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先鋒反成階下囚？家中藏2600萬美元，印尼盾暴跌有原因了

警方查獲了74公斤黃金和1500多萬美元現金，這些財物與費布里·阿德里安夏有關。直到上周，他仍擔任印尼總檢察院特別犯罪司負責人。成排金條、成捆美元和新加坡元，以及鎖在保險柜中的7個行李箱，成為近年來沖擊印尼執法體系最大丑聞之一的標志性畫面。

警方表示，他們在一處與費布里有關的房產中查獲了74公斤黃金，以及折合超過1500萬美元的多種貨幣現金。費布里直到上周仍擔任印尼負責特別犯罪事務的副總檢察長，如今已被列為腐敗嫌疑人。

有關部門估算，在雅加達東南部茂物縣仙圖爾這處住宅中發現的黃金和現金，總價值約為4760億印尼盾，約合2600萬美元。自搜查行動展開以來，擺放整齊的金條和成捆鈔票的畫面持續出現在印尼電視和新聞網站上。

這起丑聞給印尼帶來嚴峻疑問。過去一年，受外界對制度完整性和政策制定能力的擔憂影響，印尼盾下跌10%，成為亞洲表現最差的貨幣。一個關鍵問題是，這批巨額財物的曝光究竟說明反腐防線正在發揮作用，還是接連不斷的丑聞表明腐敗問題正在惡化。

雅加達阿爾法蓋特資本董事亨利·維博沃表示：“任何涉及政府高級官員的腐敗案件，都可能打擊投資者信心，因為這會引發外界對治理水平和投資環境的擔憂。”不過他也說，如果這體現出政府確有意強化治理、清除腐敗，“最終也可能被視為積極信號”。

這起案件還制造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制度困境。警方表示，調查將分階段移交總檢察院處理，這意味著費布里幾天前還在領導的機構，如今將負責推進針對這名前高級官員的程序。

媒體《時代》報道稱，搜查期間警方調查人員與軍方人員之間似乎發生了對峙。軍方表示，其到場是依據授權執行保護檢察官的任務，并非為了阻撓調查。

奧羅克說：“這是蘇哈托倒臺后，兩大機構角色變化所引發長期緊張關系的最新一次表現。”警方周六表示，在訊問15名證人、咨詢2名專家并搜查雅加達及附近仙圖爾13處地點后，已將費布里和商人唐·里托列為腐敗和洗錢調查中的嫌疑人。印尼肅貪委員會另行表示，仙圖爾這處住宅在形式上登記在一名無關代持人的名下。

費布里承認，查獲黃金和現金的房產確實是他長期居住的私人住宅，但否認有不當行為，也否認這些財物屬于自己。他表示，這些黃金和現金“是有主人的”，但未公開說明是誰，并稱其來源將在法律程序中得到解釋。

移民部門已禁止費布里和里托在20天內離境。不過，根據檢方最新公開表態，費布里截至目前尚未被拘留。里托暫時無法聯系到，未能立即置評。警方宣布這一消息的前一天，費布里已辭職。總檢察院表示，他離職是為了維護執法工作的完整性、客觀性和中立性。

作為印尼最重要的反腐檢察官，同時也是總統普拉博沃·蘇比延多一項重點執法計劃的實際操盤者，費布里在刑事調查、國家財政收入和自然資源治理等領域都擁有相當影響力。

擔任總檢察院特別犯罪司負責人期間，他督辦過多起案件，涉及國有錫礦企業蒂瑪、石油公司佩塔米納、國家航空公司印尼鷹航、免費供餐項目，以及前教育部長納迪姆·馬卡里姆。

其中一些案件也曾受到批評。納迪姆近期被定罪并被判處10年監禁后，觀察人士對這個東南亞最大經濟體如何區分腐敗與存在爭議的政策、商業決策提出質疑。費布里還擔任普拉博沃森林區域執法特別工作組執行團隊主席，參與領導一場行動，目標是從被指在林區非法經營的棕櫚油和礦業公司手中收回土地和國家收入。

今年5月，普拉博沃主持了一場移交儀式，涉及103000億印尼盾罰款及其他國家收入，以及240萬公頃被收回的林地。印尼政府還表示，該特別工作組已接管近590萬公頃用于棕櫚油種植的土地，以及超過12000公頃用于采礦的土地。

周一，印尼國防部召集該工作組舉行閉門會議，費布里是否仍擔任主席尚不清楚。軍方和總檢察院代表出席了會議，但未見警方官員現身，盡管印尼國家警察也是該工作組成員之一。

工作組發言人巴里塔·西曼瓊塔克會后表示，工作組的工作將繼續推進，不會中斷，因為其運作依靠制度機制，而不是某一位官員。他拒絕說明誰將接替費布里，并將相關問題轉交總檢察長回答。

警方表示，費布里涉嫌在擔任國家官員期間實施腐敗犯罪，其中包括與處理國有保險公司阿薩布里案件有關的行為。調查還涉及與國有電力公司國家電力公司煤炭供應相關的違規問題，以及一項涉及喀拉喀托鋼鐵關聯實體的債務清償安排，不過有關部門尚未詳細說明費布里在各事項中的具體涉嫌角色。

目前尚不清楚，這項調查是否會影響與這名高調檢察官有關的其他在辦案件，但外界普遍認為，這一事件很可能會進一步加深人們對印尼腐敗問題的擔憂。在透明國際發布的2025年腐敗感知指數中，印尼排名第109位，低于贊比亞和斯里蘭卡，較2024年下降10位。2024年，前將軍普拉博沃當選總統。

普拉博沃曾多次承諾嚴厲打擊腐敗。不過，他力推、規模約150億美元的兒童供餐計劃目前也正接受腐敗調查，而由他親自挑選負責該項目的人已被列為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