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頭頂的暖光打在她臉上，照出一副禮貌而遙遠的表情。最初的二十分鐘還算熱鬧，我們從工作聊到旅行，笑聲也還算真實。但不知從哪一刻起，她的目光開始習慣性地越過我，落在外面的街道上。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消息提示，成了她拯救無聊的救生圈。我還沒喝完第一杯酒，就知道——這場約會已經結束了，只是沒人愿意先起身說再見。
可我的大腦偏偏不肯就這么安靜退場。它像一個被按下開關的彈幕機，開始密集地發射各種離譜的念頭。第一個念頭是：“到底要連續失敗多少次約會，才能說服自己別再預定這家餐廳？” 我在心里默默盤算，如果把這些失敗的樣本量做成圖表，是不是能發一篇社會學論文？論文題目就叫《當代相親APP用戶的行為崩潰研究》。緊接著，第二個念頭盯上了我的襯衫。“這件衣服見證了多少次‘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再這么下去，它恐怕要主動申請退役。可萬一它才是問題源頭呢？” 我真的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把整柜的外套都換掉，就當給愛情一個全新的風水。
當她的盤子已經空了，而我還在和剩下的小半塊牛排搏斗時，一個極其窩囊但真實的想法冒了出來：“至少現在不用擔心打包會被嫌棄了。” 多諷刺啊，曾幾何時，我會因為在約會中打包主食而惴惴不安，怕對方覺得我摳門。現在倒好，對方根本不在乎我做什么，連嫌棄的眼神都省了。那一刻，我甚至有點感激這種漠視帶來的自由。
最戲劇化的時刻發生在她起身去洗手間的間隙。我條件反射地打開約會軟件，目光死死盯著聊天界面。腦海里自動播放上次的慘劇：對方在洗手間里就解除了匹配，而我卻還傻坐在那里，又尬聊了二十分鐘，直到最后才發現紅色感嘆號。那個羞辱感至今記憶猶新。所以我這次暗暗發誓：“如果類似的戲碼重演，我就直接招呼服務員買單，頭也不回地走掉。絕不再給任何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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