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至今無捕獲，曾是“長江三鮮”之首， 專家：已功能性消失

長江鰣魚是“長江三鮮”之首，肉嫩味鮮，連蘇東坡都夸它入口即化。可從1996年起，這美味就再也沒露過面。專家搜遍了長江，愣是沒找到蹤影，最后只能嘆口氣說：它已經“功能性消失”了。

長江鰣魚是中華美食文化里的一張金字招牌。早在漢代，老百姓就知道這魚好吃。到了宋代，它的名氣更是大到不行，文人墨客都愛拿它寫詩。蘇東坡管它叫“惜鱗魚”，說它鱗片漂亮，味道鮮美，沒一點腥氣。

明清時期，鰣魚成為皇家貢品。每年端午前后，漁民便投入忙碌的捕撈工作，翹首以盼捕獲鰣魚。彼時，長江鰣魚資源極為豐富。20世紀60年代，每年鰣魚捕撈量可達300 - 500噸；1974年，捕撈量更是飆升至1577噸，堪稱漁業豐收的典范。

然而，這種繁榮景象并未長久延續。20世紀80年代，漁民察覺捕撈情況出現異常。漁網中鰣魚數量銳減，魚體規格也明顯減小。江西贛江巴邱鎮，曾享有“鰣魚第一村”的美譽，其鰣魚捕撈量在1980年降至136噸，到1987年，捕撈量已不足10噸。江蘇江陰的漁民面對空空如也的漁網，滿心困惑，難以理解鰣魚資源為何急劇衰退。

過度捕撈是導致鰣魚資源枯竭的重要原因。鰣魚因其鮮美的口感，市場需求極為旺盛。在巨大的經濟利益驅使下，漁民不僅大量捕撈成魚，甚至對魚苗也不放過，使得鰣魚種群失去了繁衍恢復的機會。再一個大麻煩是水利工程。1981年葛洲壩建起來，直接把鰣魚往上游產卵的路給堵死了。

贛江峽江地區設有一座水電站，該水電站的建設使得鰣魚的產卵地被嚴重分隔，鰣魚即便竭盡全力也難以抵達，其繁殖活動因此受到極大阻礙，基本無法正常進行。

此外，環境污染也是導致鰣魚數量減少的關鍵因素。20世紀70 - 80年代，江蘇、安徽、上海等地每日向長江排放約800萬噸廢水，多達153個污染源致使長江水質嚴重惡化。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鰣魚魚苗難以存活，其種群數量自然急劇減少。

針對鰣魚資源的衰退問題，國家并非未采取措施。1987年3月，鰣魚被列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然而，遺憾的是，這一保護舉措實施的時間略顯滯后。1993年，江陰水產商鄭金良在市場上發現兩條鰣魚，其藍綠色鱗片閃爍著光澤，每條重約2斤。最終，這兩條鰣魚以每斤6500元的天價成交，這也是當地有記錄的最后一次鰣魚交易。

自1996年起，鰣魚在長江水域徹底銷聲匿跡。此后，水產研究院與長江水產研究所多次組織大規模搜尋行動，范圍覆蓋從宜昌至上海的長江水域，但均未發現鰣魚的蹤跡。如今，江陰外灘碼頭矗立著一座鰣魚雕塑，旁邊刻有“1996年至今，無捕獲”的字樣，這無疑是鰣魚消失的一個令人痛心的見證。

“功能性消失”這詞聽起來挺專業的，其實就是說這魚數量少得可憐，在生態系統里起不了啥作用，自己也沒法繁殖后代了。就算還有那么幾條活著，也掀不起啥風浪。

判斷這魚是不是功能性滅絕有幾個硬標準：一是好多年都沒人瞅見它的影子；二是它在生態系統里啥事兒也干不了；三是沒了繁殖能力。中國科學院的曹文宣院士說過：“功能性滅絕可不等于全死光了，但在自然條件下，這魚是沒救了。”

2006年，60多個中外專家組了個考察隊，在長江上又是用聲吶，又是撒漁網，能用的高科技手段都使上了，可就是沒見到鰣魚。

90年代末到2002年，長江水產研究所試著人工繁殖鰣魚，給4到6歲的雌魚打激素，魚的成熟率還挺高，有83.3%、87.5%，甚至能到100%。可麻煩事兒來了，放出去的魚苗根本活不下來。放池塘里養，魚死的死；放贛江里，魚跑的跑。到最后，連“鰣魚媽媽”都找不著了，這人工繁殖的事兒只能停了。

鰣魚沒了，不光是少了個下飯菜，更是生態崩盤的信號。人類瞎折騰自然，代價不小。2021年1月1日，國家啟動了長江十年禁漁計劃，干流、支流、大湖全覆蓋，11.1萬艘漁船、23.1萬漁民上了岸，徹底不讓撈了。

三年多下來，效果真不賴。四川宜賓三江口那兒，紅嘴鷗跟魚群一塊兒玩，巖原鯉、胭脂魚這些稀罕貨又冒出來了。江豚數量也從2018年的1012頭漲到1200頭左右，刀魚的地盤還大了點。禁漁這招，算是給長江里的生物喘口氣。

可鰣魚恢復起來太難了。它那功能性滅絕的標簽不是白貼的。要讓鰣魚回來，得下大功夫。先得修洄游通道，弄魚道或者調水流，把路打通。再得治污染，工業廢水、農業跑流的那堆臟東西得管住，水干凈了魚才能活。還有人工繁殖，2022年有研究說，鰣魚在池塘里養得還行，一公頃能產1170公斤，活下來的有91.8%，這算是個盼頭。

鰣魚的事兒不是特例。白鱘2003年后就沒影了，白鱀豚也功能性滅絕，刀魚、江豚也懸得很。生態保護不是小打小鬧，得全社會一塊兒干。政府得管，企業得配合，老百姓也得出力，靠科學、執法、宣傳一塊兒使勁，才能保住長江的命脈。

未來十年，禁漁計劃接著推，其他魚興許能緩過來，鰣魚雖然難，也不是沒一點希望。只要咱堅持綠色發展，把生態修好，長江早晚能再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