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凱瑟琳·格蘭迪，1998年6月24號早上沒的。
前一天還在慈善商店干活，幫老頭老太們張羅午飯。
她女兒安吉拉后來說，她媽那精氣神，說60歲都有人信。
結果人就這么沒了，蜷在自家沙發上，臉都青了。
最后見她的人是她的全科醫生，哈羅德·希普曼。
這醫生來了，摸了摸，說是心臟驟停。
還跟老太太的同事唏噓，說早上剛見過，聊得挺好，沒想到說走就走。
他填了死亡證明，死因寫的“高齡”。
還勸家屬別尸檢，說看了也只能添堵。
安吉拉心里犯嘀咕。
她媽幾周前還去她家，幫著熨了一堆衣服。
好端端的，咋說沒就沒了？
但她也說不出哪不對。
葬禮過了12天，電話響了。
海德鎮一家律所打來的，說凱瑟琳生前寄了份新遺囑給他們。
遺囑上寫，所有財產、現金、房子，全歸哈羅德·希普曼醫生。
理由是為了感謝他對海德鎮居民的照顧。
安吉拉握著電話，半天沒回過神。
她是律師，她媽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是她經手的。
12年前的遺囑，受益人寫得清清楚楚是她。
改遺囑為啥不找女兒商量？找一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律所？
遺囑復印件寄到家，安吉拉越看越火大。
那是臺破打字機打出來的，字母都糊了，質量差得一逼。
她媽以前干過秘書，專門管打印，能容忍這種垃圾文件？
還有，她媽明明兩套房，遺囑上非寫成單數。
這不明擺著糊弄人嗎。
她去找那倆見證人。
倆人都說，是希普曼醫生把他們從候診隊伍里拽出來的。
說幫個忙，見證個文件。
文件折著，壓根沒看見寫的啥。
安吉拉又去銀行調了媽的簽名存單。
跟遺囑上一比，字跡完全對不上。
她直接報了警。
接案的恩格坦督查，第一反應不是圖財，是害命。
遺囑唯一受益人是希普曼，他又最后見的死者。
這念頭不是空穴來風。
三個月前，局里剛悄咪咪查過這醫生。
為啥查？鎮上另一個醫生琳達·雷諾德覺得不對勁。
希普曼那單人診所，簽的火葬同意書數量，頂得上她那兒六個醫生加起來。
開殯葬公司的艾倫·梅西也吐槽過，說希普曼的病人死得邪門。
都是穿戴整齊在家沒的，大部分死前還在干別的，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可那次調查屁都沒查出來。
警察翻了翻病歷，問了問別的醫院，說沒異常，就結案了。
他們甚至沒查到希普曼1974年就因為偽造處方給自己弄杜冷丁，被強制戒過毒。
這回不一樣了。
恩格坦申請開棺驗尸。
1998年8月1號凌晨3點，警察在海德教堂墓園動工。
那時候誰也沒想到，這一鏟子下去，挖出的不止凱瑟琳一個。
尸檢結果快得很。
凱瑟琳心臟沒毛病，其他臟器也正常。
但法醫在樣本里檢出了致死量的嗎啡。
頭發里沒嗎啡殘留，說明死前根本不吸毒。
這就是鐵證。
警察接著抄了希普曼的診所和家。
診所里搜出一臺便攜式打字機，遺囑就是它打的。
遺囑上還留著希普曼左手小指的指紋。
唯獨沒有凱瑟琳和那倆見證人的。
他家里更嚇人。
車庫里堆滿了不屬于他老婆的金銀首飾，還有一堆病人的病歷。
電腦專家一查后臺記錄，發現希普曼在病人死后多次篡改電子病歷。
往里加癥狀、編病史。
凱瑟琳的病歷上，他后來補了幾筆，說她有吸毒跡象。
全是瞎編的。
警察還原的作案過程特簡單：
希普曼仗著凱瑟琳對他的信任，以抽血為名進了她家。
給她扎了一針致死量的嗎啡。
然后偽造遺囑，想把家產全吞了。
報紙一登，警局電話被打爆了。
一天三百多個。
全是家屬說自家老人死得蹊蹺。
死者都是穿戴整齊在家沒的，走得很“安詳”，最后見到的全是希普曼。
警察把名字往白板上貼，眨眼就滿了。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最后只能挪到最大的重案室。
他們搞了張計分表篩人：遺體挖沒挖出來？家屬疑不疑？病歷改沒改？
接下來4個月，又挖出8具遺體，全是老年女性。
體內都有致死量嗎啡，生前都沒毒癮。
加上已經被火化但證據確鑿的，警方斷定希普曼至少殺了15人。
1999年10月，希普曼被控15項謀殺和1項偽造遺囑。
2000年1月，15項全成立。
判了15個終身監禁，法官放話讓他死在牢里。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判決后，英國政府讓高等法院法官珍妮特·史密斯徹查。
2002年的報告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明確證據證明，希普曼至少殺了215人。
史密斯法官懷疑，實際數字接近260。
八成多是獨居老太，很多身體倍兒棒。
最年輕的受害者是個41歲的爺們。
這孫子從28歲剛當助理醫生就開始殺人。
到了海德鎮后，節奏穩得嚇人。
頭幾年還在試嗎啡的致死量，1984年后每年殺8到12個。
1992到1993年停了一年，不是良心發現，是在攢藥。
他從去世的癌癥病人家里回收剩藥，還以病人名義多開處方。
囤了夠殺700人的量。
1993年他開了私人診所，徹底放飛自我。
短短6年，144條人命。
在他那兒去世的病人里，近30%死他手里。
他被抓那年，18個死者里只有3個是自然死亡。
說實話，寫到這我停下來抽了根煙。
一個全科醫生，天天給人量血壓、開藥、填死亡證明。
偶爾家訪，陪老人嘮嗑，問假期過得咋樣。
所有病人都說他溫和、耐心、貼心。
他在海德鎮干了21年，管著三千多號人。
有人給他送花，謝他對家里的照顧。
結果你告訴我，他每次出診，這家里就少個人？
那些噓寒問暖，那些額外的關照，到底是醫者仁心，還是野獸盯著獵物？
這問題細思極恐。
2004年1月13號，入獄四年后，希普曼在牢房里上吊了。
啥也沒留。
沒遺書，沒解釋，沒說為啥殺人。
帶著215條人命的秘密，就這么死了。
這事擱誰身上都得做噩夢。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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