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乘船到黃石因當地太窮無馬路被攔不讓下船,主席堅持:騎驢也要去看看黃石!
1953年2月19日清晨,大冶鋼廠的爐口冒著赤紅火焰,作業長王師傅抬頭望見遠處江面霧氣翻涌,忍不住嘀咕:“今天恐怕有人要來啊。”果然,下班哨未響,廠門口已停下幾匹灰撲撲的馱驢和一列簡陋木排——意想不到的客人到了。
順江逆流而上的,是剛剛換裝不久的“長江號”炮艦。它前身叫“民權號”,1949年于江陰起義后編入華東海軍,如今承擔沿江巡防和水利勘測任務。艦首那門帶著日文銘牌的88式高射炮格外顯眼。甲板上,毛澤東邊聽艦長介紹武備,邊用長沙口音問了一句:“自己什么時候能造得出來?”他得到的回答是“還得幾年”,隨即沉吟片刻,目光掠過翻滾江水,轉身吩咐上岸看看黃石的鋼鐵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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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礙立刻出現。地方交通處負責人趕來通報:“主席,這一帶連像樣的公路都沒有,碼頭也破舊,船靠不了岸。”陪同人員勸暫緩登陸。毛澤東笑了笑:“路不好就慢點走,騎驢也走得到。”一句話拍板,士兵們七手八腳搭起跳板,岸邊鄉親牽來幾頭驢子,護衛隊則踩著稀泥開道。黃石,全新的工業考察,就此展開。
鋼廠內溫度近千度,爐火在黑暗中噼啪作響。毛澤東順著彎曲的鋼梯上下穿行,察看焦爐、高爐、平爐的每一道工序。他問得細:“噸鋼需要多少焦炭?”廠長高蕓生回答:“大約0.9噸。”他又問:“廢渣怎么處理?”技術員回道:“先堆場,計劃做水泥熟料。”毛澤東點頭,卻追問一句:“礦里硫、磷含量可控嗎?要留心品質。”對話簡短,背后卻是對國家即將實施的第一個五年計劃的現場調研。
那年,黃石至武漢之間還沒有貫通公路。工人們見中央領導踩著泥濘來廠,“像我們一樣滿鞋黃土”,心里既驚訝又振奮。有人小聲感嘆:“大領導也跟咱一樣走這爛路,咱還有什么可怕的?”生產線加班加點,次年鋼產量提升兩成。
五年后,1958年9月15日,黃石再次迎來同一位客人。這一次,他是乘專列直抵礦區。大冶露天礦的天坑邊,巨型電鏟正有節奏地甩礦入卡車;傳送帶在轟鳴,紅褐色礦石如瀑布傾瀉。毛澤東沒有擺拍,抬手擋住塵土,先開口:“儲量還有多少?”礦長陳明江答:“按地質勘探,尚余十幾億噸。”他緊接又問:“除了鐵,還能提什么?”“銅、硫、鈷都能綜合回收。”陳明江頓了頓,“技術還在摸索。”——“要算細賬,資源不能只看眼前。”他叮囑完,彎腰捧起一把礦渣,反復端詳才放下。
中午時分,防爆警報響起,工地要放炮。有人遞上安全帽讓他退到百米外,他卻執意走進避炮洞,查看通風和支撐,“工人天天呆里頭,我得進去瞧瞧。”洞壁滲水,他抬手觸了觸,說要多加支撐梁。陪同的王任重小聲對張治中說:“主席這膽子,咱都跟不上。”
離礦不久,他又回到江邊。浪涌風急,雨意未歇。他脫下外衣,交給衛士:“我去活動一下。”話音剛落,人已躍入江心。短短四十多分鐘,逆流游出數里,岸上警衛追了半天才跟上。有人勸他歇一歇,他擺手:“水性好不好,看行動。”岸邊的礦工齊聲歡呼,黃石的長空被口號劃破。
那兩次探訪之后,黃石變了樣。1959年,公路修到廠門,1961年長江大橋通車,礦石不再靠畜力馱運。鋼廠新添了氧氣頂吹轉爐,礦區的綜合選礦車間把廢渣、尾礦變成化肥原料。黃石年產鋼量在60年代末已達百余萬噸,穩居全國前列。曾經的木排和馱驢退出歷史舞臺,取而代之的是鳴笛的列車與萬噸海輪。銳意前行的腳步,就這樣從一個不平整的江邊斜坡延伸到更深更廣的工業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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