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剛劃下就被突破，伊朗導彈砸向沙特，巴基斯坦面臨兩難抉擇

劃的“紅線”剛放出去幾天，現實就用一枚導彈打回來了。

巴基斯坦對伊朗放狠話，說誰打沙特就是打自己，話說得比誰都硬；結果沒過多久，伊朗導彈又飛向沙特的蘇丹王子空軍基地，硬生生把這條紅線踩了個正著。

更尷尬的是，想當“調停國”的巴基斯坦，突然發現自己既在沙特有軍隊，又在德黑蘭有“好話”，會不會被拉下場？

伊朗對巴基斯坦的角色一度是認可的。在停火斡旋階段，伊朗方面曾公開肯定巴方所做的外交努力。

對德黑蘭來說，巴基斯坦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敵對國家，又和沙特有軍事協議，能出面幫忙給美方傳話，這種“中間狀態”在一定時期內是有價值的。

麻煩從也門方向冒出來。

7月中旬前不久，也門胡塞武裝宣稱自己控制的一座機場遭到沙特轟炸，隨后發射導彈報復性襲擊沙特。

伊朗在公開場合經常否認對胡塞的直接指揮，但武器、訓練和政治支持的聯系，多家媒體已經反復報道。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胡塞打沙特，在外界看來，多少都會和伊朗扯上關系。

7月16日，路透社援引一名巴基斯坦官員的話稱，巴方最高領導人已經明確告訴伊朗，對沙特的襲擊就是對巴基斯坦的襲擊，這是巴方的紅線。

有巴媒轉引這則報道時還補充了一句話，大意是如果沙特開口求援，巴基斯坦會站在沙特一邊，這沒有任何疑問。

這樣的說法不只是表達態度，而是在給伊朗加碼壓力：別以為打的是沙特，后果只在利雅得和德黑蘭之間結算。

這條紅線剛劃下去，從結果看，短時間內似乎的確有點效果。直到7月16日之前，在這一輪戰火重燃后，伊朗并沒有再直接對沙特發動新一輪襲擊。

這就給人一種感覺，好像伊斯蘭堡的警告起到了一定震懾作用，美伊之間雖在打，但沙特這邊暫時沒有被新導彈砸中。

但這種“安靜”只維持了很短時間。

7月18日，沙特境內的蘇丹王子空軍基地再次遭到伊朗導彈打擊。這個基地地位很特殊，是美軍在沙特的重要設施之一，外界普遍認為它是對伊朗實施空襲的關鍵起飛場。

伊朗選擇這里出手，指向性非常清楚，就是沖著美國及其盟友而來。但問題在于，這一擊同時也把巴基斯坦自己說的紅線當成空氣。

現在看巴基斯坦的處境，有幾個矛盾交織在一起，任何一項都不好處理。

巴基斯坦和沙特去年簽署了共同防御協議，內容要點很清晰：對其中一方的侵略被視作對雙方的侵略，需要共同應對。

伊斯蘭堡后來基于這個協議向沙特部署部隊，本身就是一種信號，表明這個條約不是擺設，而是有執行剛性的安排。

一旦伊朗導彈繼續打到沙特境內，駐扎在那里的巴基斯坦空軍和防空系統，不太可能永遠只看不動。一旦加入攔截，就會被伊朗視為直接參戰。

從地理現實出發，如果巴基斯坦和伊朗關系惡化到軍事對抗的級別，后果并不輕。兩國擁有長達數百公里的邊界，邊境地區安全本來就比較敏感，極端組織、走私和跨境武裝活動一直是挑戰。

如果再疊加一場正面軍事對立，邊境穩定就會面臨巨大壓力，國內安全環境也會跟著緊張。

巴基斯坦內部有多種宗教派別和政治力量，信息流通非常快，任何來自伊朗方向的報復性言行，都有可能在國內輿論里發酵，這一點在過去的地區沖突中已經反復出現過。

再看另一面，如果巴基斯坦現在選擇“不動”，讓伊朗的導彈繼續飛向沙特而不作應對，沙特那邊會怎么看。

沙特這些年在經濟和安全上給了巴基斯坦不少支持，貸款、投資、能源合作都有記錄。

共同防御協議簽了，部隊也派過去了，關鍵時刻如果伊斯蘭堡以“緩和局勢”為由按兵不動，利雅得對這個同盟關系的信任度肯定會打折。

長期看，這會影響巴基斯坦在整個海灣地區的信用，其他合作伙伴也會觀察，伊斯蘭堡到底是說到做到，還是更偏向于“口頭安慰為主”。

巴基斯坦之前在美伊沖突中一直扮演調停者角色。包括在今年4月前后，就有消息指巴方在努力為華盛頓和德黑蘭之間牽線，為停火協議的形成提供渠道。

現在伊朗對沙特再度動手，巴基斯坦一旦在戰場一側真刀真槍地參與攔截，就等于親手把自己從“中間人”的位置挪到了戰斗隊形的一邊。

之后要再回到調停者角色，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路透社最新的分析報道提到，巴基斯坦國內某些智庫專家坦承，伊斯蘭堡并沒有預想到局勢會在短時間內再次升級到這種程度。

目前能看到的，是巴方在公開表述中仍然強調希望局勢降溫，希望各方保持克制，同時也沒有撤回對共同防御條約的承諾。

導彈打到哪里、誰會不會加入戰爭，其實對巴基斯坦來說，還有一個同樣關鍵的維度：航道和經濟。

現在霍爾木茲海峽已經因為這場戰爭被關閉，這是全球能源運輸的重要通道，戰前有很大比例的石油和天然氣要從這里走。

海峽一關，不只是海灣國家日子難過，像巴基斯坦這樣依賴海運和能源進口的國家，也跟著吃緊。

在這種情況下，紅海就成了巴基斯坦的關鍵生命線。很多往歐洲、非洲方向的航運線路，需要通過紅海和蘇伊士運河。

問題在于，紅海出口處的曼德海峽，地理位置非常敏感，距離也門不遠。胡塞武裝如果正式把戰火引向這一帶，比如對過往船只采取大規模攔截或襲擊行動，曼德海峽就有被部分或全部封鎖的可能。

路透社有報道稱，一些消息源提到伊朗方面曾要求胡塞在特定情況下準備干擾紅海石油通道，這類動向加劇了各國的不安。

對巴基斯坦而言，這不是抽象概念。一旦霍爾木茲海峽已關，曼德海峽再出問題，留給它的安全海運通道會非常有限。

進出口成本會上漲，貨運時間會拉長，保險費率會大幅增加，這些最終都會疊加到普通經濟運行上。

再考慮到巴基斯坦本身經濟近幾年承壓較大，需要外部能源和投資支持，這種航道層面的風險絕對不是可以忽略的小問題。

都看得出來，這一次已經不是誰能說服誰的問題，而是誰能先停下手里的導彈，讓像巴基斯坦這樣被卷進棋局邊緣的國家，至少還有一點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