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人又偷技術”！蘋果起訴OpenAI，挖走400人還順走核心機密

7月11日消息，曾經站在同一場發布會上的蘋果和OpenAI，如今對簿公堂。

據彭博社和The Information報道，蘋果當地時間周五在美國加州北區聯邦法院起訴OpenAI，指控這家AI公司及其硬件負責人Tang Tan系統性竊取蘋果商業秘密，用于開發OpenAI自己的消費硬件設備。這些指控尚未經過法院認定。

蘋果稱，公司數月前曾試圖在庭外解決爭議，并在2月致函OpenAI，要求其說明如何避免蘋果機密進入硬件項目，但未得到回應。蘋果表示，隨后出現的更多證據促使其正式提起訴訟。

OpenAI回應稱，公司"無意獲取其他公司的商業秘密"，仍專注于建設創新技術。

這起訴訟的核心，不是ChatGPT，也不是Siri，而是下一代AI設備。

蘋果指控：

從招聘到離職，

系統性獲取機密

蘋果在訴訟中稱，OpenAI鼓勵蘋果員工在求職、面試和離職過程中分享未發布產品的信息、零部件、圖紙和其他材料。蘋果點名OpenAI首席硬件官Tang Tan，以及今年1月加入OpenAI的前蘋果iPhone硬件工程師劉暢（Chang Liu）。

Tang Tan曾在蘋果工作約25年，是硬件工程體系中的關鍵人物，參與并領導過iPhone、Apple Watch、AirPods等產品開發。他2024年離開蘋果，后來與蘋果前首席設計官喬尼·艾夫（Jony Ive）等人共同參與AI設備創業公司io Products。OpenAI去年以65億美元全股票交易收購了這家公司，正式把艾夫和一批蘋果硬件老將納入自己的硬件計劃。

不過，喬尼·艾夫和前蘋果設計主管埃文斯·漢基并未被列為本案被告。

蘋果稱，OpenAI目前已有超過400名前蘋果員工。The Information補充說，在員工不斷流向OpenAI的過程中，蘋果曾試圖用更高薪酬和更多職責挽留被挖角員工，但擔憂仍在升級。

最具體的指控：

離職后仍訪問蘋果系統

訴訟中最具體的一條指控指向劉暢。蘋果稱，他離職后仍持有蘋果工作筆記本，并利用蘋果企業系統中的一個此前未知的認證漏洞，訪問和下載了數十份與硬件相關的機密文件，包括未發布產品資料、工程演示、技術規格和項目數據。蘋果還指控一些離職員工在離開前把機密材料發給自己，或把對蘋果商業秘密的了解用于OpenAI硬件開發。

這些目前都是蘋果在訴訟中的單方面陳述，尚未經過法院認定。OpenAI否認有意獲取他人商業秘密；Tang Tan和劉暢據The Information報道未回應置評請求。

從合作到對撞：

兩年前還在同一場發布會上

這場官司刺眼的地方在于，蘋果和OpenAI兩年前還站在同一條產品敘事里。2024年蘋果全球開發者大會上，蘋果宣布把ChatGPT接入Apple Intelligence和Siri。用戶可以通過Siri調用ChatGPT，也能在視覺智能、圖像生成和屏幕內容分析等功能中使用OpenAI技術。

但合作關系很快被硬件競爭改變。OpenAI不再只是給蘋果的軟件功能提供模型，而是開始打造自己的AI設備。The Information此前報道，OpenAI曾與供應商討論過多種硬件形態，包括類似無屏智能音箱的設備、眼鏡、數字錄音設備和可穿戴別針，首款設備可能在今年底或明年初推出。

這正好撞上蘋果正在押注的方向。彭博社稱，蘋果也在開發智能眼鏡、掛墜式設備和帶攝像頭的AirPods，希望在AI時代找到智能手機之后的新入口。對蘋果來說，OpenAI挖走的不只是員工，而是一整套與產品定義、供應鏈、材料工藝和未發布設備相關的能力。

指控延伸到供應鏈

The Information還提到，蘋果在訴訟中指控OpenAI及相關人員誤導一家蘋果合作伙伴，讓對方為OpenAI執行蘋果機密的金屬表面處理工藝。報道還稱，OpenAI已接觸立訊精密、歌爾等蘋果供應鏈公司，為未來設備組裝或供應零部件。

因此，這起訴訟不只是人才流動糾紛。它把AI硬件競爭中最敏感的一面提前攤開：AI公司想從軟件走向設備，就必須補上設計、制造、供應鏈和消費電子產品經驗；而這些經驗，恰恰集中在蘋果這樣的公司里。

蘋果要求法院：

停止行為、銷毀材料、重新設計產品

蘋果請求法院判令OpenAI停止相關行為、銷毀蘋果專有材料，并重新設計即將推出的產品，確保其中不包含蘋果技術。蘋果同時要求由陪審團審理此案。

The Information認為，這起訴訟可能給OpenAI的硬件發布時間表和上市計劃帶來陰影；彭博社也提到，OpenAI正處在可能IPO的關鍵階段。

不過，真正的影響還要看訴訟如何展開。蘋果能否證明OpenAI的硬件計劃依賴被挪用的商業秘密，OpenAI又能否證明自己有足夠的隔離機制和獨立開發路徑，都會決定這場官司的重量。

短期看，它已經讓一個信號變得明確：AI設備還沒真正上市，圍繞人才、供應鏈和商業秘密的戰爭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