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家鳳發(fā)問：《延河》換掉偉人題詞，丟了什么？

一本文學(xué)刊物的封面，幾個字的變動，平時誰會去多看一眼？可偏偏《延河》雜志換刊名這事兒，在網(wǎng)絡(luò)上炸開了鍋。湯家鳳教授幾聲不高不低的質(zhì)問，像一把刀，直接挑破了這樁看似不起眼的“換字門”背后，某些文壇掌權(quán)者隱秘的心思。

老版的《延河》封面上，“延河”倆字是偉人親筆。哪怕你是個對書法一竅不通的外行，看上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子從黃土高原刮過來的雄渾氣魄。這哪是兩個單純的漢字？這明明是延安歲月的縮影，是紅色文脈的圖騰。這倆字往封面上一貼，就是一本刊物的脊梁。

可偏偏有人覺得這脊梁不夠彰顯自己的威風(fēng)。2016年底，賈平凹接任主編。到了次年第七期，那沿用了幾十年的偉人題詞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賈平凹個人的手書。一開始還大剌剌地蓋著私章、落著款，后來大概是覺得吃相不太好看，悄悄抹去了署名，但這手寫字體卻堂而皇之地留存至今。

有人撇撇嘴，覺得不就是換個字體嘛，至于上綱上線嗎？湯教授的質(zhì)問正中要害：要是換字體算小事，那文壇的敬畏心到底去哪了？咱們退一萬步講，如果手握點職權(quán)就能隨意涂抹歷史印記，那今天換掉雜志封面的題詞，明天是不是連大學(xué)校名、黨報名頭上的偉人字跡，都能由著掌權(quán)者的性子改成自己的“墨寶”？真要是開了這個口子，規(guī)矩何在？

這不禁讓人想起老主編陳忠實。當(dāng)年他執(zhí)掌《延河》時，踏踏實實弄文學(xué)，本本分分做刊物，何曾動過把偉人題詞換成自己名字的念頭？老一輩文化人，名氣、地位一樣不缺，但他們心里裝的是敬畏，是對歷史的尊重。再看看如今這番操作，哪怕字寫得再好、名氣再大，用個人的筆墨去替換一個時代的信仰符號，這格局未免也太逼仄了些。

《延河》可不是什么自娛自樂的同人志，它是有著官方背景的陣地。偉人留下的字跡，是全體國民的共同記憶，絕不該淪為某個掌權(quán)者自我標(biāo)榜的墊腳石。文化需要與時俱進(jìn)，刊物改版也無可厚非，但底線在于：你可以創(chuàng)新內(nèi)容，卻不能篡改歷史圖騰。

敬畏歷史，才配談文化傳承。把個人私欲凌駕于紅色文脈之上，換來的只會是群嘲。這事兒到底合不合規(guī)，相信每個人心里都有桿秤。如果連革命歲月留下的印記都能被悄悄抹去，那我們還能守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