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本以為撤掉瑟爾斯基、換上德拉帕蒂就能平息這場高層風波,沒想到費多羅夫直接“硬剛”——不接受總統顧問或副總理的虛職,非要官復原職當國防部長!
這場烏克蘭戰時權力的博弈,比前線的炮火還要硝煙彌漫。
《基輔獨立報》援引知情人士的話稱,澤連斯基近期一直和費多羅夫保持聯系,先后提出讓他以總統顧問或副總理身份統籌軍事現代化,把無人機、軍工技術和數字化改革整合起來。
但費多羅夫根本不買賬,他覺得自己啟動的征兵、軍購和無人作戰改革,只有掌握國防部的預算、人事和采購權才能繼續推進,那些聽起來體面卻沒實權的職位,對他來說就是“空中樓閣”。
事情鬧到這一步,早就不是費多羅夫和瑟爾斯基的個人恩怨了,而是烏克蘭戰時權力該怎么分配的大問題。
總統顧問能提無人機擴產方案,卻定不了采購合同;副總理能協調部門,卻未必能讓總參謀部改編制。
對想大刀闊斧改革軍隊的人來說,有沒有防長的正式權力,決定了改革是“命令”還是“隨時被擱置的建議”。
費多羅夫和瑟爾斯基的沖突根源就在這。
費多羅夫認為俄烏戰場已經進入無人機、機器人、扁平化指揮的新階段,烏軍得減少傳統步兵突擊,把更多任務交給無人平臺,同時改革臃腫的指揮層級和軍購體系。
瑟爾斯基卻要對整條戰線負責,更看重兵員補充、陣地防守、炮兵火力和指揮統一,對國防部直接介入部隊編制和作戰流程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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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簡單的“年輕改革派對抗蘇聯式老將”。
無人機再重要,也守不住1250公里的戰線,費多羅夫任內也沒解決步兵短缺和強制動員的難題;但烏軍如果繼續靠僵硬指揮、捉襟見肘的兵力和代價高昂的正面防御,也頂不住俄羅斯的長期猛攻。
雙方爭的,其實是誰來定義烏軍下一階段的戰爭模式,以及國防部能不能越過總參謀部推動改革。
澤連斯基最初的辦法是先撤費多羅夫,留瑟爾斯基,讓克利緬科接管國防部。
結果這安排立刻引發抗議,示威者說總統選了傳統軍方而非改革派,烏空軍副司令甚至辭職抗議。
費多羅夫隨后公開指責瑟爾斯基阻撓改革、縱容部隊內部說謊和逃避責任,把原本能關起門解決的分歧直接擺到了公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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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持續數日的街頭抗議,澤連斯基最終撤掉瑟爾斯基,任命44歲的德拉帕蒂為新任烏軍總司令。
德拉帕蒂在軍中以重視基層意見、反對無效傷亡著稱,還曾公開支持費多羅夫。
這個人事安排明顯是向改革派讓步,希望同時解決軍隊指揮爭議和國內政治危機。
換掉瑟爾斯基只是滿足了抗議者的一半要求。
示威組織者還要求讓費多羅夫重新當防長。
費多羅夫及其團隊判斷,只要公眾壓力繼續存在,澤連斯基就可能像之前在反腐機構問題上那樣再次退讓。
但烏總統辦公室卻認為,社會的怒火已經從費多羅夫被解職轉向瑟爾斯基本人,只要換帥完成,抗議熱度就會逐漸下降,費多羅夫最終只能接受其他安排。
這就形成了一場微妙的政治僵局。
澤連斯基如果讓費多羅夫官復原職,就等于承認此前撤換他是嚴重誤判,也意味著總統在人事任免上出爾反爾,嚴重損害自己的威信。
更關鍵的是,費多羅夫回去后政治地位會比之前更高:總司令是他的支持者,空軍和無人機部隊有大量軍官認可他的路線,他將不再只是技術官僚,而是擁有獨立社會聲望和軍方支持的政治人物。
戰時總統最忌諱的,就是國防部長同時掌握采購資源、軍隊改革話語權和強大民意基礎。
澤連斯基可以使用費多羅夫的能力,卻未必愿意讓他形成一個不完全依附總統辦公室的權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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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費多羅夫也沒有輕易妥協的理由。
他剛被解職時,就收到了國際軍工企業的工作邀請,繼續留在政府當沒實權的顧問,既要替總統背改革失敗的鍋,又無法直接控制預算和執行機構。
相比之下,暫時留在體制外,借助社會支持等澤連斯基讓步,反而更有利。
費多羅夫堅持重返國防部還有現實考慮。
無人機擴產、軍隊數字化和采購改革不能只靠個人影響力運轉。
烏克蘭一年需要采購數百萬乃至上千萬架不同類型的無人機,背后涉及型號測試、合同分配、零部件進口、操作員訓練、電子戰適配和戰果核驗。
如果主管技術的人不能調動預算,也無法約束軍方需求部門,所謂“無人戰爭改革”很容易重新陷入企業各自為戰、部隊重復采購和行政審批拖延的困境。
澤連斯基目前的折中方案,是讓安全局出身的葉夫根尼·赫馬拉代理防長,再為費多羅夫設計一個統籌全國技術產業的高級職位。
赫馬拉有特種作戰和安全部門背景,能維持軍隊紀律,又不像瑟爾斯基那樣和費多羅夫有公開矛盾。
但他是否具備管理龐大軍工采購、國際援助和動員體系的能力,還得打個問號。
烏克蘭議會正在休會,赫馬拉正式出任防長還要等總統提名和議會表決,這也給雙方繼續談判留下了時間。
所以,瑟爾斯基離任并不代表烏軍高層危機已經結束。
澤連斯基解決了“誰來指揮軍隊”的問題,卻沒解決“誰來決定軍隊如何改革”。
德拉帕蒂能否與國防部劃清權力邊界?費多羅夫是否能重返國防部執掌大權?無人機改革與兵員、后勤和傳統軍隊如何結合?
這些才是下一階段真正的考驗。
這場博弈的結果,不僅關系到烏克蘭軍隊的未來走向,更可能影響整個俄烏沖突的戰局。
畢竟,在現代戰爭中,改革的速度往往決定著勝利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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