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沈家給我安排的房間在三樓最里面。
窗戶朝北，采光一般。
沈霆大概怕我鬧，提前開口：
“明珠二樓的房間住慣了，不能動。”
“可別擺出一副委屈樣，就算是這個房間，也比你以前住的地方強百倍了吧？”
我推開窗看了一眼。
角度很好。
正好能看到二樓露臺一角。
如果沈明珠晚上出來透氣，我應該能看見她的側臉。
沈明珠抿唇。
“如果你想住我的房間，我可以讓。”
“不要。”
我拒絕得太快，她臉色白了一點。
我趕緊解釋：“其實我真挺喜歡這里！”
我捂著半邊臉，羞澀地指指窗外。
“這里能看到你露臺。”
他們沉默了很久。
沈澈按著額角暴起的青筋。
“許鹿，你是不是有病？”
我很坦然：“我只是審美系統比較發達！”
沈明珠別過臉。
可我看見了，她嘴角動了一下。
像想笑，又忍住了。
晚飯時，一家人齊了。
沈崢遠坐主位，姚令芝坐他旁邊。
兩個哥哥把沈明珠夾在中間，眼睛死死盯著我。
“鄉下來的丫頭，別讓明珠沾了你身上的窮酸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盤！”
我充耳不聞。
姐姐身邊沒位置，我自覺在媽媽身邊坐下。
飯桌上，兩人一個給沈明珠夾菜，一個給她盛湯。
然后同時轉頭看向我，好像在等我鬧。
我確實有點不滿。
因為他們動作太大，我現在只能看到姐姐半張臉。
我盯著沈澈，硬邦邦道：“麻煩你能往左一點嗎？”
沈澈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
“干什么？”
“你把我姐姐擋住了。”
我說得很真誠。
“而且看著你的臉，很影響我吃飯。”
沈澈筷子都捏彎了。
坐在主位的父親沈崢遠沉下臉：
“許鹿，吃飯就吃飯，少耍嘴皮子。”
我看他一眼，忍不住補充：
“其實爸爸你板臉的樣子，也不太下飯。”
沈明珠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
她用餐巾遮住唇。
我看見她笑，又發起了花癡。
好漂亮。
冰雪融化也不過如此。
姚令芝拍拍我肩膀，“小鹿，我叫銷售送了點包和衣服。”
“時間太趕，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先讓人按季送了一些。”
沈澈立刻道。
“許鹿懂什么品牌，只會亂拿。”
“我記得有條寶石項鏈明珠喜歡很久了，讓她先挑。”
我捧著臉，“姐姐喜歡姐姐先挑，我不缺。”
沈澈冷笑。
“到底是不缺，還是不懂啊？”
沈明珠卻突然盯著我頭上的發卡，聲音很輕：
“這是……溫氏珠寶去年那枚沒公開發售的星河？”
我摸了摸，“是嗎？”
好像是六舅隨手塞給我的。
空氣安靜了。
溫氏珠寶。
國內頂奢里最難買的高定牌子。
沈澈想嘲笑我，卻卡殼了。
我沒注意他們臉色。
我把藍寶石項鏈拿起來，放到沈明珠掌心。
“姐姐戴這個肯定好看。”
她怔怔看我。
我盯著她的臉，耳朵紅了。
“這個發夾其實一般。”
“但在你身上就是藝術品。”
沈明珠臉徹底紅了。
沈霆皺眉。
“許鹿怎么可能買得起珠寶？”
“明珠，這種山寨貨就別戴了。”
可沈明珠已經接過我的發卡，別在頭發上。
我心滿意足。
男人七竅生煙。
美人微笑臉紅。
這頓飯，吃得我真是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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