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懸了！印尼新政逼走中企，卻不想青山華友掉頭砸向非洲

大家好，這里是《亞洲那些事兒》系列，今天繼續聊聊印尼的事兒。

印尼政府為何在鎳礦新政上突然對中資"翻臉"？中國企業又是如何以一場干凈利落的撤離，讓雅加達嘗到反噬苦果的？

近期，印度尼西亞的鎳礦產業出現大規模中資企業撤離的現象，引發廣泛關注。

事件的起因在于印尼試圖提高鎳礦成本，并削減中國企業配額百分之三十。中方對此并不認同，反問印尼有何權利單方面作出這樣的安排。

事實上，印尼此舉反而將自身推入困境，因為中國早已做好應對準備。既然印尼要漲價，中國便選擇減產、暫停工廠擴建，甚至干脆撤走全部人力、設備和用于建設核心業務的資金。

據了解，印尼四月份出臺一項新政策，聲稱將隨意撤銷采礦權，導致成本增加百分之三十以上。對于一個每年處理超過四千萬噸礦石的冶煉廠來說，配額被大幅削減至極小的一部分。

中國的底氣在于，以往在電池供應鏈方面依賴印尼鎳礦，但目前中國正在推進"脫鎳化"進程，可選擇的路徑已相當多，例如磷酸鐵鋰、鈉離子電池等。中國一直在尋找高科技的替代方案，避免在關鍵資源上被他人扣為人質。

印尼此次的舉動，被評論人士稱為"殺雞取卵"。倘若有一只每天下金蛋的鵝，正常做法是每天收集雞蛋，而不是把鵝剖開，妄圖一次取走所有蛋，因為鵝從此不會再下蛋，道理正是如此。

回顧中印尼合作的歷程，印尼確實盛產鎳礦資源，中國因此與其建立起合作伙伴關系。中國最早赴印尼投資礦業可追溯至二〇〇九年，當時新村控股集團便已進入印尼市場。

中國企業進入印尼時，帶去了三樣重要資源：首先是資本，投入規模巨大；其次是技術；第三是人才。憑借這些，中國企業在當地建立起眾多礦業公司。

印尼在當時之所以重要，主要在于鎳的雙重用途：一方面，鎳在不銹鋼等金屬工業中是關鍵材料；另一方面，寧德時代等企業需要電池能源，鎳恰是重要原料，因此中國長期在印尼開發此類資源。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今年四月，印尼頒布強制性新規，對在當地投資的中國企業造成沉重打擊。其一，印尼將基本利率從百分之十七提高至百分之三十，意味著將各種因素一并納入計算。

最初中方能從礦石中提取百分之十七的鎳，如今則要按百分之三十計算，其中還包括鐵和鉻的含量，實際可提取的量因此減少。其二，印尼削減了生產配額。

以德龍這樣的企業為例，原本每年配額為四千萬噸，如今被砍去一半。配額被腰斬后，企業成本隨之飆升，漲幅高達百分之二百，價格從每噸十七點三三美元漲至每噸四十美元。

在如此巨大的成本壓力下，企業難以為繼。其三，印尼在處理相關企業時，直接沒收采礦權，中國企業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面對這種局面，中國企業選擇了撤離。正如前述，中國新能源汽車電池已從鎳基路線轉向磷酸鐵鋰電池，對鎳的依賴大幅降低。

因此，中國企業撤離時，拆除設施、帶走人才、收回技術、剝離機器。這些企業離開的根本原因，是在當地已無利可圖。

印尼想通過強硬手段奪取原本中方投資的礦業企業，結果中國企業干脆收拾行囊直接離開，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中國企業撤走后，印尼才意識到自身缺乏技術、人力和人才，甚至連開采出來的礦石都不知如何提煉。

有分析指出，印尼試圖利用局勢謀利，最終卻陷入真正的混亂，如今不得不轉而從菲律賓購買鎳礦石。事情走到這一步顯然難以為繼，因此雙方仍有可能尋找緩和空間，畢竟涉及的企業規模龐大、投資金額巨大。

據悉，中方正就此事與印尼總統普拉博沃方面進行溝通，希望留有和解余地，否則真正應驗了"殺雞取卵"的教訓。關于印尼與中國企業之間的博弈，評論認為，印尼將自身視為群島國家，認為中國已被逼入絕境，因為中國作為電池產業鏈的世界級領導者，確實需要鎳礦。

但實際情況是，中國并非非其不可。若印尼無理抬價并撤銷采礦權，中方自然不會繼續參與這場游戲。

印尼這盤棋，其反噬的速度遠比外界預想的更快。二〇二六年，印尼將全國鎳礦年度開采配額從三點七九億噸直接砍至二點五至二點六億噸，中資集中布局的韋達灣礦區更是從四千兩百萬噸驟降至一千兩百萬噸。

四月十五日，印尼能礦部第一百四十四號部長令正式生效，伴生的鈷、鐵、鉻全部單獨計價納稅，低品位紅土鎳礦基準價暴漲百分之二百二十一，每噸鎳的濕法冶煉成本憑空增加約三千四百七十二美元。

配額審批由三年一核改為一年滾動審批，外匯管制要求出口收入鎖定期長達十二個月。

中企的應對同樣迅速：蘇拉威西島一家中資電池廠用二十一天完成整條產線拆解打包，兩船設備原路返回；華友鈷業旗下華飛鎳鈷項目停產檢修，受影響產能達百分之五十；格林美擱置全部新增投資；青山控股韋達灣礦區進入"維護與保養"狀態。

印尼主流冶煉產業開工率從百分之八十四跌至百分之七十六，印尼盾匯率跌至一比一萬八千一百七十的歷史低位，雅加達綜合指數年內跌幅超過百分之三十。新政落地僅二十七天，印尼能礦部便宣布暫緩上調礦業稅費方案。

中企的多元化布局早已鋪開：二〇二六年第一季度，中國從菲律賓進口的鎳礦總量達三百四十五點三一萬噸，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三點一三；青山實業二〇二六年二月與馬達加斯加政府簽署合作備忘錄，規劃建設集鎳、鈷、石墨開發于一體的綜合產業園；華友鈷業則在津巴布韋、剛果（金）持續擴張鋰礦版圖。

加之寧德時代鈉離子電池計劃年底規模化量產、比亞迪磷酸鐵鋰電池市占率持續攀升，鎳的戰略地位正被技術演進慢慢稀釋。印尼鎳礦按當前開采速度估算，可采年限僅剩九至十三年。

用一張有時間限制的牌，去壓制一個擁有技術、市場和替代方案的對手，結果已經寫在了這二十七天的快速認慫里。合則共贏，亂則各自散場，雅加達這一課的代價，已經足夠沉重。

這是本期《亞洲那些事兒》，咱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