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堂堂大清帝國的紫禁城,固若金湯的皇家禁地,居然被兩百多個拿鋤頭砍刀的普通老百姓沖了進來。這事發生在1813年,后來被叫做癸酉之變,把嘉慶皇帝氣得直罵娘,說這是漢唐宋明從來沒出過的天大丑事。更離譜的是,這事還牽出滿清一頂鐵帽子王一門連栽四個人的荒唐事,把王朝爛到根里的底褲都扒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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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兩個,一個是林清,在北京混的教派頭目,自稱彌勒佛轉世,混成了京畿一帶的“天皇”。另一個是李文成,河南木匠出身,被人捧成李自成轉世,管著天理教的一支隊伍。倆人湊到一塊一拍即合,把京畿河南山東一帶的零散教派整合成了天理教,目標就是推翻大清。那時候嘉慶年間民間活不下去,天理教發展得比野草還快,沒幾年就攢出了跨省的密謀網絡。
倆人在河南滑縣道口碰了頭,定了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嘉慶十八年九月十五日,直隸山東河南三省六十四縣同時動手,李文成帶河南教眾北上,林清在京城內部接應,兩路合起來直接打紫禁城。李文成反復叮囑林清,一定要等我到了再動手,千萬別輕舉妄動。這句話后來成了整件事翻船的引子。
還沒到約定日子,滑縣知縣先發現了李文成私造兵器,把他和二十多個骨干全抓了起來。河南的教徒為了救人,直接提前起事,把后路給林清斷得干干凈凈。那時候送信全靠人跑腿,等消息傳到北京,黃花菜都涼了。林清啥也不知道,按著原計劃準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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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中午,紫禁城東華門外,一輛運煤馬車堵了路,一群人和車老板吵著吵著直接亮出了刀子。守軍沒見過這陣仗,慌慌張張關門,還是有幾個腿快的沖了進去。西華門那邊另一隊人,早就買通了太監帶路,順順當當就殺進了宮。整個紫禁城瞬間亂成一鍋粥,侍衛宮女大臣全在跑,好多世襲的貴族子弟,連刀怎么開刃都不知道,哪敢上前拼命。
那天嘉慶去承德圍獵了,沒在宮里,只有皇次子旻寧留在尚書房讀書。聽見動靜他沒跑,拎起火槍就沖了出去,抬手兩槍放倒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教徒。這兩槍不光穩住了宮里慌散的人心,還給援軍趕來爭取了時間。沒半天,進來的兩百多教徒就被全滅了,林清被捕后處死,李文成城破后自焚,整件事從開始到結束,還不到一天。
嘉慶趕回北京,看見滿地狼藉,只說了一句話,漢唐宋明未有之事。這話不是夸對手,是罵自己的朝廷爛透了。該殺的殺該貶的貶,追責追著追著,居然追到了世襲罔替的豫親王頭上。原來林清的心腹祝現,表哥在豫親王府當差,早就把起事的消息告訴了當時的豫親王裕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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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豐當了二十多年豫親王,一直老老實實守家業,啥岔子都沒出過。可拿到消息他居然說,皇帝還在承德,等回來再說吧,就這么把事壓了下來。知情不報拖拖拉拉,直接把嘉慶氣炸了。嘉慶說你祖宗多鐸當年打江山何等威風,你怎么蠢成這樣,當場就擼了裕豐的親王爵位。
老大丟了爵位,按規矩輪到老二裕瑞接,結果裕瑞也出了事。發起義的頭目祝現,之前就在裕瑞府上當差,裕瑞居然一點底細都沒查出來。失察縱寇的帽子扣下來,爵位直接沒了,人被發配到盛京,后來又因為私生活不檢點,直接被永久圈禁。一門兩個王爺接連栽了,鐵帽子落到了老三裕興頭上。
裕興是庶出,本來輪不到他接爵位,從小沒人管,長成了個游手好閑好色荒唐的主。剛接過爵位沒幾年,嘉慶就駕崩了,旻寧靠著當年那兩槍順順利利當了皇帝,也就是道光。新皇登基舉國辦國喪,按滿洲規矩,國喪一百天不能娛樂不能剃發,這是刻在所有宗室骨子里的規矩。裕興轉頭就把規矩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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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興看上了府里一個叫寅格的粗使丫鬟,幾次三番挑逗人家,人家一直不從。國喪那會王府里人都去宮里奔喪,裕興偷偷溜回府,把人強奸了。寅格性子烈,第二天直接上吊死了。消息傳到剛登基不到一個月的道光那里,道光直接把茶盞摔了,罵他貴為宗室連畜生都不如。
道光直接下旨賜死裕興,把滿朝宗室都嚇傻了,一堆人跑來求情,連皇太后都出面說情。道光沒法硬來,改了判決,免了死罪,革了爵位,圈禁三年。好好一頂鐵帽子,又沒了,輪了一圈最后落到老五裕全手里。前面四個哥哥三個丟了爵位,老四也沒接住,只有裕全穩穩當了幾十年豫親王,活了六十四歲無疾而終。
裕全死的那一年,正好是公元1840年。這一年英國軍艦開到了珠江口,鴉片戰爭爆發。從1813年癸酉之變到1840年,正好二十七年。二十七年里,大清從里到外爛得透透的,太監給反賊帶路,禁軍臨陣跑路,鐵帽子王爺知情不報,宗室子弟一個比一個荒唐。最堅固的堡壘從來都是從內部爛掉的,1813年天理教能沖進來,就已經把大清的底漏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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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個草民能進紫禁城,靠的不是他們能打,是里面有人開門。鴉片戰爭打輸,也不是英國船堅炮利到沒法對抗,是整個王朝從上到下都爛透了。鐵帽子是鐵打的,可戴帽子的人是肉長的,肉爛了,再硬的帽子也撐不住。這就是癸酉之變留給所有人的最深刻教訓。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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