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前線仍在激烈交戰,基輔高層卻突然進行了一次大換血。烏克蘭總理尤利婭-斯維里登科辭職,任職只有半年的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也確認離任。一個負責政府運轉,一個掌管戰爭資源,兩名核心官員同時退出,這對基輔政壇無異于“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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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烏克蘭的政治程序,斯維里登科辭去總理職務后,整個內閣隨之總辭,國防部長并不是單獨遞交辭呈。不過,澤連斯基已經決定不再讓費多羅夫留任,而是準備提名內政部長伊戈爾-克利緬科接管國防部。
斯維里登科2025年7月才出任總理,此前長期負責經濟和對外經貿事務,也是烏美礦產協議的重要談判者。她的優勢是熟悉西方政府和國際金融機構,能夠為烏克蘭爭取援助、投資與重建資金,但戰爭進入第五年后,基輔面對的首要問題已經從簽署長期合作協議,變成如何熬過下一個冬天。
俄羅斯仍在持續打擊烏克蘭發電廠、變電站、天然氣設施和城市供熱系統。澤連斯基因此選擇烏克蘭國家石油天然氣公司負責人謝爾蓋-科列茨基出任新總理,并明確表示,新政府最緊迫的任務就是保障冬季能源供應。
這個安排說明斯維里登科離任未必是因為犯了嚴重錯誤,而是澤連斯基希望把政府改造成一套更直接服務于能源保衛、軍工生產和戰時資源調度的班子。
斯維里登科可能被安排負責對某個重要伙伴的外交關系,外界普遍猜測是出任駐美大使。把一名熟悉華盛頓、參與過礦產協議談判的前總理派往美國,也符合基輔目前的現實需要,為了影響特朗普政府的政策,爭取更多的軍事援助,烏克蘭需要一名分量更重、能夠直達白宮和國會的代表常駐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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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總理換人,費多羅夫離開國防部引發的爭議更大。
費多羅夫只有35歲,原本是澤連斯基政府最具代表性的技術官僚。他主持建設烏克蘭數字政務系統,推動“無人機軍團”、民間技術企業參與國防采購,并試圖通過數據平臺統計裝備需求、作戰成果和部隊損失。2026年1月接任防長后,他加快采購無人機、地面機器人和電子戰設備,試圖把烏軍從依賴人力和傳統炮兵的軍隊,改造成一支更重視算法、無人系統和快速技術迭代的部隊。
在烏克蘭兵力明顯少于俄羅斯、炮彈和防空導彈儲備不足的情況下,這條路線有相當現實的吸引力。烏軍無法長期和俄軍比拼坦克、火炮及兵力,只能利用大量低成本無人機襲擊前線補給、俄境內煉油廠、鐵路和艦船。費多羅夫還推動調整國防采購,希望減少中間環節,把訂單直接交給能夠快速改進產品的企業。
但改革很快碰到了軍隊內部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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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基輔獨立報》援引烏克蘭議員及政府消息人士報道,費多羅夫與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及部分高級將領在指揮責任、兵員補充和采購改革等問題上矛盾加深。支持費多羅夫的人認為,他動了傳統承包商和國防系統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批評者則認為,他善于展示技術項目,卻沒有足夠快地解決征兵困難、逃兵增加和部隊輪換不足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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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接任防長的克利緬科同樣值得注意。他從2023年起擔任內政部長,長期管理警察、國民警衛隊、邊防和應急體系,比費多羅夫更熟悉武裝機構的組織紀律和人員管理。國防部下一階段的任務可能不再只是發展無人機,而是整頓征兵、處理逃兵、加強軍事執法,并重新協調國防部與總司令部的關系。
澤連斯基所謂“穩住軍方”,也不等于烏軍問題從此解決。無人機產量可以迅速擴大,經驗豐富的步兵、軍官和防空部隊卻無法在幾個月內補充。克利緬科接任后,仍然要面對征兵困難、部隊缺員、軍官濫用職權、裝備采購貪腐和前線傷亡等現實問題。
這輪改組的邏輯已經相當清楚,讓科列茨基負責能源和冬季生存,讓可能轉任外交職務的斯維里登科繼續爭取美國支持,再用克利緬科協調國防部、征兵體系和軍隊高層。澤連斯基試圖把經濟、外交和軍事三條線重新接到總統辦公室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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