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擠進濕漉漉的人群中,聽到一聲呼嘯和爆裂聲。我猛地轉身,生怕發生最壞的情況;在美國,你永遠無法確定一聲巨響是摩托車回火還是槍聲。
但看到空中紅色的火花和灰色的軌跡,我意識到:那是5000名阿根廷球迷中的一人向空中放的煙花——這些球迷在紐約/新澤西體育場舉行的世界杯決賽前,占領了時代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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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群人讓這個地方陷入停頓,并不足以形容賽前“旗幟集會”派對的盛況。
當球迷們占據街道時,交通完全停滯。警方關閉了整條街道,竭力控制著這群藍白條紋衫的球迷,他們甚至爬上了郵筒的頂部。
在阿根廷半決賽擊敗英格蘭的那場充滿火藥味的比賽之后,作為一個倫敦人,我很容易站在一旁搖頭嘆息。
我的意思是,人群中最喜歡的一首歌唱的是為“馬拉多納和馬島(福克蘭群島)”而贏,另一首歌則直接唱道:“不跳的就是英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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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旗幟集會的能量具有感染力。在瓢潑大雨中,我發現不可能不跟著人群一起跳躍,并對這些狂野的場景報以笑聲。
有一次,幾個長相兇悍的家伙開著一輛復古福特野馬跑車,被困在球迷中間。每次司機猛踩油門,發出轟鳴聲,人群就會沸騰起來,圍著車子歡呼跳舞。
當一輛警笛長鳴的警車開始穿過人群時,他們爬到彼此的肩膀上,像康加舞隊伍一樣跟在后面行進。
球迷們在當地的披薩店和漢堡店里唱歌跳舞;他們在紅綠燈前互相呼喊助威,在小巷里敲鑼打鼓。
傾盆大雨絲毫沒有減弱氣氛;反而讓它更加熱烈。
為了讓你感受當時的場景,我鼓勵你想象一下你參加過的最瘋狂的演唱會,再結合最狂野的足球比賽。但即便如此,我仍然無法完全向你傳達那種混亂的激烈程度。
穿過人群,我看到各個年齡段的男男女女。一會兒,我的右邊有一個9個月大的嬰兒被母親抱在懷里;一會兒,一群小伙子正在用酒瓶吸著什么。
旗幟揮舞,人們激動得顫抖,朋友們把他們高高舉起,一起唱歌。
即使在紐約這樣的地方——坦率地說,這里對各種瘋狂場面早已習以為常——你也能看出來,當地人為如此多的球迷涌向時代廣場、并且如此瘋狂地狂歡而感到震驚。
但最終,這座不夜城不得不重新掌控局面。
明顯缺乏節日氣氛的紐約警察開始向人群大聲喊話,人們慢慢散去。
雖然被雨淋得濕透,但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他們離開了紐約最著名的大街。
毫無疑問,如果他們擊敗了西班牙,他們還會回來,那時的場面會變得更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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