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抗戰時期我軍武器大多靠繳獲,質量參差不齊。誰能想到,身經百戰的主力團團長,打掉敵人碉堡火力點之后,會栽在自己操炮的炸膛事故上,留下了讓戰友記了一輩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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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7月,蘇中戰場,嚴昌榮帶著新四軍一師三旅七團打唐子鎮據點,已經打了快兩小時,硬是沒撕開突破口。敵人的碉堡對著河道架著機槍,我軍的突擊船一次次被打沉,河面上飄得全是碎船板。政委彭德清陪著他在前沿指揮,倆人都急得不行。
嚴昌榮轉身就跑到前沿炮位,那是一門從敵人手里繳來的迫擊炮,前面幾發都打偏了,敵人的機槍還在不停掃。他蹲下來自己瞄準裝填,在場老戰士后來回憶,團長那動作穩得一批,一點都不慌。頭一發就命中,敵人機槍停了幾秒,第二發直接壓掉了碉堡火力,戰士們瞬間就振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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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裝填第三發炮彈的時候,炮突然炸膛了。一聲悶響過后,彈片和沖擊波直接吞了整個炮位。嚴昌榮當場犧牲,一起的三個戰士也倒在血泊中,連彭德清政委都被彈片擊中掛了彩。因為團長犧牲,這場戰斗暫時停了下來。
嚴昌榮出身真的苦,湖北松滋貧苦農民家的孩子,1914年生,14歲就當了當地特支的秘密交通員。半大孩子天天在敵人眼皮底下跑,送了一年多情報,半次錯都沒出過。16歲他正式參加紅軍,剛上戰場連槍都沒有,拿的是梭鏢,打完仗直接繳獲了兩支槍,還抓了兩個俘虜。這種靠敵人給我們送裝備的經歷,就是那一代紅軍戰士最常見的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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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征的時候他已經是基層指揮員,跟著紅二六軍團爬雪山過草地,一步沒差走完了全程。到陜北之后,他被選去抗大學習,從一個不識字的窮小子,練成了能給別人講課的軍事教官,這一步他走了十二年。從抗大畢業,他去了新四軍軍部教導總隊當軍事教員,陳毅粟裕看了他帶的演練,都說他是天生帶兵的料。
皖南事變后新四軍重建整編,嚴昌榮直接被派去當一師三旅七團的團長。七團是什么概念,那是主力中的主力,把這塊硬骨頭交給他,就是信任他能啃下最難的仗。七團在蘇中打了不少勝仗,打出了威風,據說當年在興化,七團敢在離敵偽據點一里地的地方集體宿營,敵人連動都不敢動。這就是打出來的威懾力,敵人知道碰了就是吃虧,干脆縮在烏龜殼里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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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蘇中形勢急轉直下,日偽軍搞大規模清鄉,修據點挖封鎖溝,把水網根據地切得七零八落。粟裕安排部隊打襲擾,嚴昌榮帶著七團跳出清鄉圈,在興化鹽城之間穿插,專打敵人想不到的地方。連著端了好幾個據點,把敵人的清鄉計劃攪得一團亂,敵人找不著七團主力,出動就撲空,留守的還不停被敲掉,累得要死還討不到好。
這次打唐子鎮,位置剛好在唐港河中心,四面環水,敵人占著地形修了碉堡,機槍剛好封死了河道。我軍船沖不上去,拖得越久,周邊敵人援兵一到,我軍就要被夾擊。嚴昌榮哪里忍得下這個,直接跑到炮位要自己操炮,其實團長哪用干炮手的活,可當時那個情況,不打掉碉堡,誰都上不去。
很多人可能會問,操作沒問題怎么會炸膛,這事真不能怪嚴昌榮。當時我軍敵后的武器,全靠繳獲、撿國民黨丟下的壞槍修,還有自己兵工廠造的,質量根本沒保證。一門炮打過多少發,膛壓還剩多少,全靠經驗摸,哪有精密儀器檢測。后來查出來,這次是繳獲的炮彈放太久,底火出問題了。
那時候敵后兵工廠有多難?沒有鋼材就拆鐵軌用道軌鋼,沒有機床就全靠手工銼,連檢測都只能靠師傅眼看手摸。做出來的彈藥能打響就不錯,批次之間質量差得遠,上了戰場哪有空一個個試,拿起來就打。嚴昌榮打了十幾年仗,什么槍什么炮都摸過,前兩發精準命中,操作半點錯都沒有,純純是意外。
嚴昌榮犧牲后,粟裕親手給他寫了挽聯,說他是蘇皖健兒的翹楚,是江淮勇士的楷模。1944年,當地抗日民主政府直接把唐子鎮改名叫昌榮鎮,用名字給鎮子命名,這已經是當時能給的最高榮譽了。他的墓碑幾經戰亂,毀了又建,一直留到今天。2015年,民政部第二批著名抗日英烈名錄,他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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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和他搭檔的彭德清,后來成了開國少將,還當過交通部部長。老將軍晚年病重彌留的時候,嘴里還念著嚴昌榮的名字。一起在戰場上扛過生死的搭檔,這份情誼哪是隨便就能忘的。本來應該一起等到勝利的一天,誰能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分開,留給老戰友一輩子的念想。
參考資料:人民網 《嚴昌榮:忠勇善戰 以身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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