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觸、聽、嗅、嘗......訓練寫作的基本功

本文節選自《創意寫作教學》

伊萊恩·沃爾克 著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我要這樣，

描寫我心愛的動物”

某只動物可能會分享我們的屋舍、愛心，還有我們的生活，然而，我們卻常常在描述它們時遇到障礙，因為我們很可能并未真正懂得它們。這經驗性的匱乏往往會導致我們在剛開始寫它們的時候習慣于陳詞濫調，無所創新。

譬如：馬仍然被賦予擬人化的特征，它們“勇敢”、“高貴”，有著綢緞華美的皮毛；蛇則是“卑劣”的；狗只會“汪汪叫”；小雞總在“發牢騷”；寵物鼠則“令人厭惡”。

所有這些都未能真正契合動物們自身。最終的結果就是：大部分人的動物描寫不但缺乏原創性，在感情上也是靜止和單一的。

下面的練習，將幫助你克服上述局限。

1.觸

首先，閉上眼睛，想象你在觸摸自己最喜歡的動物時是什么感覺。想象用不同的身體部位去觸碰它，如指尖、臉頰、鼻子、嘴唇或腿，并想象觸碰到動物身上的不同部位所帶來的不同感受。

先摸皮毛、羽毛、鱗片、胡須、牙齒、爪子或蹄子，然后是皮膚下的肌肉群——想象其形狀、長度和體積，接著是四肢和尾巴部位的肌肉、肌腱和關節。接下來是堅硬的部位——骨骼和軟骨，包括頭顱、肋骨、耳骨、后臀、爪子和膝蓋；還有柔軟的部位——比如腹部和腳掌。

睜開眼睛，用一串精煉的詞語記下你在不同觸摸點跟動物接觸時的感覺，如“臉頰——光滑的/絲綢般的/柔滑的/有線條感的/柔嫩的”，“唇部——干裂的/天鵝絨般的/扎人的/長著胡須的”，“爪子——堅韌的/溫暖的/粗糙的/翎毛般的/齊整的/讓人發癢的/羽毛似的/裸露的/驕傲的/梳齒狀的”。

2.聽

再次閉上眼睛，想象你的這個動物通過其喉嚨和身體所發出的各種聲音：悠長的嚎叫，尖利的啼吠，爪子劃過地毯，馬兒重重地躺下，一條金魚在寂靜地吞咽，嘶嘶嘶，噓噓噓，嘎嘎嘎，喵喵喵……所有這些語詞都是在給動物發出的聲音命名，它們自己當然不會去描述。將你的耳朵調整到最佳狀態，仔細辨別這些聲音的高低、長短、情感色彩和發聲目的。

睜開眼睛，開始描繪這些聲音。想想看，你會使用什么樣的語詞來表現你所聽到的聲音?

3.嗅

這一次，當你閉上眼睛時，請留意你的動物在某些特定時刻散發氣味的不同情狀，如行走之后、濕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或者剛吃過東西時。注意你是去聞它的呼吸、它的皮毛和它的腳掌心。

睜開眼睛，請用釀酒師般細膩的語言，編織詞句去形容動物身上的各種氣味。比如：“濕乎乎的，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馬糞味兒，同時充滿了夏日青草與塵土的氣息。”

4.嘗

閉上眼睛，現在想象一下你和你的動物發生親吻的時刻。也許是你的狗用舌頭舔到了你，或者是你吻到了馬的鼻子，更或者是你一不小心吸入了貓咪的唾液。還有，要是你最喜歡的動物恰恰是你養來吃的。這種體驗帶給你的會是一種什么滋味?然后睜開眼睛，用兩行并排的單詞記下你所品嘗到的質感及其氣味。現在將兩排單詞隨機組合，形成短語，如：“一陣陣的臭味”、“黏糊糊的腐肉”

5.看

睜大眼睛，從你已經寫下的素材中選出那些最能表現你的動物的詞或短語。把它們組織起來，寫一首詩或一個文字片斷，為你的動物勾勒一個最為直觀的形象。

最后，試著向其他人大聲朗讀自己的作品，看看大家能以多快的速度猜出被描述動物的種類。一個成功的描述會將可識別性、共鳴和快樂帶給聽眾。作為后續作業，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你還可以帶上自己的記錄坐到你描寫的動物跟前。

當你在動物身旁待了一會兒以后，就可以反思下：自己想方設法用語言捕捉到的情境究竟怎么樣?它是否真實?準確描述出這種動物了嗎？

本文配圖：電影《我的企鵝朋友》

寫作提醒

此次練習非常依賴寫作者的記憶和視覺，注重通過對作者感官記憶的召回，以展示動物們的神情體態。

在練習中，要自始至終聚焦于同一個動物。寫作者需要依次去調動不同的感官記憶，全神貫注地去想象自己的動物，每次都使用相同的工作流程：先是閉上眼睛喚起記憶，然后進入具體的寫作操練。

這一練習共有五組，每組需要5~10分鐘。

練習結束之后，你可以花10分鐘的時間，根據你們前面寫下的所有文字材料，用一首詩或一段文字去描述你們的動物。

練習目的

這些練習有助于寫作者跳出人類的視角框架去思想，也有助于改善自己的觀察力、發現新方法，進而更好地去描寫動物。

這些練習所呈現的是一種感官途徑，它鼓勵你通過觸、聽、嗅、嘗乃至更常見的方法看，去描述你和動物的種種相遇。

通過采取這種更加貼近動物生存情況的現象學方法寫作，可以不斷嘗試將動物帶入文字表述的方法——這些表述都將是原創的和真切的，并且最終，它們將吸引更多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