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663工程背后的諜影，隱藏著克格勃的絕密行動（三）

接著牛仲水特地來到王升笠當時與裝卸工吹牛的地方，站在他當時所在的位置，向“663工程”施工現場望去，發現這里正好能看清從現場出來的每一個人。這一發現，讓他更加重了對王升笠的懷疑，顯然他故意等候諸志岱的嫌疑。

可遺憾的是，王升笠當天并沒有來食堂上班。牛仲水找到主管食堂的膳食的大師傅詢問情況，得知王升笠今天原本應該上班，但他和另一個輪到休息的炊事員調了班，今天休息。至于他是否在家，或者出去了、去了哪里，大師傅一概不知。

牛仲水當即決定：去王升笠家找他！

中午時分，偵察員們趕到了王升笠家，他的父母卻說，兒子原本明后天休息，今天和人調了一天班，湊了三天時間，外出旅游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他們也不知道。王升笠在單位是頑劣之徒，在家里也是個忤逆子，父母根本管不住他，也不知道他平時的活動軌跡和行蹤去向。

牛仲水駕駛中吉普返回編組站后，立即安排幾名警察，分頭找平時和王升笠關系比較密切的人談話，很快摸清了一串與王升笠經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的名單、單位和地址。隨后，牛仲水從徐晚群那里抽調了6名干警，加上自己和原先的5名助手，一共12人，分成6個小組，兩人一組，分頭前往尋找王升笠。一行人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卻始終沒有找到王升笠的蹤跡。

王升笠到底去了哪里？難道是他察覺警方的觸角已經伸向自己，畏罪潛逃了？深夜，牛仲水吃著夜宵，腦子里反復思索著王升笠的行蹤，突然，他猛地扔下筷子，一拍桌子，脫口而出：“朱乃峨！”

旁邊的一名警察被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頭兒，朱乃峨？這是誰？”

朱乃峨，就是那個與王升笠有不正當關系的41歲有夫之婦。兩人一個多月前被人捉奸在床，據說之后就斷絕了關系。但男女私情往往不是說斷就能斷的，王升笠會不會是和朱乃峨又勾搭在了一起，躲到她那里去了？牛仲水當即決定，調查朱乃峨的下落。可問題是，周圍的人沒有人知道朱乃峨的地址。

后經調查了解，王升笠當初因為這件事寫的檢查中，曾提到過“單位保衛股把我從派出所領回來”。牛仲水立刻帶人連夜找到編組站保衛股長，保衛股長又找來當時的經辦人員，一番折騰后，直到凌晨3點鐘，才得知，當初王升笠和朱乃峨被捉奸后，被人扭送到了武林門派出所。

警察當即驅車趕往武林門派出所，直到黎明時分，才查到了朱乃峨的家庭住址。可當他們趕到朱乃峨家時，卻發現她并不在家。她的丈夫說，朱乃峨去蘇州出差已經一個星期了，還寫來過一封信，說住在拙政園附近的“春風旅社”。

牛仲水立刻給蘇州火車站派出所撥通了長途電話。電話接通后，接電話的是一名年輕民警，根本不知道“牛仲水”是誰。

牛仲水聽后忍不住說道：“不知道？沒聽說過？你是新來的吧？好吧，叫你們所里的老民警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換了副所長接電話，一聽就知道是牛仲水的電話。隨后牛仲水當即下令，讓他立刻派人去“春風旅社”查房，只要發現一個叫王升笠的年輕人，就立刻將其控制，扣在車站派出所，這邊會馬上派車去接。

半小時后，蘇州火車站派出所打來電話，告知牛仲水：已經在朱乃峨的房間里找到了王升笠，按照他的吩咐，已經將人扣在派出所了。牛仲水當即下令：

第二天，王升笠剛好被押回編組站，牛仲水立刻前往訊問。

王升笠坐在訊問室里，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見到牛仲水進門，也只是有氣無力地翻了翻眼皮。

牛仲水開門見山：“王升笠，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杭州鐵路編組站這邊來的，負責調查諸志岱自殺一案。你撞到諸志岱師傅這件事，你仔細說說！”

王升笠聽后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但嘴上還在硬撐：“撞倒？那就是個意外，我不小心而已！又沒撞傷他，反倒還給你們撞出了一個小偷！”

牛仲水眼神一冷笑道：“嘿嘿，小偷？只怕你是早就知道他是‘小偷’，才故意撞上去的吧？”

旁邊的一名警察趁機敲邊鼓：“王升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好好想想，要是沒有經過一番調查，我們怎么會平白無故派車去蘇州把你拉回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黨的政策你應該清楚，說吧！”

牛仲水又進一步點出，王升笠案發前在“663工程”施工現場對面的貨車旁，與裝卸工閑聊的事情。王升笠的臉色變得更加異樣，但態度依舊強硬，拒不承認有任何問題。

詢問陷入了僵持。就在這時，徐晚群派一名警察給牛仲水送來了一張紙條。原來，編組站食堂的工作人員都對王升笠十分頭疼，聽說公安人員在調查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不少人都主動把自己知道的、有關王升笠的“蛛絲馬跡”反映給了公安人員。

這些材料匯總到徐晚群那里后，他發現其中一張紙條的內容，與“663工程”直接相關：“663工程”開工的前一天晚上7點鐘左右，有人看到王升笠和一個陌生男子在杭州“樓外樓菜館”喝酒，兩人點了滿滿一桌菜，邊吃邊談，看上去十分熱絡。而第二天，那個和王升笠喝酒的男子，就出現在了“663工程”的施工隊伍里。

這張紙條，瞬間成為打破僵局的重磅炮彈。牛仲水拿著紙條，盯著王升笠，厲聲問道：“前幾天晚上，你和誰一起去‘樓外樓’喝酒了？”

王升笠臉色驟變，眼神躲閃，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你們也知道了？我交代，是……是錢塘江制冷設備廠的袁海鳴。”

“袁海鳴？！”在場的偵察員們都感到十分意外——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會和袁海鳴扯上關系。

在牛仲水的追問下，王升笠終于交代了全部真相：3月15日下午，王升笠正在單位上班，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稱袁海鳴，在錢塘江制冷設備廠工作，和他已故的伯父是摯友，因為即將調到編組站干活，想和他認識一下，邀請他當晚去“樓外樓”吃飯。王升笠本就貪杯，一聽有免費的酒喝，當即一口答應。

當天晚上6點半，王升笠趕到“樓外樓”時，袁海鳴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兩人入席后，袁海鳴點了一大桌菜，讓王升笠大快朵頤。酒酣耳熱之際，袁海鳴向王升笠提出了一個請求：讓他騎車故意和諸志岱“開個玩笑”，把諸志岱的自行車撞翻。只要這件事辦妥，就給王升笠500元錢作為報酬。王升笠貪圖錢財，又覺得只是“開個玩笑”，便當場應允。

3月17日中午，袁海鳴給王升笠打了個電話，讓他下午做好準備，隨時行動。袁海鳴當天本應上夜班，但下午特意來了一趟編組站，又從機務段倉庫領走了為“663工程”專門采購的三盒銀焊條。袁海鳴進入“663工程”現場卡口時，王升笠已經在對面的貨車旁等候，袁海鳴朝他使了個暗號。袁海鳴離開現場沒幾分鐘，諸志岱就騎著自行車出來了，王升笠便按照事先約定，故意騎車撞上了諸志岱，制造了那場“意外”。

當天晚上，袁海鳴來工地上班后，立刻給了王升笠500元錢，并一再叮囑他，這件事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告訴任何人。

訊問結束后，已經是下午五點，牛仲水等人對王升笠的交代進行了分析，認為其內容基本可信，當即決定傳訊袁海鳴。袁海鳴上夜班，按照排班，晚上7點鐘才會來編組站。牛仲水決定：事不宜遲，立即傳訊袁海鳴。

就在警察準備向編組站站部申請車輛，前往袁海鳴家時，突然接到了袁海鳴家所在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袁海鳴主動前往派出所，稱自己對諸志岱之死負有責任，要投案自首。

袁海鳴被警察用中吉普從派出所接到編組站，坐在了王升笠之前坐過的位置上。訊問室對面的桌子后，坐著牛仲水和兩名助手。考慮到袁海鳴是主動自首，牛仲水沒有采取嚴厲的訊問方式，而是開門見山：“袁海鳴，既然你主動自首，那就先說說吧，把你要自首的情節、動機，都詳詳細細地說一遍。”

袁海鳴顯得十分從容鎮定，點了點頭，緩緩開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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