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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雜志的封面換了兩個字,竟能掀起如此大的波瀾。
《延河》,這本誕生于1956年的純文學(xué)期刊,在2017年7月悄然換了封面——沿用了近六十年的毛體“延河”,變成了賈平凹的手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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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炸了。
有人說這是“以私廢公”,有人說這是“文化降級”,也有人不以為然:“不就兩個字嘛,至于上綱上線?”
至于。而且很至于。
這兩個字的來頭,比很多人想象的大
1960年,《延河》編輯部從毛主席不同文稿墨跡中集出“延”“河”二字作為刊名。注意,是集字,不是題寫。類似《圣教序》從王羲之作品中集字,一字一字甄選匹配,要求形神兼?zhèn)洹忭嵷炌ā?/p>
這套方案經(jīng)中央辦公廳批準(zhǔn),正式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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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延河”不再是一本雜志的名字,而是延安文藝精神的視覺符號,是西北紅色文學(xué)傳統(tǒng)的活化石。路遙在這里發(fā)過稿,陳忠實在這里起步,幾代作家的成長與這本雜志的血脈緊緊連在一起。
這兩個字,是刊名,也是豐碑。
賈平凹的字,問題出在“私”字
賈平凹的書法有市場,有追捧者,一幅字賣到六位數(shù)是常事。但這不是書法比賽。
核心問題只有一個:公共刊物的封面,不該變成主編個人才藝的展示板。
2016年底賈平凹出任《延河》主編,2017年第7期封面換字,還堂而皇之地落款“平凹”、蓋上私章。后來雖然悄悄去掉落款,但他的字留了下來。
整個過程,沒有公示,沒有說明,沒有過渡。
一本財政撥款、面向公眾的文學(xué)期刊,封面文字涉及領(lǐng)袖墨跡、涉及公共文化標(biāo)識,不是主編一句話就能改的。但賈平凹改了,改得輕描淡寫,改得理所當(dāng)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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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側(cè)目的是,賈平凹女兒賈淺淺此前因論文抄襲被撤銷學(xué)位,同樣涉及權(quán)力邊界模糊的問題。兩件事放在一起看,邏輯高度一致——當(dāng)一個人集創(chuàng)作、行政、評審多重權(quán)力于一身時,公共陣地極易異化為私人展臺,家族紅利隨之而來。這不是針對賈平凹個人,而是針對這種權(quán)力不受約束的制度漏洞。
書法高下,其實不必比
有網(wǎng)友從書法角度分析:毛體“延”字舒展從容,撇捺開合有度;“河”字三點水一氣呵成,豎鉤挺拔開闊。兩個字放在一起,如大河奔涌,文脈綿長。
賈體呢?厚重樸拙,自成風(fēng)格,這沒問題。
但問題的本質(zhì)從來不是“誰的字更好看”。毛體“延河”承載的是集體記憶和歷史重量,是經(jīng)過中央批準(zhǔn)、使用六十年的公共文化資產(chǎn)。賈平凹的手寫體再值錢,也只是個人作品。
用個人作品替代公共資產(chǎn),這本身就是問題。
沉默比換字更刺眼
八年過去了。
賈平凹從未公開回應(yīng)過換刊名的事。沒有解釋,沒有致歉,沒有任何姿態(tài)。
也許在他看來,這只是“封面煥新”。但他或許沒有意識到,在無數(shù)讀者和文學(xué)工作者心中,那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它不只是書法,它是記憶的錨點,是文脈的根。
封面可以換,魂不能丟。
六十年毛體刊名換成了賈體,《延河》還是那個《延河》嗎?
這個問題,其實已經(jīng)有了答案——當(dāng)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就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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