關美軍彈藥短缺的報道是"無稽之談",傳播這些消息的人"應該坐牢"。
但就在沃爾茲喊話的同一天,五角大樓自己的數(shù)據(jù)卻講了一個不同的故事。隸屬于美國國防部的"國防傷亡分析系統(tǒng)"網(wǎng)站7月26日更新顯示,自2月28日美以聯(lián)合發(fā)動對伊大規(guī)模軍事行動以來,美軍累計傷亡人數(shù)已達642人,其中18人死亡。僅7月8日重啟空襲以來,就有4名美軍死亡、207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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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的回應同樣耐人尋味。據(jù)路透社7月26日援引伊朗高級官員的話報道,德黑蘭的立場是"以攻擊回應攻擊"——如果美軍停止攻擊,伊朗也將停止行動。
伊朗軍方發(fā)言人在7月27日通過國家電視臺確認,由于美軍連續(xù)兩晚未發(fā)動空襲,伊朗也同樣停止了軍事行動。伊朗外交部發(fā)言人巴蓋伊同日表示,"調解員正在努力防止緊張局勢升級"。
表面看,雙方都在為談判讓步。但真正的問題是:美軍為什么在這個節(jié)點上選擇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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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的是"談判空間",實際面對的卻是彈藥見底的窘境。7月27日,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曝出了一個讓五角大樓極為難堪的細節(jié)。
據(jù)NBC援引兩名美國高級官員透露,為了節(jié)省日益減少的防空攔截彈庫存,美軍指揮部已開始對部分伊朗導彈和攻擊型無人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報道指出,當導彈或無人機飛向沒有軍事人員的區(qū)域時,即使它們可能對基地基礎設施造成破壞,也可能被"放過",不予攔截。只有直接威脅到美軍人員安全的目標才會被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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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第一次有類似消息傳出。早在7月24日,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就報道稱,特朗普政府擔心美軍武器消耗速度過快。報道指出,特朗普當天推遲了大幅加強對伊軍事行動的計劃,原因之一正是擔心沖突升級可能導致中東地區(qū)本已減少的"愛國者"攔截導彈和其他防空彈藥庫存被危險地耗盡。
彈藥消耗到底有多嚴重?根據(jù)美國戰(zhàn)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4月下旬發(fā)布的一份報告,美軍在伊朗戰(zhàn)爭中大量消耗了7種關鍵彈藥,其中多種武器的消耗量令人擔憂——薩德攔截彈消耗超過80%,"愛國者"攔截彈消耗超過三分之二,戰(zhàn)斧巡航導彈消耗約27%,聯(lián)合空面防區(qū)外導彈消耗約36%。
更棘手的問題是補充速度。這些先進彈藥的生產(chǎn)周期以年計算,不是工廠加個班就能解決的。美國每年的導彈產(chǎn)能遠低于戰(zhàn)時消耗速度。這意味著美軍即便有意愿繼續(xù)打下去,物質條件也在逼著它"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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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央視新聞7月22日報道,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承認,美國對伊朗戰(zhàn)爭迄今已耗資375億美元。他表示如果無法獲得追加戰(zhàn)爭撥款,美軍將面臨關鍵資源缺口。而美國國會對于是否批準追加撥款仍存在分歧。
錢在燒、彈藥在消耗、人員在傷亡、效果卻有限——這就是美軍在停火前面對的真實局面。
而彈藥和資金的困境之外,還有一個容易被忽視的維度:這場仗的"賬外成本"。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石油運輸?shù)难屎硪溃蚣s五分之一的石油消費量通過這里運輸。自美伊交火以來,海峽通航量大幅縮減,國際油價持續(xù)高位震蕩。據(jù)多家能源機構數(shù)據(jù),7月以來布倫特原油價格多次突破每桶90美元關口,較沖突升級前上漲超過15%。高油價直接推高了全球運輸和制造成本,歐洲和亞洲的能源進口國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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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中東盟友同樣壓力山大。沙特阿拉伯雖然在7月中旬與美方簽署了19.6億美元的精確武器軍購協(xié)議,但利雅得的真實態(tài)度遠比紙面上的合同復雜。沙特的石油出口高度依賴霍爾木茲海峽的安全通航,持續(xù)沖突等于在沙特的經(jīng)濟命脈上反復劃刀。阿聯(lián)酋、卡塔爾、科威特等海灣國家更是如坐針氈——它們既不想得罪華盛頓,也不愿意看到家門口變成戰(zhàn)場。
阿曼在這場博弈中扮演了特殊角色。7月24日,就在特朗普下令停止空襲的當天,一個阿曼代表團抵達了德黑蘭。阿曼長期充當美伊之間的秘密外交渠道,此次斡旋被認為是促成停火的關鍵因素之一。沃爾茲7月26日公開證實了阿曼的調解角色。這也從側面說明,即便是美國最親密的中東伙伴,也在用實際行動推動降溫,而不是火上澆油。
說白了,這場仗已經(jīng)不僅僅是美伊兩家的事了——它正在拖累整個地區(qū)的安全與經(jīng)濟。
回過頭來看這13天到底炸了什么、炸出了什么結果。
7月8日,特朗普宣布6月17日夜間與伊朗達成的停火協(xié)議"不再有效",美軍隨即重啟對伊空襲。美方給出的理由是伊朗襲擊了穿越霍爾木茲海峽的商船。德黑蘭方面則指責是華盛頓先違反了停火協(xié)議。
從7月8日到7月20日,美軍連續(xù)13個夜晚對伊朗本土發(fā)動空襲。據(jù)美軍中央司令部通報,打擊目標涵蓋海軍基礎設施、導彈和無人機儲存設施、海岸觀察哨、防空設施、軍事后勤基礎設施等。打擊范圍從伊朗南部沿海的阿巴斯港、格什姆島、錫里克島,逐步擴展到更縱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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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朗并沒有被動挨打。伊朗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對美軍駐中東多個基地實施了反擊。據(jù)多方報道,7月17日晚間,伊朗彈道導彈和無人機集群穿透了約旦阿茲拉克空軍基地的防空網(wǎng),造成美軍人員傷亡和裝備損失。這一事件對美軍的心理沖擊不可小覷。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13天空襲并沒有實現(xiàn)美方的核心戰(zhàn)略目標。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狀況沒有根本改善。盡管美軍維持海上封鎖,但全球能源航道的通航規(guī)模仍大幅縮水。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產(chǎn)能也沒有被"清零"——從伊方持續(xù)對美軍基地實施反擊來看,伊朗的報復能力并未因空襲而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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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引出了一個根本性問題:在導彈補充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375億美元已經(jīng)花出去、18名美軍士兵已經(jīng)陣亡的情況下,繼續(xù)打下去的收益在哪里?
沃爾茲可以在電視上喊"彈藥充足",可以威脅泄密者"應該坐牢",但數(shù)據(jù)是藏不住的。五角大樓自己公布的傷亡數(shù)字、CSIS公布的彈藥消耗報告、NBC曝出的"選擇性攔截"策略——這些來自美國內(nèi)部的信息,拼出了一幅清晰的圖景:美軍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動了。
375億美元、18條人命、80%的薩德攔截彈——這就是13天空襲交出的賬單。特朗普可以說這是"為談判留出空間",可以說"彈藥充足",但戰(zhàn)場上的數(shù)字不會說謊。一場打了快五個月的仗,打成了"打一陣、停一陣、再打一陣"的拉鋸,本身就說明一個事實:單靠軍事手段解決不了的問題,炸得再猛也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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