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前,一位被俘的亡國貴妃在北宋朝堂上吟出一首亡國詩作。
全篇無半句臟話,卻將故國男兒罵了個遍,說他們貪生怕死,面對敵軍進攻卻直接卸甲投降,根本不配做一個男人,表現了自己的氣節擔當。
這位貴妃這首詩一出,當場折服了宋太祖趙匡胤,她自己也在“蜀中四大才女”中占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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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是后蜀孟昶的愛妃花蕊夫人,她寫下的這首詩就叫《述國亡詩》,全詩具體如下。
《述國亡詩》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
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先說一下關于這首詩背后的歷史。
趙匡胤篡周建宋之后,在柴榮打下的基礎上開始兼并周邊政權。乾德三年北宋大軍揮師南下,征伐偏安一隅的后蜀。
后蜀末代君主是孟昶,即位初期還算勵精圖治,可他看到中原亂作一團,自己又占有蜀中天險逐漸懈怠放松了下來,到了后期更是徹底放飛自我,沉溺于酒色享樂之中。
花蕊夫人就是孟昶最寵愛的妃子,因“花不足以擬其色,蕊差堪狀其容”而得名。雖國內外形勢不太好,但根本不影響這兩人的奢靡生活。
孟昶為搏紅顏一笑,為她制造浪漫遍植芙蓉牡丹,成都“芙蓉城”的別稱就是這么來的。
君沒偷生念,將士則有必死之心,相反君主只顧享樂,國內的情況又能好到哪去。
因此宋朝兩路大軍伐蜀,后蜀大軍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六十六天后就兵臨后蜀都城,孟昶率宗室百官投降,花蕊夫人等三十余人隨孟昶被押往汴京,成了趙匡胤的階下囚。
才貌雙全的花蕊夫人美名遠揚,趙匡胤百聞不如一見,遍召她上殿,還命其當場賦詩。身陷絕境的花蕊夫人訴說自身的亡國之感,誦出這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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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句開門見山,軍國大事是由君王做主,君王見大勢所趨下了投降決定。
“妾在深宮那得知”,意思是你們男人干的好事,我一介婦人深處后宮哪里知道這國家就這么亡了。
就是感覺太快了,明明國家還有十幾萬兵力,怎么他們就這么干脆爽快的投降呢?末句“更無一個是男兒”是反問,難道這國中上下就沒有一個好男兒嗎?
話里話外將全體蜀中男子罵了個遍,說他們不配為男人,連女人都比不過,要是我自己是男兒身的話,在這等國仇家恨之時,一定不會像他們這般棄械投降,會死戰到底。
全詩以女子視角反觀朝堂男兒,直白凌厲,情緒飽滿,層層遞進道亂世男兒的懦弱,國破家亡的屈辱,同時又不卑不亢,很好的表現出了一介女子該有的氣質,在滿朝權貴屈膝投降之時,守住了一國最后的骨氣。
也正因如此千百年來,世人始終對花蕊夫人抱有敬佩之意,將這首詩視作亂世紅顏的家國悲歌。
可詩是好詩,花蕊夫人真的令人欽佩嗎?很多人卻覺得她是又當又立,這首詩完全是拋開事實不談而創作的。
她說“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可事實并非如此。
后蜀確實菜,打不過北宋。但菜和不抵抗是兩碼事。從開戰到滅國后蜀的軍隊也有在抵抗,只不過是一直在打敗仗。
東線夔州之戰后蜀守將高彥儔力主“堅壁以待”,可副將武守謙不聽貿然出戰大敗。戰后高彥儔拒絕逃跑,拒絕投降。回到府中整衣冠,望西北縱火自焚殉國。
北線趙崇韜率軍在劍門關與宋軍血戰不敵,趙崇韜被擒,蜀軍死傷過萬……這些人難道死的不配稱“男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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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蜀軍隊為啥菜,為啥總打敗仗,很多原因就是因為統治者的昏庸享樂。孟昶夜夜笙歌、醉生夢死,大肆搜刮民間財富,充盈后宮私庫。夜壺都是用珍寶制成,宋軍滅蜀后看到這玩意兒都感嘆亡國不冤。
花蕊夫人是這種生活的享受者,更是積極的參與者,后蜀的民脂民膏,有一份流進了她的胭脂盒,是朝政腐朽、國力衰敗的始作俑者。
當危機來臨、家國傾覆,她不反思自身的荒淫無道,倒站在道德高地上,把罪責推給前線浴血拼殺、無力改命的將士,把他們罵得一文不值,她這種行為真的禮貌嗎?
如果她留下這首詩后自殺殉國了,那真的沒法噴,畢竟殉國是一等一的死法,無論行為怎么樣,價值觀肯定是值得尊敬的,后世記載也會有濃墨一筆。
問題這只是她的一首口嗨詩,罵得如此慷慨激昂,罵國中男兒無氣節、無擔當,可她在短短幾天后便忘記自己后主寵妃、亡國宮眷的身份,投入了滅國之君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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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口家國氣節,滿心利己自保。筆尖出口皆是大義,躬身行事盡是妥協。嘴上說著最硬的話,身體做著最軟的選擇。
如此證明這首詩只是出于自我洗白與獻媚討好的的作品,為自己博取剛烈之名,方便自己更好的投入征服者的懷抱,繼續享樂。
罵別人容易,做自己難。這個道理古今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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