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政府與Anthropic又鬧起來了,這次它們成了真正的AI供應鏈風險。
6月12日下午美東時間5時21分,Anthropic收到了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的出口管制命令,要求它立即切斷所有外國人訪問Claude Fable/Mythos 5的權限,包括其公司內部的外籍員工。原因是已經出現了一種越獄方法,能破解這兩個最前沿模型的安全措施。Anthropic不得不遵從,索性徹底關閉了這兩個最新模型,Claude Opus 8等其他模型可以正常使用。
這里在半年之內,Anthropic與特朗普政府之間的第二場麻煩。3月份,因為Anthropic堅持美國國防部使用Claude模型不得用于自主武器系統,不得用于對國內公民大規模監控,而遭到國防部扣上一頂“供應鏈風險”的大帽子,封殺了它參與國防部和聯邦政府其他部門項目資質。
![]()
但這一次,美國商務部的舉動有些詭異。
據Anthropic的回應,任何一個大模型,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抵御所有的越獄行為,如果政府因為發現了某種輕微的漏洞,這些漏洞并非是只有你商務部可以發現,而且所有的模型都會找到越獄漏洞——你這樣對待我,是不是想整我。
來函沒有具體說明其國家安全擔憂的細節。我們的理解是,政府認為自己獲知了一種繞過或“越獄”Fable 5 的方法。我們查看了一個演示,在該演示中,這一特定技術被用于識別少量此前已知的輕微漏洞。這些漏洞看起來都相對簡單,而且我們發現,其他公開可用的模型也能夠發現這些漏洞,并不需要繞過安全機制。
Anthropic特意強調:在 Fable 發布前的幾周里,Anthropic 與美國政府、英國 AISI、多家私營第三方組織以及內部團隊合作,總計投入了數千小時,對 Fable 的安全防護進行紅隊測試。
你如果這樣干成為先例的話,那以后美國整個AI行業誰也別再想部署前沿大模型了。
不僅如此,Anthropic最近還主動迎合6月2日發布的總統令《促進先進人工智能創新與安全》。這份總統令,很大程度上是對Mythos的回應——它發現網絡破綻的能力太強大了,一旦落入敵手,將對美國政府網絡造成重大威脅。
Anthropic CEO阿莫迪(Dario Amodei)親自撰文《AI指數增長的對策》(Policy on AI Exponential),稱如果第三方評估認定該模型存在不可接受的風險,政府應有權阻止或遏制該模型的部署。
現在商務部真的行使權力來阻止了,Anthropic卻又以為對方在小題大做。
但Anthropic在硅谷,也一直被黃仁勛、安德森等批評在AI安全上小題大做,甚至不時放出“末日威脅”言論。
Anthropic在兩個月前發布Mythos預覽版時,稱它太強大了,因為它太危險了,所以搞了個玻璃之翼計劃(Project Glasswing ),只給少數字信得過的大公司和大機構先使用。
前沿閉源AI慣常的敘事技巧是,你不直接說自己太強大,但你可以說自己太危險,這樣所有的人才相信你太強大。
上周Anthropic正式發布了Claude Fable/Mythos 5。Mythos還是只能對少數俱樂部成員開放,而對于Fable的用戶,則加入了限制使用條款,如果你想用來開發你的模型,我就自動把你降到更低一級的Claude模型去用,這一不透明的“悶騷”安全條款,遭到了業內和開發者的普遍指責,Anthropic不得不馬上收回。
Anthropic圍繞Mythos的危險性,也做足了功課。Anthropic研究所最近放出一篇文章《當AI構建自己》(When AI builds itself ),稱AI很快就要進入遞歸自我完善(RSI)的加速階段,即將擺脫人類瓶頸,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讓政府和社會有時間來做出調整和適配,他們建立中止前沿模型的研發。
阿莫迪在自己的文章里,為Mythos的出世,描繪了一幅潛在的反烏托邦圖景:
它揭示了前沿模型對網絡安全構成切實威脅,可能擾亂金融業、關鍵基礎設施和國家安全。......徹底改變了全球網絡安全格局。但其更廣泛的意義在于,它無可辯駁地證明,人工智能模型如今已成為具有全球和國家戰略意義的工具。......生物風險可能很快就會出現,而嚴重的人工智能自主性風險也可能緊隨其后。
他還談到了AI監管中的科林格里奇困境(Collingridge dilemma ),在技術得到廣泛發展和廣泛應用之前,其影響難以預測;當技術根深蒂固時,控制或改變就變得困難。
公平地說,人工智能的顛覆性影響尚未顯現,我們也不確切知道這些影響會以何種形式出現,這使得即使有行動的意愿,也很難制定出正確的政策。
一個可能的解釋是,美國政府的各個部門,對于Fable/Mythos的發布,還沒有做好準備,索性就先下達一個針對所有外國實體的禁令。
不管這次如何收場,從美國到全球的開發者,開始認真考慮美國政府的監管對于模型服務所造成的風險了。
他們所獲取的第一個教訓,是模型供應鏈的多元化,尤其是不能僅依賴單一的前沿閉源模型。
第二個教訓, 是實現自己的主權AI,通過部署本地模型,或者使用開源模型,獲得模型使用的絕對可控。
對于企業來說,必須將系統設計成與模型無關的。通過構建智能路由層,能夠在發生故障或監管禁令時,立即從前沿模型動態切換到開放權重回退方案或備用提供商的 API。
在這樣的情景下,開發者們很自然想到中國的開源模型,甚至對許多受影響的開發者來說,可能是必選項。
正當其時,智譜推出并開源了GLM-5.2,在代碼性能上已經接近Opus 4.8 和GPT-5.5,并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切換模型。
![]()
美國一家AI企業創始人/CEO 費恩(Alex Finn)指出,這次商務部的禁令,僅僅是個開端,隨著模型越來越接近AGI的實現,政府對前沿模型部署的干預會越來越頻繁。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是,在自家的GPU上運行Opus級別的模型,任何公司或政府,“永遠都無法奪走你的本地模型。”
他預測,如果這個決定持續下去,股市真的有可能暴跌。如果 AI 公司不能從國際市場獲利,它們就負擔不起已經簽下合同的數萬億美元芯片采購。而全球經濟正在由這些合同支撐著。
所以,他認為特朗普政府會在周一之前撤回這一決定。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