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里是《美國那些事兒》系列,今天繼續聊聊美國的事兒。
當白宮揮舞關稅大棒試圖把中國從全球體系里擠出去時,為什么越來越多經濟體反而開始重新評估對美國和美元的依賴?
所謂"圍堵中國"的大計劃,最終究竟是困住了別人,還是先困住了美國自己?答案,得從這一輪關稅戰的來龍去脈說起。
美國用關稅筑起高墻,本意是逼迫他國讓步,但如今更尖銳的問題在于,這堵墻會不會先把美國自己困住。2025年4月,特朗普以"解放日"為名,對幾乎所有主要貿易伙伴推出全面關稅,試圖同時增加財政收入、壓低貿易逆差、重塑制造業,并迫使各國重新談判。
這聽起來像一箭四雕,但關稅政策最危險之處,恰恰在于這些目標并不總能同時成立。關稅在美國歷史上并不陌生。
1789年的《關稅法》曾幫助新生的聯邦政府籌集收入,也體現了漢密爾頓以保護和補貼扶持本國產業的思路;1930年的《斯穆特—霍利關稅法》則在大蕭條初期對兩萬多種進口商品加稅。
問題不在于美國是否曾經依賴關稅,而在于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做法,在規模、速度、覆蓋范圍和法律工具上,都遠遠超出過去幾十年的常態。美國貿易政策過去大致承擔三種功能:建國初期籌錢,工業化階段保護產業,1934年以后通過談判降低貿易壁壘。
特朗普卻想把三種功能重新裝進同一套工具:既要進口減少,又要關稅收入增加;既要供應鏈回流,又要美國企業成本下降。可進口越少,稅基就越小;關稅越高,依賴進口零部件的美國工廠成本就越高。
這不是技術細節,而是政策目標之間的硬沖突。數據也沒有完全配合白宮的敘事。
國會聯合經濟委員會民主黨少數派在2026年4月發布的報告估算,特朗普重返白宮后,美國制造業損失約10.2萬個崗位,壓力主要落在難以消化投入成本的小型工廠。
美國商務部數據還顯示,2025年商品貿易逆差擴大2.1%,達到1.24萬億美元,說明關稅并沒有自動把逆差壓下去。關稅收入確實增加了。
美國財政部數據顯示,2025年關稅收入達到2640億美元,但占聯邦總收入仍不到5%,遠不能復制美國內戰前靠關稅支撐財政的模式。
換句話說,今天的美國擁有龐大的社會支出、國防支出和債務負擔,關稅可以補一點缺口,卻無法替代所得稅,更不可能靠它單獨解決財政結構問題。真正具有長期影響的不只是稅率,而是美國貿易權力正在重新集中到總統手中。
特朗普最初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把原本主要用于制裁敵對國家的緊急權力,擴展到全球性進口關稅。2026年2月,最高法院推翻了這套法律依據,并下令退還1660億美元。
表面上看,這是一次重大挫敗,但白宮并沒有退回原點,而是迅速改用更難挑戰的法律通道。裁決之后,特朗普推出10%的臨時全球關稅,并轉向1962年《貿易擴展法》第232條和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
前者允許以國家安全為由限制特定行業進口,后者允許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針對所謂不公平貿易行為展開調查并采取報復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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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又提議對來自60個經濟體的商品加征最高12.5%的關稅,范圍已經從中國擴展到加拿大、墨西哥、歐盟、新加坡和瑞士等伙伴與中立經濟體。
這意味著,特朗普第二任期的貿易戰已經不是單純針對中國,而是把保護主義變成一種面向全球的談判方式。第一任期內北京是主要目標,第二任期內,他反而在避免中美沖突再次失控,同時更愿意向盟友和其他經濟體施壓。
原因并不復雜:中國在"解放日"后迅速對等反制,關稅與出口管制循環不斷升級,迫使華盛頓認識到,對華極限施壓的成本并不只有中國承擔。中美隨后進入脆弱休戰,但這并不代表美國重新擁抱自由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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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地說,華盛頓正在從"聯合盟友約束中國",轉向"同時約束中國、盟友和全球供應鏈"。拜登政府時期,美國更強調與伙伴協調產能過剩、補貼和科技限制;特朗普則更相信雙邊施壓、市場準入和關稅威懾。
這種差異會直接削弱盟友對美國政策穩定性的信任。美國是否被困住,答案不是簡單的是或否。
短期內,關稅仍能制造壓力、換取談判籌碼、增加部分收入;但長期看,它也會推高本國成本、削弱盟友信任、刺激供應鏈外移,并把美國鎖進一套越來越依賴保護主義的政策路徑。潘多拉的盒子已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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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問題不是這輪關稅何時結束,而是美國還愿不愿意回到一個以規則、互惠和穩定預期為基礎的貿易體系。關鍵不在關稅喊得多響,而在它最終由誰買單,又把全球經濟推向哪里。
他隨即宣布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在現有關稅基礎上對全球額外加征10%的進口關稅,為期150天。
幾天之后,美國貿易代表在華盛頓的新聞發布會上更是直接宣布,貿易限制措施將擴大到全球范圍,除中國之外,任何與美國存在貿易往來的國家都無法幸免,連盟友也必須嚴格遵守,馬來西亞、柬埔寨輸美商品的稅率將維持在19%。
緊接著的3月11日,美方又動用"301條款",對包括中國、印度、日本、墨西哥、歐盟和數個東南亞國家在內的16個貿易伙伴啟動調查。
原本以為"90天暫停"給自己留了余地的各國政府這才恍然大悟:中國只是排在前頭的那個,后面還有一長串名字,今天用來打壓中國的模板,明天同樣能砸到自己頭上。于是轉身找出路的動作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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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盟在《2026年至2030年經濟共同體戰略計劃》中承諾,在貿易和投資中推廣使用本幣,通過促進本幣結算和加強區域支付互聯互通,來減少匯率波動帶來的沖擊。
SWIFT數據顯示,人民幣在國際支付中的占比已從2018年以前的1.7%升至2025年2月的4.33%,穩居全球第四大最活躍貨幣;2024年,中國與東盟跨境人民幣結算量同比增長35%,占區域貿易比例達28%。
東盟10國均已加入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多個成員國已將人民幣納入官方外匯儲備。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份額從2000年的七成以上,一路滑落到2024年的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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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棋盤在悄悄改寫,外交層面則出現了更直白的轉折。特朗普將于2026年3月31日至4月2日訪問北京,這是他自2017年以來的首次訪華,稀土、大豆、關稅這些過去一年美方喊得最兇的議題,最后仍要坐下來談。
2025年11月1日白宮發布的情況說明顯示,美方降低了10%的芬太尼關稅、延長了部分301條款關稅排除期限、暫停了一年301調查,每一條實質上都是在收回自己此前揮出去的拳頭。
數據這一頭同樣耐人尋味:2025年美國對華貨物貿易逆差降至2021億美元,較2024年驟減32%,中國自2000年以來首次退出美國"最大貿易逆差來源國"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歐盟,而墨西哥、越南以及中國臺灣地區在部分季度的單月逆差規模一度超過中國。
特朗普想"解決"的對華逆差,其實只是被擠到別的方向,本質問題一步也沒往前挪。站在2026年年中回望,這場博弈最諷刺的地方就在于:美國越想把中國從全球體系里擠出去,越多的經濟體就越會考慮多元化選擇。
東盟十國把本幣結算寫進未來五年的頭等大事,歐洲對美方立場保持警覺,就連墨西哥、越南這些原本承接產業轉移的國家,也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下一個被瞄準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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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越來越多國家按自身利益重新布局,特朗普手里那面"拋棄中國"的大旗,也就很難變成全球統一行動。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意志就掉頭,但世界的選擇卻會因為一個人的莽撞而加速。
至于拋棄誰、拋棄到什么程度,從來不是華盛頓說了算,而是各國盤算自己賬本之后自然得出的結論。
這是本期《美國那些事兒》,咱們下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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