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企業家群體中,任正非是一個獨特的存在。網絡上流傳著他的講話和視頻,幾乎聽不到他提什么“遙遙領先”。有報道稱,他在華為內部會議上曾反問:“你們天天說遙遙領先,你告訴我什么遙遙領先?是麻婆豆腐遙遙領先,還是魚香肉絲遙遙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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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清醒,源于幾十年如一日的危機感。有報道披露,華為創立28年,始終只對準通信領域這個“城墻口”沖鋒,從未動搖過——即便在公司樓下股票交易所人山人海的時候,樓上依然平靜如水地在干活。
任正非對此解釋得很直白:“如果我們當初做了房地產、炒了股票,我們就攻不進‘無人區’了。”有華為高管曾回憶,當年賬上躺著數百億現金,有地方領導直接找上門說“你到我這里來開發房地產,要多少地都給”,但任正非沒有動心。
他的格局還不止于此。在2016年全國科技創新大會上,任正非公開表示:華為正在本行業逐步攻入“無人區”,處在無人領航、無既定規則、無人跟隨的困境,創立引導理論的責任已經到來。他談到,過去主導科技發展的摩爾定律等主要規律都快要走到盡頭,我們有責任去探索人類科技的“無人區”。
哪怕在美國制裁最緊張的時刻,他在2019年5月的記者會上仍然強調:“美國科技深度和廣度上還是值得我們學習,很多小公司產品超級尖端。”他甚至公開提醒:“不能把買華為與愛國簡單等同起來”,“千萬不能煽起民粹主義的風”。
這種清醒在2025年的最新采訪中依然延續。面對昇騰芯片被“警告”使用風險的問題,他說:“美國是夸大了華為的成績,華為還沒有這么厲害。我們單芯片還是落后美國一代,我們用數學補物理、非摩爾補摩爾,用群計算補單芯片,在結果上也能達到實用狀況。”
任正非曾說:“我們犧牲了個人、家庭、犧牲了陪伴父母……這些都是為了一個理想——站到世界最高點。”他還說過一句廣為流傳的話:“我們為理想而奮斗,不為金錢而奮斗。”
這種理想主義體現在對基礎研究的長期投入上。據2025年人民日報報道,華為每年1800億投入研發,其中大約600億做基礎理論研究,不考核產出。任正非說:“基礎研究不止5—10年,一般要10年、20年或更長的時間。如果不搞基礎研究,就沒根。即使葉茂,欣欣向榮,風一吹就會倒的。”
他還多次提到“黃大年茶思屋”——一個以中國科學家黃大年命名的非盈利網絡平臺,免費讓大家查閱世界科技信息,對基礎研究開放喇叭口,和各大院校合作,“這些都是戰略性投入,不考核的”。
在任正非看來,企業家的格局、理念和胸懷,決定了企業做什么、不做什么。賺錢是手段,不是目的。正是這種境界,讓他和華為在幾十年的誘惑與風浪中,始終沒有偏離那條通向“無人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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