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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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看著案頭厚厚的檔案，按了按太陽穴。
判官低聲說：“王爺，隋唐最后一位名將的魂魄到了，在外面等候。”
閻王嘆了一口氣：“是那個活了一百歲的老頭子？”
判官點頭：“正是程咬金。前頭死的那些好漢，可都在大殿里看著呢。”
閻王搖了搖頭：“把人都叫上來吧。”
第一章：九泉之下，英豪齊聚
幽冥地府的大殿里，到處飄著冰冷的青色霧氣。這里的墻壁高聳入云，四周靜得能聽到陰風吹過的聲音。
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今天卻站滿了人。仔細一看，這些魂魄個個身穿盔甲，身上散發著生前的威嚴與煞氣。他們正是生前名震天下的隋唐好漢。
天下第一好漢李元霸站在最前面。他手里握著兩柄巨大的虛幻鐵錘，臉上的表情依然像生前那樣狂傲。但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迷茫。在他身后，冷面寒槍羅成挺直了腰板，眼神冷冰冰地看著地面。秦瓊和尉遲恭兩個人并肩站著，手里拿著各自的兵器，臉色十分嚴肅。
“二弟，沒想到我們死了之后，還能在這個地方見面。”秦瓊看著身邊的尉遲恭，心里充滿了感慨。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角泛著淚光。
尉遲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秦瓊的肩膀說：“秦大哥，生前我們為了大唐打了一輩子仗，流了多少血。如今肉身爛在了土里，魂魄來到這地府，也不知道閻王爺會怎么處置我們。”
這時候，大殿門口傳來了粗魯卻又充滿活力的笑聲。
“哈哈哈哈！兄弟們，老程我來遲啦！你們怎么都站在這兒發呆啊？”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胡子拉碴、身材魁梧的老頭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舊盔甲，臉上帶著招牌式的無賴笑容。這個老頭子正是剛剛在人間以百歲高齡無疾而終的程咬金。
程咬金走進大殿，一點也不害怕這地府的陰森氣氛。他直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秦瓊的背上。
秦瓊被打得一個踉蹌，回頭看到是程咬金，眼里的悲傷立刻少了大半。他一把抓住程咬金的手臂，激動地說：“咬金！你……你怎么也來了？你活了整整一百歲啊！”
“老哥哥，活夠啦！”程咬金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說，“皇上走了，你們也都走了。我在人間一個人喝酒太沒意思，干脆眼一閉，來地府找你們聊天！”
羅成冷冷地看了一眼程咬金，哼了一聲說：“程老四，到了死后受審的地方，你還是這么油腔滑調。你知道不知道，一會兒閻王爺升堂，要算我們在人間的殺孽和功過？”
程咬金走到羅成面前，伸手拍了拍羅成冰冷的臉頰，笑著說：“羅成賢弟，生前你總是繃著一張臉，死了怎么還是這副死人樣？算功過就算功過唄，老程我一輩子沒干過什么壞事，我怕什么？”
李元霸這時候轉過身來，那一雙兇狠的眼睛盯著程咬金。李元霸粗聲粗氣地說：“程咬金，你當年在陽間就靠著三板斧混日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你的命比誰都好，我們都死得早，偏偏你活到了老！”
程咬金面對天下第一猛將的威壓，一點也不生氣。他湊到李元霸面前，小聲說：“四爺，這你就不懂了吧？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光靠力氣。你力氣大，把天都打破了，結果怎么樣？還不是早早被雷給劈了？”
“你！”李元霸氣得瞪大了眼睛，舉起手中的鐵錘就要砸下去。
秦瓊立刻擋在程咬金身前，大聲喊道：“四爺息怒！如今我們都已經死了，都是鬼魂，何必再動刀動槍？”
尉遲恭也站出來，拉住了李元霸的手臂說：“秦大哥說得對。今天是閻王審判的日子，大家都是隋唐的兄弟，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李元霸咬了咬牙，收起了鐵錘，轉過身去不再說話。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感到十分不服氣。
程咬金躲在秦瓊身后，沖著李元霸的背影吐了吐舌頭。他的心里其實很清楚，這些兄弟生前為了功名利祿、為了天下霸業，殺人無數，也受盡了苦難。只有自己，一輩子糊里糊涂，卻落得個善終。但是他心里也有疑惑，自己死后到底會被判去哪里？
正在大家低聲交談的時候，大殿上方突然響起了一陣沉悶的鼓聲。
“咚！咚！咚！”
鼓聲震得整個地府都在顫抖。大殿里的陰風瞬間停了下來，原本飄動的青色霧氣散去，露出了高臺上的閻王寶殿。
兩側的陰兵陰將整齊地排列開來，手持長矛，口中發出低沉的吶喊：“威武——！”
所有的好漢立刻安靜了下來。他們生前都是叱咤風云的人物，但是面對天地間的法則和死亡的威嚴，心里都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敬畏感。
大殿正中間的龍案后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坐了下來。那人一身黑色的龍袍，頭上戴著帝王冠冕，臉色鐵青，一雙眼睛像閃電一樣掃視著堂下的眾人。這就是掌管十八層地獄和生死輪回的閻羅王。
在閻王身邊，站在拿著判官筆和生死簿的崔判官。崔判官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的魂魄，大聲喊道：“陰曹地府開庭！今日審判隋唐亂世諸將之功過！凡生前嗜殺者、背信棄義者、禍害百姓者，皆入地獄受苦；凡忠君報國、護佑蒼生者，賜予福報，入善道輪回！”
聽到這句話，堂下的英雄們神色各異。有的昂首挺胸，有的低頭沉思，還有的心懷不安。
程咬金站在人群最后面，收起了笑容，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高臺上的閻王。他心里明白，今天這場審判，將會揭開他們這群人一生的宿命。
第二章：殺業與天罰，血海沉淪
閻王拿起桌上的驚堂木，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閻王看著手里的第一本檔案，冷冷地開口喊道：“傳第一好漢，李元霸上殿！”
李元霸聽到自己的名字，大步走了上去。他走到龍案前，單膝跪地，但是頭依然抬得很高。
“閻王爺！我不服！”李元霸大聲喊道，聲音震得地府的房梁都在抖動，“我生前打遍天下無敵手，手頂雙錘，為大唐立下了赫赫戰功！憑什么我二十來歲正值當年，老天爺卻要用雷把我劈死？我不服！”
閻王看著眼前的李元霸，眼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深深的冷漠。
閻王對崔判官說：“念給他聽。”
崔判官打開生死簿，大聲念道：“李元霸，天蓬大元帥轉世投胎。生前力大無窮，本應順應天命協助明君。但是你嗜殺成性，性格暴戾！四平山一戰，你一個人砸死各路官兵和百姓共計一百二十萬人！紫金山一戰，你將敵人撕成兩半，血流成河！”
聽到這些數字，堂下的秦瓊和尉遲恭都倒吸了一口口氣。他們雖然知道李元霸厲害，但是聽到死在他手里的具體人數，心里依然感到一陣發涼。
崔判官繼續念道：“你不僅殺敵，還濫殺無辜。遇到擋路的老百姓，你一錘砸死；遇到投降的士兵，你照樣砸成肉泥。最后你甚至舉錘罵天，向老天爺挑戰！你可認罪？”
李元霸的臉漲得通紅，他握緊了拳頭喊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們擋了我的路，就該死！我是天下第一，老天爺憑什么管我？”
閻王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說道：“混賬！打仗是為了安邦定國，不是給你滿足殺戮欲望的！天地生人，皆有靈性。你為了自己一時痛快，害死了一百多萬條性命。那一百多萬魂魄在大刑地獄哭喊了數十年，這股怨氣全算在你一個人頭上！”
李元霸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看到了無數死在他錘下的冤魂正從地下伸出雙手拉扯著他。他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恐懼感。
“閻王爺……那我該判什么？”李元霸的聲音顫抖了起來，生前的狂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閻王冷冷地宣判：“李元霸，殺業太重，逆天而行。判你進入阿修羅道，受萬火燒身之苦，什么時候洗凈了身上的煞氣和怨氣，什么時候再談輪回！”
“我不去！我不去地獄！”李元霸瘋狂地大叫起來，想要舉起錘子反抗。
但是兩側立刻沖出來幾名高大的牛頭馬面，手里拿著鐵鏈，直接套在了李元霸的脖子上和手腳上。那些鐵鏈上面帶著金色的符咒，一碰到李元霸的身體，就發出“熾熾”的聲音，冒出白煙。
李元霸痛苦地哀嚎著，被牛頭馬面硬生生地拖向了大殿后方的地獄深處。他的叫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冰冷的霧氣里。
堂下的好漢們看到這一幕，心里都感到無比的震撼。強如天下第一的李元霸，死后也逃不過因果報應。
程咬金站在后面，看著李元霸被拖走的方向，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低聲自言自語：“打打殺殺有什么好？殺的人再多，最后還不是要落得這個下場。四爺啊四爺，你就是太不明白了。”
閻王沒有給眾人喘息的時間，緊接著拍響了驚堂木。
“傳羅成上殿！”
羅成身穿一身白色的盔甲，臉色蒼白地走了上去。他跪在地上，向閻王低頭行禮：“罪將羅成，參見閻王。”
閻王看著羅成，眼神里閃過一絲可惜，但是語氣依然冰冷：“羅成，你年少有為，精通羅家槍法，可以說是萬人敵。但是你生前的罪過，也不小啊。”
崔判官再次念道：“羅成，生前性格傲慢，出手狠辣。你曾與表兄秦瓊交換武藝，秦瓊將秦家锏法傾囊相授，你卻私下留了三招殺手锏；你曾發毒誓說若有隱瞞，死于萬箭穿心、淤泥之中！后來你在紫金山下，為了貪功，濫殺降將。二十三歲那年，你在淤泥河被蘇定方設計，萬箭穿心而死，死狀慘烈！”
聽完崔判官的話，堂下的秦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秦瓊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大聲喊道：“閻王爺！羅成是我表弟，他年紀輕輕就死了，生前受盡了萬箭穿心之苦，難道這還不夠抵償他的罪過嗎？請閻王爺手下留門，把他的罪罰算在我秦瓊頭上吧！”
羅成回頭看著秦瓊，眼眼里充滿了愧疚。他的眼眶濕潤了，聲音哽咽著說：“表哥……是我對不起你。當年我不該藏私，不該發那個毒誓。老天爺是對的，我死在淤泥河里，是我自作自受。你不要替我求情了。”
閻王看著這對表兄弟，微微搖了搖頭說：“秦瓊，個人因果個人擔，地府沒有代人受過規矩。羅成發誓在前，違誓在后，這是對天地的欺騙。再加上他殺心太重，死后自然要受罰。”
羅成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從臉上滑落：“閻王爺，我認罪。請判吧。”
閻王大聲宣判：“羅成，雖有違誓與殺業，但念在你為建立大唐也曾保家衛國，且生前已受萬箭穿心之苦。判你入寒冰地獄磨煉五百年，洗去心中的傲氣與怨念，之后可重新投胎為人，但下一世只能活到中年！”
羅成向閻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謝閻王寬大。”
說完，羅成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秦瓊一眼，然后跟著陰兵默默地走向了地獄的方向。
秦瓊看著羅成離去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扶著桌子，身子抖個不停。
尉遲恭摟住秦瓊的肩膀，低聲安慰道：“秦大哥，節哀吧。羅成賢弟能重新投胎，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程咬金也走上前，拉住秦瓊的手說：“秦老哥哥，別難過了。這就是命啊。羅成賢弟底子太硬，受點磨煉對他有好處。咱們接著看吧。”
這時候，大殿里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重。原本心高氣傲的好漢們，此刻都低下了頭。他們開始回憶自己生前殺過的每一個敵人，砍過的每一刀，心里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第三章：忠義干云，萬世為神
閻王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堂下的秦瓊和尉遲恭。他的眼神變溫和了一些。
“傳秦瓊、尉遲恭上殿！”
秦瓊擦干了眼淚，和尉遲恭一起整了整身上的盔甲，昂首挺胸地走了上去。兩個人同時單膝跪地，大聲說道：“罪將秦瓊（尉遲恭），參見閻王！”
閻王看著他們兩個人，點了點頭說：“你們兩個，生前是生死兄弟，在陽間為大唐開疆拓土，建立了赫赫戰功。崔判官，念他們的功過。”
崔判官打開生死簿，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秦瓊，一生忠肝義膽，結交天下英雄。歷經數百戰，身上傷痕無數，流血數斗。雖手握重兵，殺敵無數，但從未濫殺一名百姓，從未虐待過一個降兵。晚年久病纏身，安詳離世。”
“尉遲恭，性格耿直，忠心耿耿。曾多次在危難之中拯救秦王李世民。雖然生前的脾氣暴躁，打死過個別奸臣，但是一輩子光明磊落，從不在背后傷人。晚年閉門謝客，修身養性，也是無疾而終。”
聽完崔判官的念誦，堂下的好漢們都松了一口氣。
閻王看著他們兩個人，大聲說道：“秦瓊、尉遲恭！你們雖然生前也是殺伐果斷的將軍，手上有不少敵人的鮮血。但是你們打仗是為了止暴禁亂，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太平日子！你們的殺戮，帶有正義與守護的陰德！”
秦瓊抬起頭，誠懇地說：“閻王爺，我們打仗只是想讓天下早日太平，不再有戰爭。只要百姓能安居樂業，我們死后受什么懲罰都無所謂。”
尉遲恭也大聲說：“沒錯！俺尉遲恭一輩子跟著秦王，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要殺要宰，閻王爺給個痛快話！”
閻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大殿里回蕩。
“好！好一個忠肝義膽！”閻王站起身來，大聲宣判，“秦瓊、尉遲恭聽封！天庭有旨，念你二人一生忠義，護國安民，死后香火不斷。今特封你二人為人間萬世門神！受世人世代供奉，永鎮邪崇，享受人間香火，不入輪回之苦！”
隨著閻王的話音落下，大殿上方突然降下了兩道金色的光芒，直接落在了秦瓊和尉遲恭的身上。
他們身上的舊盔甲瞬間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金色神鎧，手里的兵器也散發出耀眼的神光。兩個人的神采奕奕，身上的病痛和死氣一掃而空。
堂下的英雄們紛紛發出驚呼聲。
“門神！封神了！”
“秦大哥和尉遲大哥封神了！”
秦瓊和尉遲恭看著自己身上的神鎧，激動得跪倒在地：“謝天帝恩賜！謝閻王大恩！”
閻王擺了擺手：“這是你們生前積下的功德，是你們應得的。站到一旁去吧。”
秦瓊和尉遲恭站起身來，走到了高臺的另一側。他們看著堂下剩下的兄弟們，心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既為自己封神感到高興，又為還沒受審的兄弟們捏了一把汗。
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好漢被叫上了大殿。
單雄信因為生前誓死不降大唐，死后怨氣太重，被判入輪回受三世苦楚；
魏征因為剛正不阿，活著的時候甚至能在夢里斬殺涇河龍王，死后被直接調往天庭做官；
徐茂公因為計謀深遠，保國安民，被判投胎到富貴人家，下一世做個享盡榮華富貴的文官。
時間慢慢地過去，大殿里的好漢越來越少。原本浩浩蕩蕩的隋唐十八路好漢和各路名將，大部分都已經審判完畢。
成神的成神，入地獄的入地獄，投胎的投胎。
最后，大殿中央只剩下了一個人。
那個人依然大搖大擺地站在那里，嘴里甚至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根稻草咬著。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顯得有些無聊。
這正是全場最后一位好漢——福將程咬金。
第四章：福將登殿，詭異的沉默
站在一旁已經成為門神的秦瓊和尉遲恭，都緊緊地盯著程咬金。
尉遲恭小聲地對秦瓊說：“秦大哥，終于輪到老程了。你說老程會被判去哪兒？”
秦瓊搖了搖頭，眼里閃過一絲擔憂：“咬金這輩子太神奇了。論武藝，他就那三板斧，連個三流猛將都打不過；論計謀，他全靠運氣和瞎胡鬧；論官位，他竟然一路做到了國公，還活到了整整一百歲。連皇上都死在他前頭。我真看不透他的功過。”
尉遲恭嘆了一口氣說：“老程手底下沒殺過多少重要的人物，應該不會入地獄吧？但是他打仗老是臨陣脫逃，在瓦崗寨的時候還當過混世魔王，這算不算大罪？”
堂上站著的一些陰兵陰將也在私下低聲議論。
“這程咬金在凡間可是出了名的福將啊。”
“福將又怎么樣？到了地府，管你生前是什么福將，生死簿上一查，該去哪兒去哪兒。”
“就是，他當年在瓦崗寨當皇帝，后來又降鄭降唐，換了好幾個主子，指不定要判個不忠不義呢！”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程咬金卻一點也不在意。他吐掉了嘴里的稻草，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有些破舊的盔甲。
高臺上的閻王看了看程咬金，眼神里露出一絲復雜的光芒。
閻王拍了拍驚堂木：“傳最后一個，程咬金上殿！”
程咬金嘿嘿一笑，邁著八字步走了上去。他沒有像別人那樣下跪，只是彎了彎腰，拱了拱手說：“老程見過閻王爺！閻王爺辛苦了，審了這么久，要不要喝口茶歇歇？”
大殿里的陰風似乎都因為程咬金這句話停了一下。
判官瞪了程咬金一眼，厲聲呵斥道：“程咬金！地府重地，閻羅寶殿之上，豈容你如此油腔滑調？還不跪下！”
程咬金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笑著說：“官老爺別生氣嘛。俺老程在人間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皇上，這到了底下，腿腳有點硬，跪不下去啊。”
秦瓊在旁邊急得直給程咬金使眼色，意思是讓他趕緊跪下恭敬點。但是程咬金就像沒看見一樣，依然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
閻王擺了擺手，制止了判官的呵斥。
閻王看著程咬金說：“罷了。程咬金，你在人間活了一百歲，歷經隋朝、瓦崗、鄭國、大唐數個朝代。你看著你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死去，你自己卻享盡了榮華富貴。你心里就沒有任何愧疚嗎？”
程咬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一些。他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低沉：“閻王爺，說實話，老程我心里難受啊。每次看到秦大哥吐血，看到羅成賢弟慘死，看到兄弟們一個個走在我前面，我這心里跟刀割一樣。但是俺老程沒用啊，我就只會三板斧，打不過人家，我不跑我能怎么辦？我活得久，是因為我想替這些死去的兄弟們多看看這個太平天下！”
聽了程咬金這句話，站在一邊的秦瓊眼眶瞬間紅了。他終于明白，程咬金生前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下面，藏著多么深沉的痛苦。他不是不怕死，他只是在替大家活著。
尉遲恭也低下了頭，心里對程咬金產生了一股深深的敬意。
閻王點了點頭，對崔判官說：“拿他的生死簿來。本王要親自審理程咬金的功過！”
“是！”
崔判官雙手捧著一本巨大的金邊生死簿，畢恭畢敬地遞給了閻王。這本生死簿比剛才所有人的都要厚，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顯得十分神秘。
大殿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閻王的手上。大家都在等待著閻王的宣判，看看這個隋唐亂世里活得最久、運氣最好的“福將”，到底會有一個怎樣的歸宿。
程咬金也收起了笑容，雙手插在腰上，靜靜地看著閻王。
閻王伸出冰冷的手指，緩緩翻開了程咬金的生死簿第一頁。
剛看第一眼，閻王那鐵青色的眉毛就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他的雙眼瞬間睜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不可思議的東西。
閻王連忙翻開第二頁，他的臉色從鐵青色變成了蒼白色。額頭上竟然冒出了一顆顆巨大的冷汗！
那些冷汗從閻王的臉頰滑落，“噠、噠”地滴在桌上的驚堂木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閻王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快速地向后翻頁，一頁、兩頁、十頁……越翻到后面，閻王的呼吸就越急促，整個人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情景一樣。
站在一旁的崔判官傻眼了。他伏侍閻王數千年，審判過無數的帝王將相、神仙妖怪，還從來沒有見過閻王露出這種驚恐萬分的表情！
“王爺……您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