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1日,香港高等法院針對宗慶后家族遺產糾紛案做出最新裁決,正式駁回了宗馥莉方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并判令宗馥莉方支付原告方25萬港元的訴訟費用。
根據判決,建浩創投有限公司在香港匯豐銀行賬戶中約18億美元的資產保全禁令繼續生效,宗馥莉被禁止從中提取或轉移任何資產,直至內地法院的相關訴訟得出最終裁決。這標志著自2024年底爆發以來,這場涉及數百億資產的豪門繼承爭端,再次迎來了關鍵性的法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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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25日,娃哈哈集團創始人宗慶后因病逝世,享年79歲。
彼時,全網都在悼念這位民營企業家。在公眾的固有印象里,宗慶后是一位穿著幾十塊錢布鞋、坐高鐵二等座、一年消費不過數萬元的樸實商人。在他身后的,似乎是一個極其簡單且清白的家庭,而他唯一的獨生女、42歲的宗馥莉,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整個娃哈哈帝國的唯一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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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料到,這個被世人津津樂道的人設,僅僅維持了短短十個月。2024年12月,一紙直接遞交至香港高等法院的訴狀,將這個豪門家族隱藏最深的秘密連根拔起。
三名此前從未被公開承認過的“宗氏子女”——宗繼昌(Jacky Zong)、宗婕莉(Jessie Jieli Zong)以及宗繼盛(Jerry Jisheng Zong),聯手將宗馥莉推上了被告席。
而這三名原告的生母,正是娃哈哈集團的功勛元老杜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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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縱覽新聞報道,杜建英可絕不是外人,她早年間就跟隨宗慶后打拼,在娃哈哈集團內部建立起了龐大的商業勢力,甚至創建了三捷投資集團。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當年還曾以“陪讀人”的身份,陪伴宗馥莉在美國共同生活了多年。表面上她是公司高管和生活助手,實際上她與宗慶后的特殊關系,在圈內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這三名突然冒出來的“同父異母弟妹”,一出手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他們的訴求極其明確且兇狠:追索宗慶后生前承諾為他們設立的21億美元離岸信托權益。
算下來,三個人每人整整7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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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原告披露,這筆巨額資金目前存放于建浩創投有限公司(Jianhao Venture Capital)在香港匯豐銀行的賬戶中,截至2024年5月,賬戶余額大約為18億美元。
原告指控稱,宗慶后去世之后,宗馥莉在未經信托受益人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從該賬戶中劃轉了約108.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780萬元),用于支付娃哈哈越南工廠的設備尾款。原告認為這一行為嚴重侵犯了他們的信托權益,因此要求法庭緊急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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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香港訴訟同步推進的,還有另一條更加兇險的戰線。三人同時在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了訴訟,要求司法機關依法確認他們與宗慶后的親子關系,并按比例分割宗慶后名下持有的娃哈哈集團29.4%的股權。按當時娃哈哈的整體市值估算,這部分股權的價值超過了200億元人民幣。
一邊是繼承了企業正統的大千金,一邊是手握重金訴求的三個非婚生子女,這場震驚全國的遺產大戰,瞬間演變成了一場關乎數百億資產歸屬的豪門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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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僅僅是一場口水戰,宗馥莉或許還能憑主場優勢占據主動。但真正讓宗馥莉在法律層面陷入被動、乃至迎來首次敗訴的,是原告手中拿出的一份堪稱“絕殺”的證據——宗慶后生前親筆寫下的一份手寫指示。
據界面新聞報道,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書面憑證顯示,2024年1月下旬,也就是宗慶后重病臨終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老人家親自寫下了一份“指示”給娃哈哈高管郭虹,要她立刻“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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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指示的目的極其明確:要求郭虹前往香港匯豐銀行,為三名非婚生子女設立三個信托基金,每一個信托基金的金額為7億美元。
更耐人尋味的是,宗慶后在這份潦草的手書里還專門特別叮囑,寫明“先給宗繼昌和宗婕莉設立兩個信托”,并補上一句“如果美元不夠,就轉人民幣”。
這份字跡潦草卻意圖無比清晰的手書,成為了原告證明“案涉資金存在明確信托安排”的最關鍵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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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香港高等法院做出首次裁決,給宗馥莉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法庭正式頒布資產保全令,禁止宗馥莉或建浩創投從匯豐銀行賬戶中提取、轉賬或抵押任何資產。這項禁令將持續有效,直到杭州中院及浙江高院的相關訴訟得出最終裁決為止。
同時,法庭還頒布了披露令,要求宗馥莉向原告如實披露該賬戶自2024年2月以來的所有資產轉移記錄和最新余額。
面對約18億美元(折合人民幣約130億元)資金被徹底鎖死的局面,宗馥莉顯然無法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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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15日,宗馥莉方正式向法庭申請上訴許可,在申請中一口氣羅列了五項上訴理由,試圖沖破保全禁令。雖然香港法院當時批準了“暫緩執行披露令”,允許她在等待上訴期間暫時不公開交易明細,但這并未改變18億美元繼續被凍結的冰冷現實。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宗馥莉,開始加速布局自己的“B計劃”。
2025年10月,市場傳出宗馥莉向娃哈哈集團提交辭職信的消息;到了2025年11月27日,娃哈哈集團的工商信息發生劇烈變更,宗馥莉正式卸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長兼總經理職務,由31歲的許思敏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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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分析認為,宗馥莉此舉并非“被動退讓”,而是一場極其精明的戰略切割。她依然握有娃哈哈集團29.4%的股權,穩坐第二大股東的位置;同時,她將核心精力收縮到自己100%絕對控股的宏勝飲料集團上,加快推進自有新品牌“娃小宗”的渠道替換與產業布局,試圖在父親打造的舊帝國之外,重新親手締造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新陣地。
就在宗馥莉試圖通過業務重組開辟新戰場的時候,來自香港法庭的第二次重錘再次落了下來。
2026年7月21日,香港高等法院公布了最新的二審裁決結果,正式駁回了宗馥莉方的上訴許可申請。
判決書明確指出,宗馥莉方提出的五項上訴理由均不具備合理勝訴的可能性。即便本案依法無需上訴許可,法庭也絕不會批準其延期上訴的申請。法庭不僅維持了2025年8月頒布的資產保全及披露命令,還直接判令宗馥莉方支付原告方25萬港元的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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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財新網報道,不少網友在看到“支付25萬”的消息時一度產生誤解,以為是法庭要求宗馥莉向私生子打款。但從法律層面來看,這25萬港元僅僅是宗馥莉方因為上訴失敗,而被法庭判令承擔的原告方訴訟法律費用(訟費),絕非遺產分割款。
真正讓宗馥莉方感到窒息的,是法庭背后的裁決邏輯。
香港法庭認為,本案涉及的18億美元資金存在“可爭辯的信托安排”,三名原告提出的財產性權益主張已經達到了“有嚴肅議題待審理”的門檻。為了防止未來杭州法院做出判決后出現無資產可供執行的尷尬局面,必須先行將這筆龐大的海外資產凍結保全。
這意味著,在內地法院的股權確權案塵埃落定之前,這18億美元(約130億元人民幣)將繼續處于冰封狀態,宗馥莉動不了其中的哪怕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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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獨生女兒接棒的輝煌,到如今迎來“二連敗”的困局,這場官司曝光出來的種種細節,讓無數圍觀的網友感到唏噓不已。
大家最難接受的,是那種巨大的現實落差。
宗慶后穿了一輩子幾十塊錢的布鞋,坐了一輩子高鐵二等座,給外界留下了極其樸素、一心只為企業的公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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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個月里,這位重病的老人卻在病床上親手寫下指示,用最硬核的手續,為三名非婚生子女鋪好了一條通往21億美元(折合人民幣近150億元)巨額美金信托的金光大道。
而對于陪伴他白手起家的原配妻子施幼珍,以及打拼多年的獨生女宗馥莉,留下的卻是一紙極具爭議的委托書,以及一個在國內股權與海外信托交織纏繞的巨大漩渦。
如今,香港法庭的保全禁令固然讓18億美元變成了動彈不得的死水,但這場轟動全國的繼承案遠沒有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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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戰場,已經全面轉移到了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
那三位拿著手寫指示的非婚生子女,到底能否通過司法途徑成功認定親子關系?他們能否從宗馥莉手中硬生生搶走娃哈哈集團價值200多億元的國內股權?
而手握宏勝集團、另立“娃小宗”品牌的宗馥莉,又能否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中守住父親留下的商業遺產,甚至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所有這些懸念,都將在2026年下半年的法庭對決中,等待著最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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