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
第4章：
讀書不死讀，賭博是高手
文 | 霧滿攔江
戴春風：“你要這么說，那我還真不玩了。”
“不玩不行……”戴春風越說不想玩，徐縉璜的賭癮就越大，他沖上來想強迫戴春風，但戴春風手臂一揮，徐縉璜就踉蹌坐在地上。
來硬的，根本不是戴春風的對手。但賭癮發作，如蟻蟲噬心，徐縉璜忍受不住煎熬，只好苦苦哀求：“春風，玩一把嗎，就玩一把，求你了。”
戴春風停下磨豆子：“如果你非要玩，咱們倆把話說好，玩就得守規矩，不能耍賴。不能你贏了收錢，輸了不作數。”
“那肯定。”徐縉璜急忙保證。
戴春風搖頭：“這還不行，你得發個誓。”
“好，我發誓。”徐縉璜發誓：“我向關帝老爺發誓，如果我輸了賴賬，罰我天打五雷劈。”
“那好吧，咱們見好就收。”戴春風解下圍裙，走到磨盤邊。
徐縉璜歡快的跳過來，如往常一樣，兩人圍繞磨盤而坐，以磨盤當賭桌，開始擲骰子，比大小。
第一把，徐縉璜贏了。
他心花怒放，心說只要再贏兩把，泄了心里這股子賭火，就可以磨豆腐了。
第二把他又贏了。
第三把他擲下骰子，準備贏了就收手。
可不曾想，這一把他輸了。
就象心里有股賭火，正要渲泄出去，卻突然被堵住了。
被堵住的賭火，越燒越旺，很快超過了玩之前的積量。
最初的賭火積量，只要連贏三把，就可以消彌。
但是現在，他需要先贏三把，把新增的賭火消彌掉，還要再贏三把，才能把全部賭火散盡。
他一口氣連贏了四把。
眼看大功告成，卻又連輸兩把。
這連輸的兩把，非但沒有把心里的賭火泄出去，反而讓賭火燃燒更熾烈。
就這樣兩人一直玩著，徐縉璜起初是贏的次數多，輸的次數少，但很快，兩人輸贏的次數，就相差無幾。
再玩下去，徐縉璜贏的次數，越來越少。
不知過了多久，徐縉璜仿佛從一個噩夢中醒來，意識到自己正光著膀子，全身濕漉漉都是汗水，就像是剛剛從水里撈上來，坐在磨盤前喘著粗氣。
他的對面，戴春風正慢條斯理的，把那50塊錢收入囊中。
徐縉璜欠身，看到那只箱子的鎖被扭下來了，丟在一邊，恍忽間記得正是自己，不顧戴春風的阻攔，強行打開箱子，拿出那50塊錢做賭本的。
可這50塊錢，全輸給了戴春風。
看著戴春風得意的樣子，他脫口說道：“你不能把錢拿走。”
“怎么了？”戴春風詫異的轉過頭來：“玩之前是你自己發過的誓吧？說好的愿賭服輸，咱們不耍賴。”
徐縉璜不吭聲了。
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看著戴春風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他說：“大年二十六，我回家過年去了。”
說完他就走了。
他回到家，用這筆錢買了魚，買了肉，給母親和妻子各扯了二尺布，還給兒子買了玩具，全家過了一個愉快的春節。
1916年，戴春風19歲了。
過了年，比他小1歲的弟弟戴春榜，就被母親送去了一家雜貨鋪當學徒。
弟弟沒有讀書的天賦，也沒有“匡扶天下”的志向，未來就只能做個不成氣候的小商人了。
然后母親的目光轉向他。
那目光，讓戴春風瞬間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為了逃避壓力，他語無倫次的說：“母親，兒子深思熟慮過了，我還是報考省師范吧，畢業后先當個教員，當教員我還是能勝任的。”
“那你可不能半途而廢哦。”母親敲打他。
“絕對不會。”他語氣堅定的回答，內心卻升起無盡的迷茫。
做個教員，與他“匡扶天下”志向之間，唯一的交集是他可以離開家，可以走得遠遠的。
可是……唉。
他考取了浙江省立師范，背起行李，告別母親和妻子，還有襁褓中的兒子，再一次踏上迷茫征途。
再入杭州，仍然是滿目迷茫。
忽然有個孩子迎面跑來，他急忙背著行李閃讓。
但那個孩子，還是重重撞到了他的身上。
他急忙扶住要摔倒的孩子：“小心點，別摔到了。”
孩子跑開，他被人流擠到貼墻而站，看一個跑江湖的表演噴火。
然后他背行李從人群中擠出來，繼續往省師范學校方向走。
忽然一個術士攔在面前：“可是戴兄？”
“是，我姓戴。”戴春風詫異的看著這個術士：“你怎么知道我姓戴？”
術士笑了：“雁蕩山一別，已是二十春秋，兄長別來無恙呼？”
“什么雁蕩山一別，你認錯人了吧？”戴春風后退一步，喝斥道。
卻聽那術士笑道：“說老實話，閣下是否就是我的兄長，我也沒有把握。但二十年前，我兄長在雁蕩山化虹升天，臨別時對我說：二十年后，你可往杭州西門找我，到那時我已經換了形骸，你定然認我不出。所以我給你三個標識，讓你于茫茫人海中，找到為兄。”
踏前一步，術士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戴春風身上，繼續道：“我兄長給我三個標識，第一個，再世投胎為人，我兄長姓戴。第二個，兄長的行李上，印著我玄門印記。”
戴春風隨口問道：“什么印記。”
術士不說話，卻拿手把住戴春風的行李，轉過來讓戴春風自己看清楚。
戴春風震驚看到，他的行李上，被人用白粉灰畫了一個圓圈，圈中還有一個五星標識。
這么醒目的標識，是什么人、在什么時候畫上的呢？
戴春風想不明白。如果有人在他的行李上畫圈，他不可能毫無所察的。
兩只眼睛緊盯著戴春風，術士一字一句的說：“我們玄門印記，就是外邊一個圈，里邊一個星。表達的是天地星辰，惟在道心。”
“不是你這個……”面對突如其來的怪事，戴春風渾不知道該說什么。
術士繼續說下去：“我兄長跟我約定的第三個標識，是他將在自己的行李里，放一塊箓牌。那箓牌是我兄長上世所用之物，正面是一幅云圖，反面是兄長留給我的這句話：”
說到這里，術士突然展開一張紙，讓戴春風看清楚。
只見那張紙上，龍飛鳳舞幾行字：
一別二十年，山陵化為泉。
武林逢故人，戎馬赴前川。
看到這幾行字，戴春風再也忍不住笑：“杭州古稱武林，這倒不假。但抱歉先生，我真的不是你那轉世為人的兄長，我的行李就是我妻子給置辦的被褥衣物，絕對沒有……”
戴春風為什么突然說不下去了？他的行李里究竟藏著什么？
（未完待續）
《戴笠傳：咸魚改命》
作者：霧滿攔江
講述了戴笠如何從浙江保安村一個家道中落、天資普通的孤獨少年，一步步成長為抗戰時期聲名顯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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