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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質子
編輯/嘉嘉
日前,法律博主“誓維利”起訴小紅書成為全網熱搜。據了解,為了給自己引流,“誓維利”在繳費600元小紅書注冊企業號,小紅書要求,必須在“誓維利”之后加上律所事務所,這引起了“誓維利”的不滿,要求平臺退費,但平臺不但沒有退費,反而將該賬號直接封了。
其實這并非個例,小紅書在內容審核上的霸道做法激起了律師、地產甚至是旅游博主等大量用戶的不滿,有律師同行表示,“我已經在組織人進行集體訴訟。”
小紅書的霸道獨行,一方面反映出小紅書在用戶層面上越來越差的體驗,導致開始有用戶不得已用法律來維護自己的賬號,另一方面則體現出小紅書脫離用戶的大企業病。
其實小紅書并非不知道自身的大公司病,但在過去近兩年的改革中,小紅書并未從根本上解決疏遠用戶的問題,更像是為了完成老板KPI的任務工作,這就導致,對于部分用戶來說,小紅書的體驗感越來越差,越來越不真實。
【1】脫離用戶,小紅書患上大企業病
“這些現象讓我深切感受到一線小紅書同學們的痛,他們常常有勁兒用不出,眼看時機就這樣錯過,也感知到業務復雜和組織長大所帶來的臃腫和熵增”,2024年8月,在成立十一周年之際,小紅書全員并沒有收到感謝和鼓勵的內部信,反而是一份措辭嚴厲的批評。
在經過兩次內部調研后,公司創始人毛文超和瞿芳指出小紅書這家公司存在“官架子大、決策拖沓、不重視用戶”的大公司病:“有的 Leader 每天把時間花在逐字逐句分析上層意圖上,對已經影響用戶體驗的重要問題視而不見。”
毛文超和瞿芳的擔心并非杞人憂天,彼時的小紅書正在面臨內容的真實性危機當中:
北京市消費者協會發布的《2024年北京旅游消費體驗調查結果》顯示:在各個平臺上,小紅書信息感知價值評價最高,體驗前為88.24,但消費者在體驗后,分值僅為40,前后落差高達48.24,是體驗前后差值相對最大的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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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中國消費者報)
此外據中國連鎖經營協會數據,2024年上半年,涉及小紅書“加盟詐騙”的投訴量同比增長180% 。
數據表明,小紅書內容出現了問題,要知道,從創業開始,毛文超和瞿芳始終將“真話比好話珍貴”視為小紅書的內容基因,但在2024年前后,小紅書在內容上開始出現了夸大甚至是虛假問題。
為了重新回到創業初心,重塑核心競爭力,小紅書開始進行改革,重新出發,在組織架構上進行改革,一是不再設置R職級,二是簡化管理層級,三是為各級Leader采取任命制,希望通過更加扁平化的組織架構,讓業務管理層從重視流程變為傾聽用戶。
組織結構改革的直接成果就是內容上的治理——2024年,小紅書共處置涉詐違規賬號492萬個,相較年初,2024年年底用戶對詐騙的單日舉報量下降了60%。
從投訴量上看,小紅書內部的自我革新,讓其重新贏得了用戶信任,但事實真的這么簡單嗎?
【2】矯枉過正,從“不作為”到“審核霸權”
據小紅書數據顯示:2025年3月至9月,小紅書已封禁虛假賬號超1200萬個,處置虛假營銷筆記1376萬篇,清理虛假評論超3.6億條,虛假營銷內容曝光整體下降了60%。
“虛假營銷不僅破壞了小紅書真實的社區生態,也擾亂了公平的商業秩序,戰隊將對其持續重點打擊。讓虛假營銷無出路,才能讓更多真實分享被看見”,2025年在小紅書活動上,“打擊虛假營銷戰隊”隊長萊戈自豪地展示小紅書的成績單。
但在小紅書重拳出擊的同時,我們會發現,小紅書的大公司病不是消除了,而是從“不作為”變成“矯枉過正”。
如前文提到的律師“誓維利”,在其注冊企業賬號不愿意加律師事務所后綴后,平臺不僅不退款,更是直接將該賬號封掉。
而運營派在一篇《用戶苦小紅書“審核霸權”久矣》中提到:2025年3月,一位寶媽在小紅書上分享與孩子的親子時光,當出現“當媽才知道”等擬人化表達時,小紅書就會判違規,導致其筆記刪除;一個在美國旅游的vlog視頻,始終未通過,最后刪除廣告牌、特朗普提及等素材,才通過審核;
更為關鍵對于內容審核未通過、筆記刪除甚至是封號,小紅書很多情況下并未給出具體原因,也沒有給出審核反饋時間。
而且這并非個別現象,而是一種普遍現象,據36氪報道,有人根據平臺反饋估算,內容誤判、賬號凍結、限流等問題的投訴占比超過35%。投訴解決率用戶反饋不足50%。
審查矯枉過正、客服不作為不止停留在內容端,也在其商業化業務中。
2025年9月,小紅書推出“精選吃喝玩樂一卡通”的新產品小紅卡,試圖用“小而美”的精品路線挑戰美團,但在2026年1月1日,小紅書宣布停試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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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小紅書官網)
對此小紅書方面表示:“準備不夠充分,沒能滿足用戶對本地生活豐富性與便捷性的需求。”
其實對于用戶來說,小紅卡不論是商家還是C端用戶都比較雞肋,有商家和消費者對新浪財經《BUG》表示:“沒服務,沒售后,沒對接,十分敷衍,拖時間”、“給了錢其他什么都不管”。
【3】屢敗屢調,小紅書再次調整
2024年,在經過深入調查后,毛文超和瞿芳兩位創始人發現小紅書存在重視流程、遠離用戶的大公司病,并進行了組織架構的調整,試圖用扁平的組織結構,讓業務負責人貼近用戶,知道他們想要什么。
但從結果來看,小紅書2024年8月的調整依舊沒有擺脫遠離用戶的事實:小紅書為了內容健康,確保用戶分享的真實性,大量刪帖封號。
本意是好的,但這種行為卻導致很多普通人的無辜賬號被封,更為重要的是,這些無辜被封的博主沒有與小紅書平臺溝通的渠道——平臺給不出封禁的具體理由、小紅書平臺不能根據用戶的反饋及時響應。
從這點來看,從2024年8月至今,小紅書確實凈化了內容,減少了詐騙營銷等信息,但這種審核力度和平臺作為的背后,是否存在一刀切的懶政,是否存在審核端加力、客服端的不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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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互聯網)
2026年2月,小紅書再次對組織架構進行局部調整:歐迪、蕭何、米歐聚焦電商業務,米歐同時兼任消費品中小業務負責人;銀時調入國際化團隊,負責國際化電商;昂揚、納什、覓陽聚焦商業化業務。
這意味著,小紅書開始將過去合并運行的商業化和電商團隊拆分為兩個獨立單元,打破因業務混同可能導致的決策模糊,幫助團隊各自聚焦,更精細地發展核心業務。
從2024年痛批“官架子大、決策拖沓”,到2025年重拳封禁超1200萬虛假賬號,再到2026年初再次拆分商業化與電商團隊——小紅書的一系列“大動作”不可謂不堅決。
然而,無論是律師“誓維利”的600元認證費糾紛,還是無數普通博主“申訴無門”的審核霸權,或“小紅卡”項目里商家“給了錢沒人管”的無奈,都在反復印證同一個殘酷的事實:小紅書離它的用戶,依然很遠。
這種遠離更像是員工為了完成KPI,當老板說內容質量差時,平臺開始一刀切的封號刪帖,沒有對用戶進行溝通,也許對此刻的小紅書而言,最珍貴的“真話”或許不是來自博主的種草筆記,而是來自那些被誤傷、被無視、被“機器人客服”敷衍的真實用戶的投訴與憤怒。
未來能否真正打通用戶與平臺之間的溝通壁壘,能否讓每一個普通創作者的合理訴求得到及時回應,才是檢驗小紅書改革成敗的唯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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