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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昌瀘山光福寺的千年傳奇
王明祥
(一)唐朝時期
2025年11月23日,在維修三圣殿西墻時發現明朝宣德六年的《……妙應禪寺碑記》,根據所載內容可知,今光福寺所在地于唐朝武德五年(622)即開始建寺,但由于碑文殘缺,不能確定寺廟名稱。
大雄寶殿右側外墻上,南明永歷癸巳年(清順治十年,公元1653年)《瀘山碑記》記載:“瀘山古剎,創自唐貞觀時”;大雄寶殿右側外墻上光緒二年(1876)所立《賀大人示碑》記載:“……大唐貞觀,詔賜大寺以光福字額,其來久矣!”可知由唐太宗詔賜“光福寺”之名;《涼山彝族自治州名勝古跡》上記載:“著名的光福寺,始建于唐貞觀十五年(641),系明、清重建。
(二)南詔、大理時期
天寶元年(742)改嶲州為越嶲郡。唐肅宗至德元年 (756)吐蕃、南詔聯兵攻陷越嶲郡。至德二年(757)唐于邛州臨溪鎮置行嶲州,安置越嶲郡遺民。唐德宗貞元十三年(797),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發兵收復嶲州。唐文宗大和三年(829)至大和六年(832),南詔連年入侵嶲州,大和六年五月,西川節度使李德裕移州治臺登城。唐懿宗咸通六年 (865)五月,南詔攻陷嶲州,設立建昌郡(大理國時期改稱建昌府),以烏白二蠻實之,改變了這里的民族結構,也必然改變這里的宗教信仰。
據民國《西昌縣志》載:“蓋唐文宗時,蒙氏、段氏割據此州,后人立祠以祀之也。”這蒙段二氏,均為南詔大理時土官,其祖輩皆系南詔國皇親國戚。瀘山成為蒙段二氏私產,就將光福寺改成自己的家廟,稱為“蒙段祠①”。
注:①蒙段祠,亦稱望天圣母殿、望天娘娘殿。以下資料,供讀者參考:
清同治年間重抄的《瀘山志書》記載:蒙段祠“蓋當年蒙、段二土官之家廟也”。
民國《西昌縣志人物志 仙釋》載為:“段氏女,瀘山光福寺有蒙段祠,昔段氏女事母行孝,好善守貞,常趕驢馱米送寺,齋僧誦經。一日忽逢大雪,送米至古柏下,將解馱,而驢已向空去矣,其女望之,亦飄然而去,只留仙骨不朽,其樹上驢跡,石上足跡,至今猶存。”
康專教授周岸登《憶瑤姬 蒙段祠古柏》詞后注解:祠在瀘阜下。其神女也,肉身仰視,俗稱望天娘娘。蓋段詔女嫁蒙詔,二段滅蒙,女乞身入道,尸解于此。祠前老柏大二十圍,東西交讓,唐時物也。俗傳神飛升時所乘驢緣柏上空,如淮王雞犬矣。
嶺光電先生著《倮情述論》之《圣母故事》載:越析詔主段姓,南詔亦稱蒙舍詔,主蒙姓,兩詔原為姻戚。當南詔已滅越詔,其一公主系嫁與南主為夫人,見越詔被滅,母家受殘,心存哀怨。乃避生育,信從佛教,入西昌瀘山修造宇廟,念經祀佛。其用費多來自租糧,其食米全用越嶲利濟站(在越西縣保安鄉)所產。每日晨遣所養驢往運,其暮運歸,毫未爽誤,且足供至數傭人之食。后有一日,忽見驢所運歸為谷殼,驚世上已不產熟谷乎,并責婢及驢不審慎。驢惱馳出,攀門前之大松而上,婢亦即奔來,握其尾跟上,驢與婢踐松顛騰空而化去。公主依戀不已,移椅坐松下翹望天空,不覺脫身而去。后人立廟于松后,供公主之肉身于內,曰“蒙段祠”,取蒙段氏之意。稱公主曰“望天圣母”,以公主肉身之形,為撐手企望也。松大十圍,古老奇偉,觀者無不稱頌。又云圣母升天,見人世仍產米,怒佃民之相欺,呼曰:“該地可化為沼池地勿產米,當派二雁來鎮守。”迄今利濟站之上有二池,長橫達一二里,有二雁棲息其中,不能全墾為耕地也云。
(三)元朝時期
大雄寶殿右側外墻上明朝洪武甲寅年的《創修瀘山隱溪寺碑記》記載:“……及至正年間,有僧名道真,幼賦真敏,早悟三空。欲反本來面目,攝心靜坐禪關,見山之北直至溪,忽見平地,別是一天也,遂創隱溪寺①;……遂白于郡官段阿興之后段阿順,因舍其界址,當東至齊山嘴,南至齊大路,西至齊尖山頂,北至齊龍蟠池溝邊。”
從以上碑文可以看出,元朝至正(1341——1368,北元政權沿用至 1370 )年間,蒙段祠僧人道真,不但新創建了隱溪寺,還在郡官段阿順的大力幫助下,拓建了原來寺廟。從此,隱溪寺被稱作“小寺”,原來寺廟蒙段祠就被稱為“大寺”。這種稱法保持至今。
注:①隱溪寺,俗稱小寺。位置在今“涼山彝族歷史博物館”民居民俗院。
(四)明朝時期
明宣德六年(1431)的《……妙應禪寺碑記》及其“碑陰記”記載,明朝宣德年間,僧人智紳重建“妙應禪寺”。(萬歷《四川總志》卷十八:“光福寺,舊名瀘山寺”;成書于明崇禎三年(1630)曹學儉主編的《大明一統名勝志》卷二十九:“瀘水在治南十里外;有光福寺,舊瀘山寺也”。根據這兩段材料,可以看出光福寺舊名瀘山寺,但其原委無從可查,列于此供參考!)
大雄寶殿右側外墻上南明永歷年間《瀘山碑記》記載:“……逾至成化(1465——1487)時,寺僧智紳,夙持真諦,早悟妙音。悲正覺之陵夷,痛明宗之湮滅。遂發大愿力,毅然詣京請贈,始受敕賜光福寺之封,并都綱司之職。振超陵夷之鼓,吹揚湮滅之風,紳之功其偉矣!”從以上碑文可以看出,在明朝成化年間恢復唐朝時“光福寺”原名,這也是多塊碑文上“敕賜光福寺”的來歷;“蒙段祠”則因為里面供奉著明朝正統年間“蛻脫”的“段氏女”,她被稱作“望天娘娘”、“望天圣母”。所以“蒙段祠”也叫“望天娘娘廟”或“望天圣母殿”,只是縮小為光福寺其中的一殿了。現在很多年長者都還能明確指出其位置即在九龍漢柏南側,說得出其廟貌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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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清朝時期
根據清朝的“培風啟秀”碑,光福寺記載為“光佛寺”。這里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由于避諱順治皇帝“福臨”的名字,第二是西昌本地人“福”和“佛”的發音一樣,于是就將光福寺改為“光佛寺”,民間逐漸就稱為“大佛寺”了。清朝康熙至雍正年間編著完成的《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建昌五衛部》①記載:“瀘山,在治南二十五里,山頂有青牛宮、青羊宮、玉皇閣、王母殿、三教殿;山腰有大佛寺,系七佛道場,明建文時敕封為光福寺。天光水色,綠樹煙云,古柏蒼松,鳥啼花放,四時掩映。柏樹下有《“仙腳石”跋②》巍然,建治偉觀。”
注:①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是由清代學者陳夢雷初編、蔣廷錫編校的一部大型類書,編纂工作始于康熙四十年(1701年),完成于雍正六年(1728年),康熙帝欽賜書名,雍正帝御筆題序。該書與《永樂大典》《四庫全書》并稱為中國古代三大文獻淵藪,是中國現存規模最大、體例最完整的一部古代類書。全書采集廣博,內容涵蓋清雍正以前古代社會各門類知識,分為六大匯編、三十二典、六千一百一十七部。2006年,齊魯書社與中國國家圖書館合作,依雍正銅字版原大小影印,以宣紙線裝形式出版了共5020冊的版本。
②仙腳石跋,推斷是指原九龍漢柏下記錄“石上足跡”來歷的文字石刻。民國《西昌縣志人物志 仙釋》載為:“段氏女,瀘山光福寺有蒙段祠,昔段氏女事母行孝,好善守貞,常趕驢馱米送寺,齋僧誦經。一日忽逢大雪,送米至古柏下,將解馱,而驢已向空去矣,其女望之,亦飄然而去,只留仙骨不朽,其樹上驢跡,石上足跡,至今猶存。”
參考以下資料:
清嘉慶《寧遠府志·仙釋志》載:"僧慈忍,唐天佑間,于瀘山夜中飛升,留手跡石上。至今西番歲來摹印。"
民國《西昌縣志·仙釋志》載:"番僧,唐天佑間,有番僧于瀘山夜中半飛升,留手跡于石上,至今番歲來摹印。又有番僧七人皆得道,時人鑄七銅像名曰七佛,見瀘山光佛寺碑。”
(六)民國時期
1939年10月,奉國民政府教育部命,北洋工學院校長李書田博士,選定瀘山光福寺為主的七座佛道廟宇作校舍,創建“國立西康技藝專科學校①”。于1939年12月22日正式開學,辦學至1945年秋遷往山下新村,廟宇隨即歸還僧道,恢復為宗教場所。
注:①國立西康技藝專科學校,簡稱“康專”,參看摘自“國立西康技藝專科學校西昌校史研究會”
(七)當代時期
當代時期,曾經將寺廟定為封建迷信場所,禁止一切宗教活動,光福寺僧去廟坍;1963年,東林寺洪慈(曾傳馨)法師受政府指派,看守光福寺。“文革”時期“破四舊”,光福寺遭到極大毀壞;70年代末,市政府撥款整修,辟為"瀘山公園”;1983年12月"瀘山公園”移交給市人民政府宗教辦公室,政府決定恢復光福寺名稱。洪慈(曾傳馨)法師召收弟子數名,對外經營豆花飯以自養,光福寺也自然就成了尼眾寺院。
1994年,政府改光福寺為大眾堂,從三臺縣大佛寺迎請來釋照洲法師任監院(后任住持,2008年升座為方丈)。由他帶領,光福寺持續展開大規模建設,恢復和擴建了眾多殿堂。現在的光福寺,是瀘山上規模最大、景點最多、文化內涵最豐富的寺廟。
光福寺主要景點由觀景平臺、蛙山書院、天王殿、唐柏、地震碑林、藥師殿、望海樓、觀音殿、文殊殿(在建)、九龍漢柏、大雄殿、藏經樓、千佛殿等構成。恢復了“瀘山第一古剎”的莊嚴廟貌,為邛海瀘山景區被譽為“天南勝境”奠定了堅實基礎。
來源:邛瀘風月
作者:王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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